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這一覺雪覓睡的很沉,感覺把穿越回去的消耗全都一覺補回來了,因為睡的有點久,他三個師兄擔心的輪番過來查看,但不管怎麼看,都沒看出什麼異樣。
直到第五天的時候,熟睡的雪覓身上開始顯現出龍鱗來。
青鹿驚了一下:「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在過去待的太久了出了什麼問題?」
噬星獸本來就是傳說,也沒聽說誰通過噬星獸的尾羽穿回了過去的,所以這穿回過去是單純依靠尾羽的力量,還是需要消耗什麼自身的代價,誰也不知道。
尤其是回到過去,稍微一個看似不重要的行為,很可能就導致未來的改變,那這份因果代價會不會反噬到自身來,本就擔心這些,現在見到異樣的雪覓,青鹿更是擔心了。
時淵輕撫著雪覓手臂上的龍鱗,道:「他這是蛻鱗了,第二次蛻鱗。」
青鹿一驚:「幼龍第二次蛻鱗不是一千歲成年嗎,距離一千歲,雪覓還差幾十年呢。」
時淵道:「當身體成熟到有足夠的力量支撐蛻鱗的消耗,自然就會蛻鱗,時間只是一個大概的範圍,有些幼龍攝取的力量不夠,到一千歲都還沒蛻鱗的也有,雪覓雖然根骨不及正常出生的龍,但這些年他所食之物皆是靈氣純粹強大的靈物,提前蛻鱗也有可能。」
青鹿不是很了解龍族這些事,因為龍蛻鱗的時候是最虛弱的時候,沒有哪一族會將自身的弱點暴露在人前,聽時淵這麼說,他只關心道:「提前蛻鱗對他今後是否有影響?」
時淵將雪覓從床上小心地抱了起來:「不會,準備好浴池,讓人在外面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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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是青鹿後來專門命人修建的,他知道雪覓喜歡泡澡,專門為他建造了一個很大的浴池,建造的材料全都是從嵐川私庫里找出來的,奢華程度不比時淵的神殿差,只是池中的水儘管是精純的靈乳稀釋,到底比不上時淵神殿裡的天河水,也不知道夠不夠雪覓用。
青鹿問出了心中的擔憂,他這裡都沒準備雪覓蛻鱗的消耗,他想著等到雪覓快要蛻鱗時,肯定是會被留在龍族那邊的,誰知道意外說來就來。
時淵:「我都備好了,足夠了,你在外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闖進來。」
這種事青鹿著實幫不上忙,只能守在外面護法了。
知道小師弟要蛻鱗了,翠微等人立刻將寢殿重重封鎖,蛻鱗可是大事,稍有差池那是會影響小師弟整個未來的,更是半點不敢輕忽。
外面的事不需要時淵操心,但從不會輕易將安全交付他人的時淵依舊在浴池四周設下了結界,隨後才將一瓶鎏金靈液倒入池中。
原本淡白色的池水瞬間混入了點點金光,精純的靈氣自池內湧出,在水面上結出一層薄薄的靈霧。
時淵這才去將塌椅上的人抱入了池中,放在一側的水台上。
龍一遇水,身上的鱗片越發凝實了幾分,原本昏睡的雪覓也慢慢清醒過來,只是剛一醒來,就難受的皺起了眉頭,小聲喊道:「淵淵…」
時淵半摟著他,將靈水一點點往他身上澆。
為了讓靈水浸濕他的身體卻又不將他浸泡在水中,此刻的雪覓是躺在淺淺的水台上,水火不侵的法衣被脫了去,只剩一件極其輕薄的衣衫。
修長的雙腿上已經爬上了龍鱗,白色的鱗片還沒褪去外面那一層細軟,不夠鋒利,卻在池內珠光的反射下,印出一層柔光來。
雪覓在時淵的身上掙扎著,但因為使不上力氣,越發感到痛苦:「淵淵,我難受,嗚…好難受啊。」
時淵輕聲安撫:「很快就過去了,你在蛻鱗。」
雪覓抓著時淵的衣襟往他懷裡蹭,現在的他只覺得身上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燒的他頭暈眼花四肢無力,但身上又脹痛的厲害,哪哪兒都疼,不是那種格外劇烈的,卻綿延而持續,極其磨人。
