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雪覓不知道這是淵在給他搞戒斷拉鋸戰,化出龍尾盤在淵身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覺,自覺贏得了這場成長勝利,第二天神清氣爽帶著青鹿出門去玩了。
不過出門前雪覓倒是沒忘在淵寶庫搜刮一番,找到了以遮掩法器,一根青白玉簪,戴在頭上能遮掩住面容,至多讓人看起來模樣清秀不醜。
雪覓將簪往頭上一戴,轉頭朝繁縷和花朝看去:「你們看。」
花朝忍不住噗嗤一笑了出來:「這模樣差別也太大了。」
原本傾城絕顏長相,頓變成了一個清秀普通少年,要不是氣質仍在,就這張臉根本壓不住這一身貴氣。
雪覓又翻找了一圈,給花朝和繁縷各自挑了一個玉扣,總不能他長得這麼普通,兩個護衛卻天資仙容,那也太奇怪了。
立即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一番打扮,三個普普通通少年從寶庫出來了,走到庭院中,路過仙婢愣了一下,陌生容貌,卻是小龍君衣著,因為不確定是不是小龍君而整個卡住不知要不要行禮。
雪覓看到她們反應,笑嘻嘻帶著兩人跑開了。
幾個仙婢面面相覷不敢確定:「剛剛是小龍君吧?」
「應該…是吧?」
雪覓跑回寢殿小花園,見淵坐在樹下,連忙跑過去撲到了他背上:「淵淵快看!」
淵不用回頭也知道雪覓如今模樣,但被他拉著顯擺,還是回了個頭:「嗯,清秀小少年。」
雪覓跑到淵跟前:「要是在外面變成這樣,淵淵還能認出嗎?」
淵:「你是靠長相認人?」
雪覓一想還真不是,他是靠氣息,以青鹿模樣變了,他也靠著對方氣息把人給認出來了:「以後出去玩就用這個臉,這樣別人就不盯著看了!」
而且整個雲起城,不說全部,但也大部分知道他長什麼樣,他小像賣了,雖然現在他長大了,跟小候長不太一樣了,但要是這樣大搖大擺出去,要不了多久全城知道他長大了。
儘管已經習慣走哪兒被看,但偶爾換個臉出去玩玩也是以。
雪覓拉了拉淵手道:「你再給取個名字吧。」
他名字也挺人盡皆知,臉換了,名字也該換一個。
淵看了他一眼,很不走心道:「就叫小白吧,普通臉普通名字。」
「小白?」
雪覓想了想,像也挺不錯,他本來就很白,又是小白龍,於是滿意點頭:「那就叫小白啦,找青鹿出去玩啦。」
看著得了新名字歡歡喜喜跑走人,淵無奈搖頭,個長了,那股憨氣卻一點沒少。
對於雪覓新模樣,青鹿適應良,那張臉再普通再如變,那雙眼睛變不了,清澈純然,彎眸一笑,就像有一道光照耀了進來。
拉住轉圈展示新模樣雪覓,青鹿笑道:「不是愛看,小候不看人你不願多看一眼,為了出去玩,竟把自己往丑了扮?」
雪覓:「現在也是愛看啊,是看別人看,和看給別人看是不一樣,青鹿你也變一變,就變成上次那樣,不然大家盯著你看。」
青鹿為上神,當然也能像淵那樣,若是不願意,旁人即便是盯著他看,腦也映不出他臉來,但這樣就少了一些遊歷煙火氣,以青鹿才選擇變臉。
這兒雪覓要求,無需依靠那些靈器,隨手一揮,就變了一張普普通通臉。
因為雲鼎神殿就在城池上方,在這就不用像在朝聖城那樣,去到熱鬧城區還要乘坐飛鳥,直接從神殿上下來就是了。
雪覓拉著青鹿道:「前面有一條小街,有個老爺爺賣姜果糕特別吃,每天買人特別多,每次侍婢排隊要排久,今天間早,估計剛出攤,們快去就不用排隊了。」
青鹿被他拉著跑,穿過熱鬧集市,繞過玉柳垂墜牆頭,帶起牆腳下散落花瓣來到護城河邊,看到一個挑著擔白髮老人剛將兩個熱爐放下。
見到還沒來什麼人,身旁拉著他飛跑小傢伙開心朝著那邊招手:「姜果爺爺!」
白髮老人轉頭看來,慈祥臉上笑起了一道道褶皺。
雪覓連忙跑了過去:「要四個姜果糕。」
白髮老人笑著應道:「咧,小公稍等片刻。」
