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頭


  「鬧?」

  梁婉玲冷笑,「你不必如此高姿態來看我的笑話,你心裡巴不得我落魄吧,何必假惺惺?」

  芮寧沒有被她激怒,而是淡淡地問,「你是我媽,我為什麼要看你落魄?」

  

  梁婉玲坐起身子,靠在滿是灰塵的柜子上,「因為我以前控制你啊,還想把你送給老男人,你心裡都恨死我了,何必來管我?」

  提起以前,芮寧點點頭,故意說狠話,「是,我是恨你。如果你不是睿睿的親媽,你死在外面我都懶得管你。」

  梁婉玲挑了挑眉,「那你還不滾?」

  說完,她又拿起酒瓶子喝。

  芮寧深呼吸,要去搶她酒瓶子,被她一手揮開,「滾,我不需要你管,你就應該和你那死鬼老爸一起走,當初那把火,我讓你死在那裡面就好了。」

  芮寧退了兩步,看著她。

  那場在他父親去世後的大火,是那些債主放的。

  他們拿不到錢,自然也不會讓她們還繼續住著大別墅。

  辦完葬禮後她發燒,在房間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外面著火了,是梁婉玲及時發現跑進來把她救了出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對她做再過分的事,她都無法真正地不管她。

  她吸氣,「被男人騙了錢,你就頹廢成這個樣子了?你打算在這裡喝酒喝到死,幾天之後被人發現屍體都發臭,以後北城的人提起你來都捂著鼻子說你活該?」

  「梁婉玲,你以前那些鬥志呢?」

  梁婉玲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少拿那些話激我,即使我現在走出去,也少不了被人笑話,一輩子都被釘在恥辱柱上。

  眼看著她還是執迷不悟,芮寧環顧四周,她跑到廚房找了個盆灌滿水,走到梁婉玲面前,對著她兜頭澆了下去。

  梁婉玲被澆透,原本就油膩膩的頭髮上沾了水更是狼狽。

  她眨著眼痛罵,「死丫頭,你瘋了?」

  「你死我一點都不會傷心,可睿睿會,他才五歲,就要失去媽媽。我和你說,你要是死了,我就把睿睿送去孤兒院。」

  提起小孩子,梁婉玲身體抖了抖。

  她嗤笑,「就算在孤兒院,也比在我身邊強。」

  芮寧深深舒了口氣,」行吧,那你就去死吧。等下了地府,看到我爸,看他會不會笑話你,你背叛他就得了這麼個下場。」

  話落,芮寧轉身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戳中了她。

  梁婉玲顫抖著身體問,「你爸他真的會怨我嗎?」

  芮寧頓住腳步,轉身看她。

  一個小時後,梁婉玲重新洗漱好出來,換了一身芮寧在老小區旁邊的服飾店裡買的衣服。

  她不習慣地扯了扯,嘟囔了一聲,「就不知道挑一身好看的。」

  說完後,她看到屋子裡已經變乾淨了好多,看來芮寧已經簡單收拾過一遍。

  梁婉玲皺眉,「你懷著孕,幹嘛自己做?」

  挺難得啊,會關心她。

  芮寧瞥了她一眼,「你和我都不做,誰來做?」

  梁婉玲剛想說話,就被芮寧預判,「別說請保姆,你現在有錢請嗎?」

  梁婉玲噎了噎,但是不服氣地說,「好歹我有個有錢的女兒和女婿啊。」

  提到周津嗣,芮寧臉色淡了淡,「我和周津嗣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也別指望從他那裡撈油水。」

  梁婉玲,「那你呢,你也不管我?」

  芮寧拿出皮夾。

  梁婉玲臉色有些緩和,誰知下一秒她就看到芮寧數了十張百元鈔給她。

  梁婉玲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一千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啊。」

  放在以前,一千塊錢掉在地上她都不會看兩眼。

  芮寧挑眉,「你可以選擇不要。」

  梁婉玲憋屈,胸口氣的起伏,憤憤地從她手裡扯了過來。

  芮寧,「這一千塊錢是你支撐到找到工作前的生活費,然後睿睿我也會把他送過來,以後你要負責要活你自己還有睿睿。」

  梁婉玲一聽炸毛了,「什麼,你還要我出去找工作?你是不是要我臉徹底丟光?」

  芮寧一臉平靜,「你也可以不找,但是我不會幫你養兒子了。」

  梁婉玲氣死了,脫口而出,「他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你怎麼可以冷血成這樣?」

  芮寧愣住。

  梁婉玲看著她的表情,深呼吸,「睿睿是你爹的種,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做DNA.」

  芮寧沉默地看了她半天。

  梁婉玲被她眼神盯得心虛,「你爸死的時候我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當時我沒選擇告訴他,是怕增加他壓力,可沒想到他會自殺。後來我騙你們說是沈正的孩子,是為了讓睿睿至少能當個富家子弟長大。」

  芮寧氣笑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仿佛突然之間,以前的恨淡了許多。

  母女兩在沙發上沉默著坐了許久。

  夕陽西下,芮寧淡淡開口,「你會彈鋼琴,英語也好,又顯年輕,小區里貼張告示,你就能找到兼職。不求你賺多少,至少要養活自己。如今錢被騙光了,那你就換種活法,至少要給睿睿做個榜樣。睿睿這段時間跟著我,等你找到工作了,我再把他送過來。」

  芮寧起身要走。

  梁婉玲忽然說,「我不能白白被騙,我要報警。」

  也許她還想討回些錢。

  兩千萬不是小數目。

  芮寧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兩人去了一趟警局,誰知被告知威廉已經抓到了。

  梁婉玲一聽人被抓到了,立刻要就見他。

  於是警察把威廉帶到兩人面前,梁婉玲氣得上前就要抓花他的臉。

  威廉嚇得往後縮,「不關我的事啊,是周津嗣,他要我這麼做的。」

  兩人臉色一變。

  尤其是把周津嗣當財神爺一樣供著的梁婉玲,「你放屁,我女婿怎麼可能這麼對我?」

  威廉哭喪著臉,「我沒撒謊。」

  芮寧比她理智,她問警察,「他說的是真的嗎?」

  警察說,「你信他胡說呢,你問問他,身上有多少案子?老慣犯了。」

  威廉有苦說不出。

  他本來是想騙的,但只想騙個幾十萬上百萬就收手,畢竟這點錢對於富太太來說不過是小錢,被騙了她們也只會忍氣吞聲免得說出去丟臉,何況金額太大他也怕,但誰讓周津嗣威脅他呢。

  可偏偏他沒有證據自證。

  兩人從警局出來,都有點懵。

  這一天兩人都有點累,老房子還沒有徹底打掃乾淨,芮寧把梁婉玲先接回公寓。

  卻在小區門口看到那輛熟悉的車。

  周津嗣下車。

  梁婉玲看見他,立刻想到了威廉的話,可又不敢上前質問,她偏頭看了眼芮寧的臉色。

  「媽,你先上去。」

  梁婉玲點點頭,先上了樓。

  芮寧迅速走到周津嗣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周津嗣臉被打得偏到一側。

  其實他是能阻止這一巴掌的,但他沒有。

  他既然做了,就想過會承受什麼樣的後果。

  再讓他來一次,他還會這麼做。

  他啞著聲,「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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