但時淵在他耳邊的話雪覓還是聽到了,努力保持著清醒:「蛻鱗?我要蛻鱗了嗎?」
時淵將水打濕了他的臉,往他脖子上澆淋,龍鱗還沒顯露上來,現在的龍鱗才剛爬到雪覓的腿和手臂上,直到龍鱗將他全身覆蓋顯出原形,蛻鱗那才算開始。
然而蛻鱗的時候並不痛苦,只是會一直昏睡,這時候外界不管發生多大的動靜,都無法將蛻鱗的龍從昏睡中吵醒,所以龍的蛻鱗才會是最危險的事。
只是這個顯鱗的過程會很痛苦,但這份痛苦是每一條龍都要承受的,時淵也沒辦法以身代之,只能儘量安撫:「等蛻了鱗,你就成年了。」
雪覓努力仰頭去看時淵,但因渾身難受,雙眼聚集了一團水汽,又被靈霧環繞著,越發看不真切眼前的人,只能憑著本能的抓緊對方的衣袖:「成年了,是不是就可以,可以跟淵淵結成道侶了?」
時淵將他往自己的懷裡攏了攏,不停的將水往他身上澆著:「是的,成年了,到時候我們就能舉行結道大典了。」
雪覓努力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專注在長鱗的疼痛中:「淵淵,淵淵你想起來了嗎?」
見他這會兒還關心這事,時淵好笑道:「想起來了,睡一覺就想起來了。」
雪覓忍著疼,喘著氣地看著他:「真的?你沒騙我?」
時淵:「沒騙你,你還給我留了一盒子寶物。」
雪覓:「那,那你後來用了嗎?可你不記得,不記得我了,我給你留的那些東西嗚……」
雪覓疼的說話斷斷續續,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但時淵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用了,雖然那段記憶被封閉住了,但發生過就會存在,所以哪怕不記得,卻也一點點的影響著我。」
時淵看著已經爬到了雪覓腹部的鱗片,手掌輕輕撫了上去,試圖緩解著他的疼痛:「你說你家在雲起,所以我才把神殿設立在雲起,你說想要啟陽成為我的神域,所以我才沒有留在三重天。」
雪覓微微瞪大了眼睛:「因為我?可是,可是明明是因為你就在啟陽,你就在雲起啊。」
時淵:「那就當是一份美好的圓,不需要因,也不需要果,循環閉合。」
雪覓有些不太懂了:「為什麼之前蛟龍秘境的事,你一直記得?」
時淵:「因為你雖存在,我卻沒見過,影響不到任何未來。」
這種事太玄妙了,但能跨越時空,本就是無法以常理推論的事。
雪覓:「那別人還記得我嗎?我可是,可是殺了一個上仙的。」
時淵輕笑:「不記得了,他們只記得秋陽上仙是因我而死的。」
雪覓頓時將時淵的衣襟抓緊了幾分:「你,你搶我風頭。」
時淵:「小龍君的風頭已經夠強盛了,讓我搶一點不行嗎?」
雪覓剛準備朝他哼一聲,一股更強烈的疼痛從他背上炸開,雪覓沒忍住叫了一聲,抓著時淵的衣服吚吚嗚嗚起來:「好疼啊淵淵,上次,上次蛻鱗都沒這麼疼的嗚……」
時淵輕撫著他的後背,低頭在他汗濕的額頭落下一吻:「忍忍,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堅持過去,你就真正的長大了。」
當鱗片爬上雪覓的脖頸時,雪覓痛苦的往後直仰,原本亂登的腿變成了一條龍尾,巨大的龍尾落在了水中,又猛地抽打了起來,一聲龍吟吼了出來。
守在門外的人緊蹙著眉頭,白榆忍不住道:「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被翠微一巴掌抽在了後腦勺上:「時淵和青鹿上神都在能出什麼事,小師弟定然會平安蛻鱗。」
白榆連忙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兩下:「對對對,定然會一切順利。」
這時不少水中靈物游到了海島邊緣,它們在等待時機,等待著真龍騰飛時散落的那一縷龍氣。
海族以龍為尊,若能得一絲龍氣,對它們而言便是天大的機緣。
當鱗片爬上了龍角,水台上的人徹底化龍,小小的水台容納不下巨大的龍身,時淵輕輕一拉,便將小白龍放到了池底。
比起剛才的痛苦,徹底化龍後的雪覓再次陷入了昏睡,而他身上的龍鱗也在馥郁的靈氣中一點點蛻下最後的稚嫩,新露出的龍鱗堅硬而鋒利,帶著一抹冷白的光。