老人看著年紀雖大,但手腳卻很麻利,不一兒就將爐給熱了起來,從壺中倒出姜果液,又添加了一些果粉,不一兒濃郁香甜氣息開始四散瀰漫,些住在附近人家打發了家中小孩過來,有些路過大人也被香味引誘駐足,猶豫片刻轉道走了過來。
四個姜果糕也只要一靈石,主要是姜果這東西很便宜,並不是什麼靈氣濃郁靈果,只不過直接吃未處理生果有一股澀味,除了家很窮又想要稍微甜甜嘴人家,幾乎沒人去吃。
像這樣處理過後做成糕味道倒是不錯,處理過程麻煩又賣不上價,幾乎沒人做,這小攤成了獨一份,生意才這麼。
青鹿看著手姜果糕,忍不住有幾分意外,以雪覓身份,這種東西,他怕是一輩未必接觸到。
雪覓咬了一口糕點,頓滿意眯了眼,還帶著剛出爐熱氣,也許是環境不同,他覺得比侍婢買回神殿還要吃。
跟在兩人身後花朝和繁縷三兩口就吃完了,巴掌大一塊並不是很多,也就剛甜了嘴,但跟著小龍君出門,慣常就是吃遍整條街,以每個攤只能買一點,吃多了不行。
青鹿也久沒有吃過姜果這東西了,這嘴甜糕,也跟著沾染上了些許回憶,見雪覓意猶未盡表情,笑著將他嘴角碎屑給輕輕抹去:「你怎麼吃到這種東西,誰帶你來過嗎?」
雪覓舔了舔嘴巴:「在神殿上天天往下看,自己看到,還知道那個姜果爺爺修為止步金丹久一直沒有突破,以壽限快到了才這樣白髮蒼蒼,他們家以前就是雲起,很早很早以前,淵淵還沒成神候,那候他們家是個很厲害家族,惜後來一不如一,以前護城河這邊一條街是他家鋪。」
幾萬年過去,過境遷,當年大族後,如今連一塊方寸布買不起,曾經富有半城,現在只留有一間破屋,每日挑著擔賺些靈石來維持生計。
雪覓對這些還是有些不太能理解:「其實他要是願意去人族,生活應該很多,金丹修士在人界已經算是比較厲害修為了,至少能保他衣食無憂,更甚至去更小一點方,還能稱霸一方呢,他卻寧蒼老死去也要留在這。」
啟陽大陸已經不是以前啟陽大陸了,以前啟陽大陸很窮,遍荒蕪妖獸橫行,但被淵淵收為領後,越來越富有,為主城雲起城,更是富中富,但再富裕方,也有一些朝不保夕窮苦之人。
青鹿倒是能理解:「故土難離而已。」
回過頭,見白髮老者隔著香甜炊煙之氣迎來送往,慈眉善目中儘是對生活豁達,臨近壽限,眼中見之風景,或許也是不一樣吧。
朝氣蓬勃人已經走到了前面,見青鹿沒跟上,連忙喊道:「青鹿快點,帶你去看飛天舞。」
青鹿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飛天舞是護城河邊一家酒樓招牌,這家酒樓在護城河上還有幾艘船舫,若是夜,泛舟河上,燈燭璀璨,還有漫天煙火,水台之上,舞者身姿曼妙婀娜,迎風而舞,翩然若仙。
哪怕那些舞者在雪覓看來並非姿容絕色,齊齊舞動起來,卻也美醉人心弦,以他審美覺得看,更不用說別人了,鳳舞樓一開,幾乎日日滿座。
飛天舞夜有夜美,白天自然也有白天特色,夜舞魅惑,白日舞姿脫塵。
青鹿難得來一趟,雪覓少不了要帶他到自己平日去多幾個方受受。
不過他今天是小白,以行使不了小龍君神殿令,坐不了船舫,但在今天來得早,以能坐在靠近河岸三樓觀景區。
論美食,鳳舞樓肯定沒有奉神樓靈食吃,奉神樓向來一心鑽研靈食,還有著食樓界獨家仙靈魚,鳳舞樓主要還是旁花哨之物吸引人,大部分心思放在了美景美人上,美食倒被襯托稍顯其次了。
但能開食樓,怎麼是有幾道招牌,坐下後雪覓一通點,把店他吃過覺得味道還以點了一份,總有青鹿喜歡吃。
鼓樂起,幾名白衣舞者從酒樓高層飛身而出,雖然大家是修士,飛行算是基本功,但哪有經過精細調整造型後飛舞姿勢看。
修道者能苦修克己人只占少數,大部分還是偏於享樂,因此每日這鳳舞樓才滿場。
雪覓不是第一次來,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飛天舞他看過多次了,有候還拉著淵淵來陪他一起看,對於那些舞姿他熟得很,哪一步要旋轉了,哪一步要飛天了,哪一步要齊齊甩動水袖了,一邊吃一邊在旁邊盡職盡責給青鹿當著解說。
