第60章


  雪覓掙扎著從一堆靈果中冒出頭的時候,所見到的就是十七叔不厚道哈哈大笑的模樣。

  一旁的奴僕見到這般景象無奈搖頭,這是妖皇陛下和古溪上神不在,否則……

  一邊是被十七叔取樂,一邊是被靈果包圍的快樂,雪覓能怎麼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抱著一堆靈果回雲起的時候雪覓都還沒回過神來,一邊往神殿走一邊朝花朝和繁縷問道:「十七叔給的那些果子,跟百里香霆說的果子是同一種嗎?會不會有同名的靈果?」

  可是他看模樣和氣息,的確是一樣的啊,就是多到感覺跟百里香霆說的是兩種靈果。

  花朝道:「可能這靈果對百里家來說比較難取,畢竟是龍君,手中能人無數,去摘取些靈果應該更容易些?」

  雪覓看向繁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的靈根可以洗成天靈根了!我回去問問淵淵這靈根要怎麼洗。」

  原本還以為替繁縷洗靈根沒機會了,畢竟那麼難得的果子,結果沒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雪覓回到神殿的時候都是一蹦一跳的,陸染見小龍君腳步輕快的,笑著道:「是有何喜事發生,小龍君這般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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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覓道:「今天那個壞人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他做了好多壞事,那個雷一道接著一道的劈,劈的可厲害了!」

  陸染道:「小龍君去觀刑了?可有嚇著?」

  雪覓連忙道:「自然不會將我嚇著,做錯了事就該有懲罰,我怎會因此嚇著,而且十七叔還給了我好多靈果,之前百里香霆說今次取果極其不易,沒想到十七叔取了好多,那些靈果吃掉七顆就能洗靈根,繁縷的雙靈根也能洗成天靈根啦!」

  陸染笑了笑,道:「那靈果可不止你十七叔有,你家淵淵那兒也有不少,小龍君想要給繁縷洗靈根,盡可去神君身邊,嘴甜多哄哄神君,說不定哄得神君高興,便取出一堆能將小龍君埋起來那麼多的靈果呢。」

  雪覓連連搖頭:「不要不要。」

  他今天已經被埋了一次了,可不想再被埋第二次!

  陸染奇怪道:「不要?小龍君不想要靈果。」

  雪覓道:「靈果還是要的,但不要被埋。」

  說著轉身腳步飛快的朝著時淵跑去:「淵淵!我回來啦!」

  雪覓將時淵撲了個瓷實,笑眯了眼的往他身上爬,黏黏糊糊的抱著時淵的脖子:「我回來啦,淵淵想不想我?」

  時淵伸出一指抵著他的腦門將他推開:「不過半日,你次次都能黏糊的像是百年未見一般。」

  雪覓抱著時淵的手臂笑嘻嘻道:「淵淵想要摸我角角嗎?我給淵淵摸!」

  時淵自然是聽到剛才陸染的話了,看著賣乖討好的小崽子,完全的不為所動:「不想摸。」

  雪覓抓著時淵的手往自己的龍角上放:「你摸嘛,滑滑嫩嫩的手感可好了。」

  還未第一次脫鱗的小龍崽,龍角自然是細膩滑嫩的,不如成年龍那般堅硬,還帶著軟乎的肉感,每日洗澡更是用靈液滋養,這般精細養出來的小龍崽何止是龍角,每一片龍鱗的手感都很好。

