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毒婦
芮寧回到公寓,想到自己的所言所行,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睿睿看到,幫她撫平頭髮,「姐姐不開心嗎?」
芮寧吸氣,想到周津嗣在車裡和她說的話,慎重地問睿睿,「你想媽媽嗎?」
睿睿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那如果媽媽回來,你是願意和姐姐一起生活,還是和媽媽?」
睿睿有些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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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一下子暗淡下來,「如果和媽媽生活,還能見到姐姐嗎?」
芮寧,「當然。」
他默默地說,「那我選擇和媽媽一起生活。」
芮寧有些意外,「你和媽媽生活開心嗎?」
他低著頭沒說話。
怎麼會開心呢?
媽媽情緒多變,高興了就逗逗他,不高興了就說他是拖油瓶。
她對自己永遠沒有姐姐對自己好。
芮寧摸他的腦袋,「既然不開心為什麼不願和姐姐一起生活呢?」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他才低聲說,「姐姐以後還會有生寶寶,會和姐夫還有寶寶一起生活,睿睿只是弟弟,不該麻煩姐姐的。」
媽媽都說他是拖油瓶了,他不想以後姐姐也這麼說他。
芮寧沒想到他一個五歲不到的小孩會考慮這些。
她嘆氣,「姐姐永遠不會嫌你麻煩的。」
她心疼地抱住他,心裡想著,如果梁婉玲不回來也就不回來吧,睿睿生出來就是她帶的,她相信自己也能把他養大。
-
郊外舊宅。
周津嗣趕到屋外。
保鏢上前,低聲附耳告訴他,「兩人在屋裡呢,隔壁那家有間房可以看到裡面,已經安排好了。」
周津嗣眼觀四周,兩間房確實緊緊貼著。
保鏢遞上微型望遠鏡,周津嗣接過,兩人一起去了隔壁。
果然,一牆之隔,正好可以看到對面房間。
因著這片區舊屋快要拆遷,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很多房子寫了拆字已經沒有人住。
石頭看來這幾天是躲在這兒了。
周津嗣沒有立刻報警,是想看看宋聽禾和石頭要說些什麼。
那間屋裡,宋聽禾給石頭送了一袋東西,有吃的,也有兩件換洗衣服。
石頭接過來,找出兩個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下。
她在石頭對面坐下,「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石頭艱難吞咽。
宋聽禾給他遞了瓶水,他一口喝完才說,「我打算回小和山。」
宋聽禾皺眉,「萬一警察在那邊等著呢?北城大好歹能藏,警察萬一在鎮上等著,你回去就是送死。」
石頭皺眉,「那怎麼辦?實在不行我就認了,反正也沒綁架成,就算坐牢也就一兩年。」
宋聽禾眯著眼,若有所思。
見她不說話,一以為她有所懷疑,石頭立馬拍胸脯,「放心,這事我扛了,不會連累你。」
宋聽禾站起身,在房裡走了兩步,然後幽幽道,「如果他們問你宋浩的事呢?」
石頭一愣。
宋聽禾彎腰,直視他的眼睛,「如果問你宋浩怎麼死的,你要怎麼說?」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她這一面,石頭說得磕磕巴巴,「宋浩是摔死的。」
宋聽禾有些失望,搖頭,「石頭,你應該說你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呢?你又不在現場。」
石頭又是一愣,他沒想那麼多。
「看吧,我的問題你都漏洞百出,何況警察的問題。」
石頭頓時沒了主意,「那怎麼辦?」
宋聽禾嘆了一口氣,手指從他粗獷的臉側滑過,「石頭,這些年你幫了我不少事,我很感激你,所以才會把我的第一次給你。可是,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本來我想你幫我綁完沈睿,我就送你出國,可惜你功虧一簣。」
察覺到她語氣不對,石頭神色一滯,下一秒他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
他掐著脖子,「你,你給我吃的什麼?」
宋聽禾垂眸,「一點老鼠藥而已。」
石頭痛呼,「為什麼?」
宋聽禾神色平靜,「剛才說了啊,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而且周津嗣盯上了你,你會泄露我所有的秘密,你只有死才能保護我,石頭,你不是常常對我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嗎?我滿足你這個心愿。」
石頭抽搐著,不知道是心死還是憤怒,說不出一個字。
宋聽禾轉身往外走,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石頭,我會給你多燒些紙錢的。」
話音落下,她消失在了門口。
一牆之隔,保鏢瞠目,吐出兩個字,「毒婦。」
周津嗣收起望遠鏡,匆匆下樓,「救人。」
保鏢立刻執行,「是。」
兩人一前一後立刻走到對面,石頭此時不停地抽搐,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只看到模糊的人影,他本能求助,「救我。」
-
醫院裡,江遇趕到醫院,周津嗣正靠著牆低頭玩手機。
江遇走過去,只見他原來不是玩手機,而是看著一張照片發呆。
他眼尖,看到是芮寧和周津嗣在醫院產檢時被拍到的照片。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也刷到這條新聞了。
同病相憐啊。
他拍了拍周津嗣的肩表示安慰。
周津嗣收起手機,「你怎麼來了?」
江遇憂心,「我們接下來可能有麻煩了。」
周津嗣挑了下眉梢。
「小和山項目被29截停,他和你槓上了。」
周津嗣沒太大意外,「當初我從周氏手中搶了這個項目,就沒想過他們不反擊。」
江遇,「那接下來怎麼辦,沈老太那邊要交代啊。」
周津嗣拍拍他的肩,讓他不要擔心,這時搶救室燈滅,醫生走出來。
兩人止住話題。
周津嗣走上前問,「醫生,人怎麼樣了?」
「還好送得及時,洗了胃做了血液淨化,需要住院觀察。」
「好。」
病房裡,醒來的石頭還是很痛苦,噁心呼吸困難,比死還難受。
周津嗣看著他,並沒有太多的同情,他幫宋聽禾做了不少事,如今,不過是被殺人滅口罷了。
他遭受的這些痛苦,也只是報應。
周津嗣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石頭,我們做個交易吧。」
石頭呼吸急促地喘了幾聲,斷斷續續說,「什麼交易?」
「你指證宋聽禾,我幫你減刑。」
石頭目光無神地看向他,「我為什麼要指證她?」
這話一出病房裡其他三個人都愣了愣。
合著這人被宋聽禾下了藥差點被毒死,還對她忠心耿耿啊?
看完全程的保鏢提醒他,「如果不是我們救了你,你已經死了知道嗎?」
石頭面無表情看著天花板,「是我自己誤食了老鼠藥,和任何人都無關。」
周津嗣倒是有些意外。
看來還是個痴情種啊。
看戲的江遇嘖了一聲,「有人想當情聖,你們攔著幹嘛,怎麼不讓他全身腐爛臭死在那拆遷房裡?」
勸說無果,周津嗣倒也沒逼他,讓醫生繼續治療,並安排保鏢監視著。
走出醫院,江遇好奇,「幹嘛還留著不報警?」
周津嗣淡淡道,「還有用。」
江遇嘆氣,「芮寧知道你在為她做這些嗎?」
周津嗣睨了他一眼,「我不是為了她。」
說完往停車場走,留他一個背影。
江遇嗤笑,「嘴犟。」
上車前,他猶豫再三,還是給芮寧發了條信息,「你知道29在阻撓小和山項目嗎?現在項目叫停,23很可能會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