正說興起,店中侍者又引著一群人上來了,三樓差不多要坐滿了,只有幾個在中間,僅用綠植擋著不是很位還空著。
上來一行五人,三男兩女,他們也不挑座位,有空位就坐下了,看起來就像是很普通食客,雪覓卻動了動鼻,有些嫌棄皺眉。
青鹿怕他說口渴,給他倒了一杯清甜靈水:「怎麼了?」
雖然開了結界,他們說話旁人不到,但大概是背後說人有點心虛,以雪覓小小道:「他們身上有土腥味。」
青鹿並未回頭,單用神識掃了一眼,笑著道:「你這小鼻還挺靈。」
這世上發財門道千千萬,有人走正道,那自然就有人走歪道,雪覓只在他們身上聞到了土腥味,但青鹿神識卻掃到了他們獸牌靈鼠。
靈鼠是尋寶鼠一種,但通身黝黑,擅長土中鑽行,也因為其靈性特殊,能直接化為一縷氣,破不少結界,這一類尋寶鼠有人專門餵養來尋找靈氣馥郁之處下靈物。
這種就要講究眼力了,並不是有靈氣充盈方有東西,靈鼠這種嬌弱甚至毫無戰鬥力小東西,消耗過大很容易就死了,除非能準確確定出手不落空,否則不容易養大一隻,那是輕易捨不得消耗。
如果沒有這份眼力,為了確保財路,自然只能走旁道了,例如一些大世家祖墳。
修道之人沒什麼壽終正寢一說,不是在外拼殺機緣中隕落,就是滅於雷劫之中,能完整保存屍身入葬並不多,因此那些大族祖墳中,其實是一處空墓,面放置一些亡者生前珍愛之物。
找靈氣馥郁之或許找不准,但找這種大族祖墳,保准一挖一個準。
利用靈鼠破入結界,偷走一兩個陪葬品,只要小心,就能偷神不知鬼不覺。
但這種事自然也是有危險,一個是大族陪葬之物不輕易示人,因為其獨一無二特性,很容易被追根問源到,並不出手,便是有人意動,也因為這一點將價格壓極低。
再一個,這種大族多有守墓人,守墓人修為通常不低,一旦被察覺,那就是魂飛魄散屍骨不給你留一具下場,也算是富貴險中求了。
這種門道做久了,哪怕不是他們親自出手,只是躲在暗處放出靈鼠,身上多少也沾染些墓氣息,但這種長久浸染出氣息並不是那麼容易察覺到,便是他,若非剛才用神識查探,他也不第一眼就注意到。
想到這,青鹿忍不住伸手點了點雪覓鼻尖:「以後你若去了秘境,別人用神識查探,你以用鼻,一聞一個準。」
雪覓揉了揉鼻:「又不是犬族,犬族才用鼻呢。」
用完了午膳,雪覓又帶著青鹿去護城河上遊玩了半日,直到夜幕降臨,雪覓才興奮拉著青鹿道:「帶你去一個一般人去不了方看花火!」
青鹿頓有些疑惑,花火,若是綻放上天,人人看見,別人去不了,莫非是城牆之上?還不如在神殿中看呢,那才是一般人去不了方。
很快青鹿就知道雪覓說花火是什麼花火了。
一片密林中,還未走進,青鹿就能知到前方有一片巨大結界,這結界威力還並不小,但他對雲起並不了解,於是問道:「這是?」
雪覓一路蹦躂拉著他往前走:「這是別人家後山,等下給你看花火,惜那花火並非一朝一夕能形成,需要火靈之物數萬年浸染才得以生成,不過在雲起就有,想看候隨就能來。」
等走到結界前,雪覓拿出一枚白色小令牌一划而過,那處結界頓打開了一道入口,等四人走了進去後,結界入口立刻關閉了起來。
進入結界,內模樣就是另一個世界,遍靈花,花團錦簇,色彩斑斕隱約閃動著星點靈光。
雪覓讓青鹿站在花叢中等著,然後取出焚天跑到一處花牆下:「青鹿看!」
青鹿笑意溫柔朝他專注看了過去。
雪覓揚起焚天在花牆之下甩了一套鞭舞。
受到靈力刺激,那片花牆上本來蔟簇攏起花苞以肉眼見速度盛開來,散發著靈光長鞭在空中環繞著舞動,花牆上大朵大朵炎生花傾吐出如火苗一般花蕊飛舞在空中,如火光芒四散照耀著花叢中少年。
儘管面容普通,那一雙靈動眼仿佛盛滿了星河,笑容燦爛模樣,讓那只是清秀臉透出一絲動人心魄美。
雪覓歡樂笑著朝青鹿道:「不看!」
青鹿被他笑容染,臉上笑意更甚:「看。」
雪覓差不多將那一整牆炎生花刺激開了花之後,才跑過來站到了青鹿旁邊:「漂亮,比煙火還要看,煙火很快就滅了,但這炎生花飄飄浮浮,要等到天亮才散落滅掉。」