  時淵卻是直接將手握拳,並未依著雪覓的意思,雪覓見時淵完全不要玩他的龍角,便坐在他身上,兩隻小爪子在他的肩膀上揉捏起來:「我給淵淵按一按,淵淵在家辛苦了。」

  時淵看著嘿咻嘿咻給他揉按的雪覓,笑著道:「自是沒有你在外求學辛苦。」

  雪覓噘了噘嘴,用那點子雨打在身上的力氣在時淵身上瞎折騰,想著今日所見,雪覓道:「淵淵,明家會不會打了小的來個老的啊?」

  據說那明淺瑜家中也有上神老祖的,要是他被人殺了,就算是他的錯,那他叔叔伯伯還有淵淵估計也是會找上門的。

  時淵直接道:「不會。」

  雪覓詫異了一下:「為什麼?因為明家的子嗣很多嗎?」

  時淵:「明家的上神名明驊,你應當有印象。」

  雪覓認真的想了想,手上突然一個用力:「我想起來了,是那個送了我一個仙葫蘆的胖爺爺!」

  時淵聽著他的形容忍不住笑了,明驊儘管有點豐腴,因為成神本就是意外,所以年歲看起來有些大,但還遠不到爺爺的模樣。

  雪覓道:「那個明驊上神看起來人很好呀,笑眯眯的,特別面善的。」

  時淵:「你可知他是如何成神的?」

  雪覓搖了搖頭,沒人跟他說過的事,他哪裡會知道。

  時淵:「他便是那個從仙獸蛋中開出一縷上古鴻蒙之氣得道成神的。」

  雪覓頓時驚的小嘴都合不攏了,原來十七叔之前說的幸運的上神,竟然是明家的老祖!

  時淵道:「所以無需擔心這打了小的會來老的,因為那個老的心裡清楚的很自己的能耐,眾多上神中,他實力最弱,根基也最為淺薄,那明淺瑜以井觀天,才不知天高地厚,明驊可不同,他身處神界,清楚懸殊之差,自不會做那以卵擊石之事。」

  雪覓本就是隨口一問,得了這答案,自然將明家的事都放下了,又賣力的在時淵身上揉按了好一會兒後,立刻討功:「淵淵舒服嗎?」

  時淵輕笑:「如此殷勤,說吧,想要什麼?」

  雪覓滿眼期待的看著時淵:「想要淵淵給我摘的靈果!」

  看著他亮晶晶的眸子,時淵笑道:「靈果你今日在那邊應當得了很多。」

  那幾個龍君摘的可不少,怕是沒少往雪覓的儲物戒中塞。

  雪覓小聲黏糊道:「可是淵淵摘的,我也想要。」

  靈果是一樣的,但每個人摘的不一樣,淵淵摘的,他也想要。

  時淵也沒說不給:「今天的大字可寫了?」

  雪覓:「寫完大字給我靈果嗎?」

  時淵:「看你表現吧。」

  雪覓飛快從時淵的身上爬了下來,然後撲到桌前攤開紙張提筆就寫,寫完大字又被拎到琴前練了一個時辰的琴,練完了琴,還將近日在學院所學的劍訣做了一套匯報表演舞了一套劍。

  等從浴池洗完澡出來,嚷著要靈果的小崽兒已經趴在時淵的肩膀上睡著了,修為不高就精力有限,更何況今天還圍觀了那樣一場天罰,能撐到洗完澡已經是靠著想要得淵淵的靈果這個毅力在堅持了,可惜睡前依舊沒得到。

  在夢裡,他被好多好多香甜的靈果給埋了起來,果香四溢,張嘴就能啃一口,小嘴吧唧吧唧的時候,卻覺得不對,為什麼吃起來一點都沒有聞著的香甜。

  等他從夢中疑惑的醒來,那股香味還環繞在他四周。

  雪覓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就看到寢殿中竟然多了一棵會發光的樹,那棵樹上掛滿了炎月雲蟠,雪覓連忙跳下床跑到那樹跟前,距離近了才看出每一顆果子都用特殊的結界包裹著掛在樹上,並非樹上自己生長起來的。