一連數日,浴池內一點動靜都沒有,海域四周越來越多的靈魚聚攏了過來,密集到人走在上面都不會掉落到水中,簡直像整個海島是被這群魚給托起的一樣。
整個神殿靜悄悄,所有人都在提著心等待著,甚至私下都不敢隨意談論此事,那可是小龍君,眾上神的掌心寶,又是神域的少主,哪裡敢輕易議論,只求這一場蛻鱗能順順利利結束,那就皆大歡喜,否則出點什麼意外,遭災的只怕是他們這些伺候的人。
每一天的等待都是漫長的過程,就連青鹿都差點忍耐不住想入內看看時,一股強大的龍氣從浴池內瀰漫了出來。
那是雪覓的龍氣,青鹿驚喜起身,緊接著一條白龍從屋內飛了出來。
巨大的龍身浴在天光中,嘹亮的龍吟更是響徹天際,盪徹整個海域。
整個飛雲山的各大海島還有城池裡的人都被驚動了,有些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甚至忍不住下跪朝拜起來,這可是真龍,是整個妖界的統治者,竟然在此地騰飛,能得見此景,那是他們的造化。
盤旋著整個神殿騰飛了兩圈,雪覓將周身積攢的那些力量揮灑了一些後,仙光破雲而出,眾人再次驚住,這是飛升的仙光。
海中的魚獸拼命爭搶著上方灑落的龍氣,能得龍氣是因,他日若能有所成就,便是一份善果。
白龍在半空中翻騰了好一會兒後,便仰頭直衝仙光而去,整個龍身,每一片龍鱗都被這仙光照耀著,可上空並未開啟飛升的通道。
看向緩步走來的時淵,青鹿皺眉道:「為何會這樣?雪覓的飛仙為何會受阻?」仙光已經落下,那登天通道也該開啟才是。
時淵:「因為飛升台受不起他,要上飛升台,需要承受雷劫,但他因你的神光開了仙骨,修為到了本就可直接突破成上仙,無需過一道飛升台。」
最後一絲凡氣在仙光的照耀下也褪去後,空中的巨龍散成一團光影,然後一點點凝結成人形。
遮蔽的雲層也隨之散去,整個天光傾灑在飛雲的大地,好似在驅散這片大地近萬年的黑暗一般。
褪去最後一絲稚嫩,俊美若神的青年懸於半空中,一眼就看到下方島嶼上,自他破殼後所見的第一人,見他擡起手來,雪覓縱身躍下,奔赴入懷。
妖神殿中。
得知雪覓竟然蛻鱗的妖皇氣的直接摔了手中的批閱公文的筆:「為何覓兒會這麼早蛻鱗?他都還不到年紀呢!」
這一點上,星茴倒是還算理智:「雪覓自幼便因與普通出殼的幼龍不同,被各種天地寶材的餵養,會提前蛻鱗也不是沒可能,只是這提前的有些早了,還以為最多提前個幾年,沒想到提前了幾十年。」
一旁的古溪卻是臉色沉沉道:「雪覓說,等他成年,他就要跟時淵結成道侶。」
妖皇第一個反對:「不可能!一千歲都沒有,結什麼道侶!不同意,我不會同意的!」
星茴嗤笑了一聲:「你不同意有用?」
早知今日,當年他就該把雪覓直接帶去鬼域之境,這麼一群傢伙守在這裡,還能讓人把雪覓哄騙走了,現在不同意有什麼用。
妖皇磨牙,雪覓吃軟不吃硬,那就軟到他同意。
小龍君的事向來就被外界關注著,很快小龍君蛻鱗,飛升成上仙的事就被三界皆知了,這一下又引發了眾人的熱議。
就連遠在外歷練的百里香霆都聽聞了,他身邊與他同道的夥伴更是語帶羨慕:「這得是多會投胎,做了多少輩子的善事,才投生成小龍君,破殼既封神啊。」
「千歲飛升,如今的上神都沒有這般可怕的,你們說,小龍君要多久會封神?最短封神的應當是時淵上神,當年他萬歲封神,就已是傳奇了。」
百里香霆這才道:「若無意外,他暫時不會封神。」
旁人轉頭看向他:「你怎知?」
若有能力,誰不想成神。
百里香霆笑了笑:「信不信我們打個賭,至少萬年內,他不會封神。」
「賭了,就賭你那把半神神鞭如何!」
百里香霆與眾人談笑著,心裡卻想著準備千歲禮的速度得快點了,這小子,當真是隨時都能折騰出動靜來。
他甚至能想到等他再見雪覓,那傢伙如何得意的說:看吧,還是我贏了吧。
當年因一條失控的靈鞭大哭的小崽子,是徹底長大了。
不足千歲飛升,當真是三界第一人,這件事便是連人間界都有所聽聞了,躲到了人界的龍十七正悠哉的靠在某宗門後山的樹上喝酒,聽到宗門裡有弟子談論小龍君飛升的事,差點驚的從樹上掉下來。
小雪覓飛升蛻鱗這麼大的事他怎麼能不在!