青鹿擡起手,剛一根花蕊落在了他掌心,瞬間將白到近乎透明掌心映照火紅一片。
雪覓湊過來,伸手在他掌心上撥弄了一下花蕊:「百香霆說這炎生花跟龍生花一樣珍貴,龍生花生長在龍息濃郁方,很難得才有,加上寓意,以每一個小龍崽破殼,踩在被龍生花鋪滿上從蛋殼爬出來。」
說到這個雪覓就忍不住笑:「之前破殼候,十七叔沒經驗,突然想起來他還有龍生花沒準備,結果著急忙慌跑去采,十七叔說他撿到,想要偷偷藏起來當爹爹,於是到處尋找龍生花,不容易找到了一片生長了龍生花方,便將行宮臨放置在那兒了,結果天天念叨東西,臨到快破殼了才想起來還沒準備,為此十七叔一隻懊惱到現在。」
想到龍族爭這個小龍崽爭得暗中不知道鬥成什麼樣,青鹿忍笑道:「那確是遺憾。」
若沒有粗心大意龍十七,現在是一番什麼樣情景還真不知道呢。
雪覓:「這炎生花是因為花牆後面是百家秘,面有一顆火神石,以這一片後山日日夜夜被火神石神火之力籠罩,才開出這麼大一牆炎生花,之前還想在神殿也種上一片,淵淵說,沒有萬年神火之力浸染,是開不出這麼多炎生花。」
青鹿揉了揉他腦袋:「喜歡話偶爾來看看就,這炎生花接觸多了對你沒處。」
接觸了多次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舒服雪覓疑惑道:「怎麼樣啊?」
「皮膚干到掉龍鱗。」
雪覓頓驚了,連忙拉著青鹿往外走,他才不要掉龍鱗,他龍鱗長得那麼看,要是掉一片片,那他就成了禿鱗龍了!
兩人剛走了幾步,青鹿視線一轉,擡手一揮,一隻黑漆漆,要不是有炎生花花蕊光亮照耀著,黑夜中黑到幾乎看不見老鼠正在半空中奮力掙扎。
雪覓嫌棄走開了兩步,他不喜歡老鼠。
花朝和繁縷知道小龍君不喜歡這種髒兮兮小東西,連忙上前了一步擋在了小龍君前面。
雪覓雖然不喜歡,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你抓這個幹嘛呀?」
青鹿將那隻靈鼠托在半空中:「這不是一般小老鼠,這是一種尋寶鼠。」
雪覓:「知道!在萬妖錄上看到過。」
剛一說完,雪覓就驚了:「那這個老鼠怎麼在這?它是有主嗎?」
青鹿點了點頭:「有主,有契約。」
雪覓啊了一:「有契約,那它是不是偷了什麼東西啊?」
尋寶鼠還有個特點,那就是能與契約之人憑空轉移吞噬東西,但因為尋寶鼠很弱,本身力量不強,憑空轉移也轉移不了多少東西,但如果只是偷盜一個很重要小積寶物,那還是沒問題。
青鹿:「或許吧。」
雪覓連忙道:「青鹿你把它抓住了,千萬別放啊,們先出去。」
這是百家後山,有人到百家偷東西,那這老鼠肯定要交給百香霆處理。
一行四人剛從結界立出來,就看到外面兩撥人正在打鬥,一邊是他們中午吃飯見過五人,一邊是百香霆和他兩個影衛。
他們一出來,那五人中其中一女道:「們真只是路過!你看,他們才是闖入了後山人!」
女說著暗中示意其中一男趕緊跟尋寶鼠斬斷契約。
尋寶鼠這東西唯一優點就是能悄無息鑽入結界,自身卻很弱,跟這種東西結契約,簡單到只需要收住尋寶鼠一滴心頭血就行,若是毀了心頭血,那這契約自然就不存在了,因為靈鼠力量太弱,弱到結契根本不是雙方共同結契,只是單方面掌控而已,以毀掉也簡單很。
此次沒能得到想要東西,那也不能折損在這,寧捨棄這隻尋寶鼠,也不能直面對上百家,至於這幾個人,那就正替他們背鍋了。
剛出來雪覓一頭霧水看著他們,等對上百香霆視線,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們四個偽裝了易容了,是百香霆沒見過模樣,還從他家後山結界出來不說,手還抓著一隻尋寶鼠。
喔嚯,眼前突然出現了大一口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