  他剛才還以為淵淵是把整個樹都給摘回來了。

  比起十七叔將他埋起來的那麼多,這一整棵樹的靈果著實把他驚到了,隨即歡喜不已的跑到庭院外:「淵淵,我們房裡長靈果樹啦!」

  時淵笑著道:「喜歡嗎?」

  雪覓連連點頭:「特別特別喜歡!淵淵,那些靈果我可以請朋友吃嗎?」

  時淵:「那是你昨日辛苦的勞動所得,整棵樹都是你的,你想給誰都可以。」

  雪覓笑眯眼的在時淵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淵淵最好啦,我最喜歡淵淵啦!」

  看著親了他一口就屁顛往房裡跑去收靈果的雪覓,真的是小龍崽的嘴,哄人的鬼。

  隨著明淺瑜的伏誅,換人風波才漸漸平息,之前明淺瑜那些殘餘勢力也幾乎一夜消聲,尤其是律事閣和執法堂里原本還有的那些不服空降閣主的,也都乖順了起來。

  但他們乖順了,意蕭和顏輕可沒打算輕拿輕放,既然動了,那就動到底。

  前期整個內外大整頓,修為夠格的都能參選執法堂和律事閣執事的人員挑選,眾人以為比拼武力最後勝出便能當選。

  修真界這個武力為尊的地方,那些背靠大勢力的依附者最終所求的也無非是更多的修煉資源,對於自身實力還是很看重的,所以原本就在執法堂律事閣內任職的那些人,以武力的確戰勝了不少人。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的位子保住了的時候,上面竟然出了文卷,考評聖靈院規。

  修士神識強大,自然沒幾個記性不好的,那些功法之類,神識掃過一遍基本就能過目不忘,所以這文卷考評完全就是看對聖靈院規是否重視。

  結果這一考,將原本執法堂內的弟子刷掉了大半,考的太突然,他們連臨時抱佛腳都抱不上,而且這文卷考核有理有據,作為執法者,不熟悉院規這怎麼可能呢。

  被換掉的那些人再如何心有不甘都沒用,統一文卷,自己答不出來那也怪不得別人,雖然並非人人都能從自身反省,甚至有些覺得這分明就是暗箱操作,那些答完文卷的人定然是早早就被叮囑過了。

  但再不甘,曾經的頂頭上司都灰飛煙滅了,他們又能如何,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內里的勢力整順之後,整個聖靈不說煥然一新,至少不公之事大幅減少。

  這些不公可不僅僅只是鬧了矛盾不問青紅皂白的偏袒一方,還有一些草根修士被老生欺壓,領取學院任務被算計,更甚至上交任務的評級被打壓等等。

  只是換了個閣主,整個聖靈的風氣都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雪覓坐在五靈院的鏡心亭上,從鏡心亭往下看去,就能看到聖靈百榜碑,每日百榜碑那兒是最為熱鬧的,雪覓發現了這個地方之後,沒事就喜歡跑來看看。

  聽到下方一些弟子談論換了閣主和堂主之後不公之事都少了許多,雪覓不解的看向一旁的花朝和繁縷:「為何學院不出手管,縱容著明淺瑜將律事閣把控。」

  對於這,繁縷也算是深有感觸:「因為居安思危吧,若事事公平,學院氛圍的確會和諧許多,但卻少了一份進取,真正的強者是遇強越強,聖靈雖是學院,但同樣也是一股勢力,要與諸多宗門爭奪資源,沒有這份進取心,只會落於人後。」

  雪覓:「這麼說,學院是故意的?」

  繁縷搖了搖頭:「自然也不會是故意,不過是順其發展罷了,若有人真自取滅亡做盡惡事,想來學院也不會容忍。」

  繁縷說完看向小龍君:「這世上的公平並不是非黑即白,今日所犧牲的,未來未必不會成為意外之福。」

  雪覓將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繁縷歪頭一笑:「你是不是怕我以後遇到任何不公之事都想要出頭?」

  繁縷微抿雙唇,雖然有些僭越,但他的確有些擔心,每個人在或短或長的一生中,總會有一段時間眼裡容不得沙,眼中所見非黑即白,有些人沒能力,只能憤世嫉俗。

  天下之大,總有即便以小龍君的能力,哪怕背後站著多位上神也管不到的事情,他不希望有一天,小龍君因為沒那麼大能力還這世間一個公平公正而傷心自責。

  繁縷說這話的時候,花朝正在一旁悠哉的靠在涼亭欄杆上嗑瓜子,咔嚓咔嚓的一邊嗑一邊看著繁縷。

  雪覓搖晃了一下腦袋,笑出了聲:「這話應該叫,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性命對不對,別人的事又與我無關。」