於是咬咬牙,大不了再挨頓打,他也要回去看看。
鬧出動靜的事件中心也在準備著去朝聖城,雪覓挨個的跟三個師兄抱了抱,又抱了抱青鹿:「我先去皇伯伯那兒看看我娘親留下的東西,等我忙完了,我再回來。」
青鹿揉了揉他的頭髮,雖然蛻了鱗,生理上是徹底成年了,但不管雪覓長多大,在他眼裡永遠都是那個帶著一團奶氣的小崽子:「去吧,家在這兒,隨時等你回來。」
雪覓帶著一大堆海島特產上了車架,等馬車飛到了上空,雪覓趴在車窗上道:「淵淵你看,這像不像當初你陪我來,跨越了數萬年,又陪我一起走。」
雪覓說著又蹭到了淵淵的旁邊問:「那時候我粘著你,又說不清自己的身份,淵淵你是怎麼想的啊?」
時淵看了他一眼:「我在想這是哪來的小傻子,連個謊話都編不好。」
雪覓哼了哼:「我又沒騙你,我答應過你我不騙你的。」
為了證明自己沒騙人,雪覓道:「我消失後並沒有直接回去,我在原地還停留了一會兒,我看到你在蘆葦盪那兒……」
時淵一把挑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擋住了他未出口的話。
這小嘴巴,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最甜。
若無他事,時淵是不會去朝聖城的,他若去了,只會是火上澆油,雪覓跟他拍胸脯保證,絕對能把那邊的叔叔伯伯都安撫的妥妥的。
結果等去了朝聖城,卻慫在門口不敢進去。
然而他還沒躲多久就被星茴叔叔拎住了耳朵。
雪覓連忙護住耳朵:「星茴叔叔疼!」
星茴冷笑了一聲:「我又沒用力,不許裝可憐,你還知道回來,嗯?」
雪覓從他手中掙扎開後,轉身抱住了星茴的手臂:「我這次是被事情耽擱了,不然我去看看就回來的,星茴叔叔,我遇到噬星獸啦!」
星茴一愣:「噬星獸?」
雪覓連連點頭,星茴帶著他進了大殿,早就知道雪覓來了的妖皇故意不看他,雪覓便快速地跑了過去:「皇伯伯。」
妖皇哼了一聲。
雪覓黏糊在他身上:「皇伯伯不愛我了,見到我都不高興了。」
妖皇在他臉上掐了一把:「小沒良心的,一去去這麼久,還在外面蛻了鱗,第一次蛻鱗就沒在皇伯伯身邊,第二次蛻鱗也不在,皇伯伯能高興?」
雪覓笑嘻嘻道:「我也不想的嘛,我都不知道怎麼突然蛻鱗了,皇伯伯,我見到爹爹啦!」
妖皇眉頭一蹙:「怎麼回事?」
雪覓連忙將遇到噬星獸的事說了:「但是回去了也改變不了未來,我連名字都沒能告訴他。」
妖皇摸了摸雪覓的腦袋,安慰道:「能得此機遇去看一眼,已是幸運了。」
雪覓道:「可惜那隻噬星獸又跑不見了,所以我回去的事情皇伯伯你們都沒有印象嗎?是我殺了秋陽上仙啊。」
妖皇和星茴對視了一眼,均是搖頭:「秋陽上仙之事倒是有所聽聞,當初因一株異火,時淵殺了他的獨孫,於是秋陽上仙發布懸賞追殺令,結果被反殺,時淵還未飛升前就殺的第一個上仙,從此時淵的大名才被三界皆知。」
雪覓指著自己:「我殺的,用星茴叔叔給的萬生蓮!」
妖皇捏著他的鼻尖:「回到過去也是去找你的淵淵,心裡都沒有皇伯伯的。」
雪覓連忙道:「時間有限嘛,我兩次回到過去,遇到的第一個人都是淵淵,要是有時間,我也想把所有叔叔伯伯早年的模樣都見個遍的。」
兩次都是遇到時淵,這緣分,便是妖皇也只能嘆氣了。
很快古溪也過來了,直接上前對著雪覓檢查了一遍,確定並未因蛻鱗又連著飛升而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這才道:「蛻鱗後可有什麼不適?」
雪覓搖了搖頭:「好著呢,特別好,淵淵還解開了一直壓著我的封印,我現在是上仙啦!」
雪覓說完,小心地看向妖皇:「我成年了。」
妖皇:「千歲成年,你還差著呢。」
雪覓:「那千歲後我就能跟淵淵結成道侶了嗎?」
一旁的三人齊聲道:「不可以!」
雪覓嘴巴一抿,開始在眼中聚集水汽,皇伯伯說他還沒成年,那他就還能哭!