  花朝吐出一口瓜子皮,看著杞人憂天的繁縷,無奈搖頭:「小龍君若是如此性格,那日見百里香霆教訓人族女子的時候就出手攔了。」

  真是這種聖人性子,哪裡還等到繁縷,怕是幾個龍君都要出手掰正了,不能說聖人性子不好,而是若修聖心一道,比修無情道還要難,別說妖皇司禹龍君了,就是他們家神君,也絕不會讓小龍君走這一道,他們才捨不得小龍君受這等苦。

  繁縷一想便知自己是多慮了,主要是這幾日隨處都可聽見對小龍君英明決斷的讚揚,怕小龍君因此被追捧過高,反倒受了他人影響。

  雪覓看著花朝數落繁縷心思太細密想得太多,讓他整日少想些有的沒的就忍不住笑:「我問過陸染啦,如果要洗靈根,最好伴隨著靈池輔助為最佳,妖神殿裡就有靈池,今日回妖神殿後,我們就開始洗靈根!」

  讓雪覓從早上開心到現在的,不只是可以幫繁縷洗靈根,還有寢殿中淵淵給他做的那棵樹,那麼好看還會發光的樹,掛著滿滿當當的炎月雲蟠,他都捨不得吃啦。

  能得天靈根,那自然是最好,繁縷本就築基大圓滿,距離金丹就差一線之隔,並且近期隱隱有突破之感,若能得靈池相輔,定能順利結丹。

  雪覓也替繁縷開心,他還等著繁縷變厲害之後,回去報復那些欺負過他的人呢,正扭頭繼續往下面的熱鬧看去時,突然聽到一聲慘叫,然後一隻白鶲從天上掉了下來,正好落在他們三人的面前。

  三人非常默契的同時低頭看去,那隻差不多有雪覓一臂之長的白鶲脖子已經被什麼東西給打折了,整個鳥早就絕了氣息,死的連腿都不蹬一下了。

  窸窸窣窣的有人從旁邊的林子裡竄了出來,然而一看到雪覓轉身就跑。

  雪覓立即喊道:「你給我站住!」

  桂寧心中默念了一聲天要亡我,就認命低垂著腦袋,一步一步慢成龜速的挪了過來。

  雪覓指了指地上的白鶲:「你打的?」

  桂寧支支吾吾的想要說謊,但又怕說謊觸怒了小龍君更加惹來責罰,於是耳朵一捏蹲了下來喊道:「對不起小龍君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娘親,爹爹,他可能就要命喪聖靈了,說不定會被抓去受問心之罰,桂寧甚至開始反思自己妖生的百年,做了哪些喪盡天良之事,他搶人家小魚乾,偷了族兄積攢的海珠,弄破了族姐的衣裙還陷害龜奴,還吃掉了那麼多鳥嗚,他太壞了。

  雪覓從椅子上跳下來,用腳踢了踢那隻死了的鳥:「你好端端的幹嘛要打鳥?這鳥叨你了?」

  桂寧眼眶紅紅的搖頭。

  雪覓:「那是為什麼?」

  桂寧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因為…好吃…」

  片刻後,雪覓坐在草地上,看著桂寧熟練的開膛破肚,熟練的凝出一團水來將那隻白鶲從頭到腳的洗了一遍,那水過之處,連鳥羽都拔除的乾乾淨淨,緊接著又取出一顆火石來,一團靈力打上去,火石瞬間被點燃。

  桂寧取出準備好的木棍將白鶲串起,就這樣架在火石上烤,一邊烤一邊拿出不知道是什麼粉末灑在上面。

  火石的火力自然是威力強大的,原本被洗白的白鶲就片刻的時間,被烤的焦黃流油,伴隨著那些粉末,散發出陣陣誘人香氣。

  雪覓吃的食物向來都是精細烹製,什麼時候吃過這種,頓時好奇的聳了聳鼻子:「好香啊,那個粉是什麼粉?」

  桂寧連忙道:「是百味粉,用一百種調料研磨配置,不管烤什麼東西撒上這百味粉都特別好吃,尤其是這白鶲,白鶲體型較小,羽翅靈活,又最愛食紅榴果,所以肉質細嫩又香甜,若是被烤的焦脆出油,更是外焦里嫩的美味!」

  花朝坐在旁邊看著越來越香的烤鳥:「你這麼會,為什麼不去靈修院?」

  靈修院才是靈廚的天下。

  桂寧嘆氣:「我爹爹不讓,他還特意來信給我族中的長老招呼過,隨便哪個院都行,就是不讓我入靈修院。」

  雪覓:「入哪個院不是功法決定的嗎?」

  桂寧一點都沒有走後門的自知:「那也架不住我族中有長老是這聖靈的長老,哪怕最適合入靈修院,也能將我給拎出來。」

  桂寧說完,還沉沉的嘆了口氣,好似沒能入得靈修院,將是他一生的憾事一般。

  這充滿喜感的小胖魚,這樣一本正經的哀嘆,看著著實有些好笑。

  很快白鶲就烤好了,桂寧將最好吃的鳥翅撕扯下,恭恭敬敬的朝著小龍君上貢道:「小龍君您先品嘗。」

  雪覓聞著香味都饞了,自然不會跟他客氣,雖然沒有筷子,但雪覓也不是那麼講究的,直接伸手就拿,一口咬下鳥翅肉,隨即瞪大了眼睛。

  桂寧仿佛得了肯定一般,歡喜道:「是不是很好吃?!」

  雪覓叼著鳥翅連連點頭,就整個鳥翅肉油滋滋但又膩,外面帶點輕微的焦脆,內里的肉卻細膩冒汁,配著那味道重口霸道的百味粉,卻又不失鳥肉本身細微果味的香甜,向來吃的清淡,即便帶些調料卻不會過於重味的雪覓,瞬間感受到了爆烤重口的美妙。

  見小龍君肯定了他的手藝,桂寧自然是高興的,只不過將另一邊的鳥翅撕下後,眼神還是帶上了幾分不舍和渴望,但最後還是忍痛的遞向了小龍君,小龍君吃高興了,比什麼都重要嗚……

  雪覓也不是那麼貪口腹之慾,而且這鳥翅就剩一個,給繁縷也不好給花朝也不好,於是道:「你烤的辛苦,這個你就自己吃吧。」

  峰迴路轉,飛走的肉又飛回來了!

  桂寧啊嗚一口咬上了鳥翅肉,他埋伏了大半天的勞動成果,最終還是回到了他的嘴裡!

  花朝和繁縷看著他頗覺好笑,然後撕下白鶲上其他部位的肉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哪怕那些靈獸肉本就肉質鮮美不染任何調味都已是滋味絕佳,但偶爾換換口味,還是很令人驚艷的。