妖皇道:「你知道龍要蛻鱗三次的。」
雪覓眼巴巴看著妖皇:「可我成年了。」
妖皇:「等你三次蛻鱗後,我就不反對了。」
雪覓忍不住看了看古溪叔和星茴叔,見他們一點都不心軟的態度,這才道:「那第三次蛻鱗是什麼時候?」
妖皇道:「這就要看每條龍自身的悟性了,但三次蛻鱗才是身心都成熟的表現,到時候你愛跟誰在一起,皇伯伯都不會阻攔,你看你瑤姝姑姑和紫纓姑姑,她們都已經三次蛻鱗了,所以她們喜歡誰,我們不都由著了。」
雪覓糾正道:「是姐姐,喊姑姑她們會生氣的。」
一旁的星茴道:「這是龍族不成文的規矩,時淵自幼並不在龍族長大,所以他不知道也正常,但你得知道。」
古溪也點頭道:「對,這是龍族的規矩。」
妖皇看著雪覓道:「皇伯伯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這規矩總該遵守吧?」
雪覓只好道:「那好吧。」
這時門口又來了一隻探頭探腦的龍,妖皇朝門口瞪了一眼:「還不滾進來。」
龍十七見雪覓也在,這才一步一步挪了進來。
雪覓驚喜道:「十七叔!你回來啦!」
龍十七連忙張開雙手:「寶貝覓覓,快讓叔叔抱抱,叔叔可想你了!」
雪覓道:「十七叔,我成年了。」所以不能動不動摟摟抱抱了。
龍十七:「胡說!你都沒到一千歲,哪裡成年了。」
龍十七不由分說地將雪覓拉在了懷中緊緊抱了一下:「這次蛻鱗又是時淵陪著你的?」
雪覓點了點頭:「我也沒想到會提前蛻鱗,是意外。」
龍十七道:「那他可有欺負你?」
雪覓:「淵淵才不會欺負我。」
龍十七不滿地一哼:「你就向著他說話。」
所有的龍當中,除了他之外,應該就是十七叔年紀最小了,雪覓便忍不住問道:「十七叔,你第三次蛻鱗是什麼時候啊?」
龍十七:「第三次?我還沒蛻第三次啊。」
妖皇一個暴怒:「龍十七!」
龍十七被吼的一臉莫名其妙。
雪覓控訴地看著他們:「你們騙我,嗚……」
龍十七都一萬多歲了還沒第三次蛻鱗,那換成他要是遲遲等不到第三次蛻鱗,豈不是要一萬多年或者更久都不能跟淵淵結成道侶?
雪覓大哭:「皇伯伯欺負人!」
妖皇追著龍十七就是一頓抽,還被星茴和古溪左右夾擊。
龍十七嗷嗷叫著躲,他又做錯什麼了!
一陣上躥下跳的鬧騰,雪覓垂頭喪氣地回了雲起。
雲層繚繞的千層階上,雪覓一擡頭,就看到站在大殿前的人,盤龍柱上鑲嵌著亮如白晝的靈珠,珠光環繞在那人身上,映襯著他如同一尊從恆古而來的天神,帶著不染塵俗的神聖和高不可攀。
然而這尊天神一步步走下台階,朝他伸出了手。
雪覓握住時淵的手,可憐兮兮看著時淵:「皇伯伯說,要等我第三次蛻鱗後才能舉辦結道大典。」
時淵笑著牽著他一步步踩著台階往神殿走去:「那就第三次,讓他們再無理由可找。」
雪覓:「可十七叔都一萬多歲了,他還沒蛻鱗呢。」
時淵:「因為他沒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遇到了就會蛻鱗了?」
「是啊,遇到了就會蛻鱗了。」
「那我要是悟性不好,喜歡你,但也一直不蛻鱗呢?」
「那我等著你蛻鱗就是。」
「萬一要很久呢?」
「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