  一隻白鶲本就不大,四人很快就吃的只剩一堆骨頭了,對於妖族來說,這麼點肉只是嘗了點味道,連塞牙縫都不夠。

  雪覓下意識擡頭看天,一群白鶲正從他頭頂飛過。

  一旁的桂寧連忙道:「一次要是丟兩隻,很容易被發現的。」

  桂寧說完又突然想起來雪覓是小龍君,被發現了好像也不會怎麼樣,主要是雪覓一點架子都沒有,還跟他一樣直接坐在地上,用手拿著吃,讓他一度忘了對方是尊貴的小龍君。

  然而雪覓聽到他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這白鶲是有主的?」

  桂寧理所當然道:「當然啊,無主靈獸怎麼可能入得了這聖靈,聖靈是有結界的。」

  雪覓看了看地上的骨頭,忍不住道:「那我們這算不算偷人東西?」

  桂寧想了想,道:「應該不算吧,白鶲是我族中長老養的,不算別人。」

  雪覓這才鬆了口氣,自家長老的,那就還好,這不就跟他拿皇伯伯十七叔的東西一樣麼,雖然他拿的時候會先問,但總歸不是別人就行。

  花朝好奇道:「你族中的長老是哪一位?」

  桂寧:「就是五靈院的常雲長老。」

  花朝和繁縷相視了一眼:「所以你是鮫族不是鯉魚?」

  桂寧奇怪的看著他們:「我怎麼會是鯉魚呢,我頭上的鱗片還不明顯麼?比鯉魚的鱗片大多了,有光澤多了!」

  雪覓看了眼他頭上的紅鱗,他就是看到這紅鱗才以為小胖是鯉魚的。

  沒想到竟然認錯了種族,雪覓道:「那你叫什麼?」他一直以為人家叫紅鱗來著。

  桂寧差點沒忍住露出一個傷心的表情,做了這麼久的同窗,還一起吃了一隻白鶲,竟然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但對方是小龍君,他能怎麼辦呢,又不能生氣,只好道:「我叫桂寧,是紅鮫一族。」

  雪覓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要是沒記錯,他的衣服是淨漓煉製的,淨漓好像就是鮫珠的一種,所以他穿著人家鮫族鮫珠煉製的衣服,還吃了人家的肉,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見小龍君看衣服的舉動,桂寧以為小龍君還記得上次自己說想要買他的法衣,連忙道:「我那時不知是小龍君,還以為這是尋常法衣,才會出言求購,那時的言行無狀,還請小龍君恕罪。」

  雪覓道:「你要如果實在想要,我還有一件普通法衣,雖遠不及這件,但也能變幻外形,屬性也是親水。」

  那還是他在天界的時候,那時候淵淵雖然也有不少法衣,可屬性很烈,並不適合他,先前只給他穿一般衣料煉製的衣服,後來雖然讓三重天擅長製衣的仙婢煉製了幾件,但很快又是破殼禮,他也收到了好多上仙上神所贈衣服。

  再到現在,淵淵親自給他煉製了那些,早前所穿還剩一大堆,他之前不知道原來那些衣服也都是法衣,也是可以變幻的,因為落靈每日會給他更換新衣服。

  後來清理舊物時,才知原來那些衣服同樣是法衣。

  若是這桂寧喜歡,他可以回去找一件送他就是,就送那些仙婢姐姐們煉製的,十七叔送的那件今後雖然不知是否還會穿,但那些是不能隨便送人的,即便不穿他也要好好收著的。

  桂寧連忙道:「要要要!我要的!」

  小龍君的法衣,再普通又能普通到哪裡去。

  生怕小龍君反悔,桂寧連忙取出一堆靈晶海珠:「不知道夠不夠,若是不夠,我讓人回族中再取些來。」

  雪覓擺手道:「那倒是不用,贈你就是,只是我身穿這件是以淨漓煉製,之前並不知你是鮫人一族,並非有心冒犯,你莫要介意就是。」

  桂寧啊了一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怎會介意,鮫族也是分很多種族的,淨漓乃是鮫龍一族,是鮫中最厲害的存在,不過就算是這樣,弱肉強食實屬正常,若能得一顆淨漓,那我自己都會想方設法煉製成法寶,又怎會介意別人的,只要不是我族中血親,便是鮫珠,我自己也有收藏幾顆的。」

  雪覓還真不知道是這樣,他只覺得若是看到別人用龍珠龍筋之物,他定然會不舒服,他是這樣,自然以為別人也是這樣,倒是沒想到其他妖族分支多,除至親血脈,倒不如他這般在意。

  雪覓正準備開口,聽到下方響起鐘鼓聲,便站了起來往下看去:「為何敲鐘?」

  桂寧倒是知道一些:「應當是有人在挑戰百強榜。」

  雪覓還未見過百強榜的挑戰,自然很感興趣,於是招呼著花朝和繁縷:「我們也下去看看。」

  桂寧連忙將地上殘餘的鳥骨收了起來,追了上去:「小龍君等等我!」有熱鬧,哪有不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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