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4章 定金到手
第1914章 定金到手
結束和亨利的通話後，宋和平把手機扔到床上，站在窗前，掀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
樓下巷子裡，灰狼和匕首倆人一左一右往巷子兩頭走，假裝閒逛，眼睛卻在掃街面上的每一輛車、每一個人。
宋和平呆站了片刻，又去床邊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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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打給米洛什的。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食堂或者營房。
估計沒料到宋和平會給自己打電話，米洛什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驚訝，帶著東歐口音的英語：「老闆？你怎麼親自給我打電話了？有大活嗎？」
「本來我叫亨利到時候再聯絡你，但想想還是先給你交個底，讓你早點準備。」宋和平說：「的確有個大活，而且是特別大的活。」
米洛什那頭安靜下來，似乎從嘈雜的地方走到了外面。
「老闆你說。」
「你今晚立即從一營和二營里挑人，組建兩個連隊，人員必須精銳，這幾天先進行一些磨合性的訓練，主要是突襲戰和偵察任務訓練。如果我這邊順利，一禮拜後應該可以動身。」
「行，我這邊沒問題。」米洛什問：「那裝備呢？要不要帶？」 「裝備另走，這些事你不用管。人到了就行，至於任務內容，到了這邊再說。」
米洛什沉默了幾秒，問了一句：「去哪兒？」
「鳥克蘭。」宋和平沒瞞他。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然後米洛什問：「跟俄國人搞？」
「沒錯，對手是俄國人和烏東民兵武裝，都是高手，你們得有心理準備。」
「沒問題，管他是誰，以前又不是沒對付過高手。」
「那就按照我說的，做一些前期準備。」
說完，宋和平掛了電話，穿上外套下了樓。
這個旅館不大不小，所在的位置也有些偏，不過好處在於一樓大門右側十幾米處有個餐廳，吃飯什麼的挺方便。
宋和平進去的時候，灰狼和匕首已經坐在了角落裡。
桌上多了兩盤吃的，一盤炸肉排配土豆泥，一盤烤香腸配酸菜。
灰狼正往嘴裡塞肉排，匕首慢條斯理地用叉子扎香腸。 看到宋和平過來，灰狼叫來侍應生，給宋和平也點了一份餐和一瓶啤酒。
宋和平走過去坐下，從灰狼盤子裡捏了根香腸塞嘴裡。
「一切都安排好了。」宋和平一邊嚼著香腸，一邊說道：「米洛什帶兩個精英連隊過來，這邊給了五千萬定金，他們立即出發。」
灰狼咽下嘴裡的肉，灌了口啤酒：「所以，這事最多一禮拜就知道結果了？」
「嗯，最多一禮拜，早的估計就這幾天，拿到波羅申科的定金之後，我們就要和普羅科普丘克見面，然後開始對接烏軍特種作戰單位。」
這時，侍應生過來了，送上了餐盤和啤酒。
宋和平拿起灰狼的啤酒瓶灌了一口。
鳥克蘭的啤酒味道還是偏苦，宋和平皺了皺眉，又放了下。
灰狼放下叉子，看著宋和平：「老大，我能帶一個連嗎？」
宋和平沒正面回答，從盤子裡又拿了塊肉排，嚼了兩口才說：「這事要看你自己，你確定嗎？」
「老大，俄語是我的母語，我去鳥東有優勢。」
灰狼往椅背上一靠，兩隻手在肚皮上撫摸了幾下。 「而且，鳥東地區我熟悉，以前有朋友在那裡，換其他人帶隊不會比我更合適。」
「行，只要你願意，我就讓你帶隊。」宋和平的目光轉到他的臉上，盯了片刻才道：「如果你自己真沒心理上負擔，那就沒問題，如果有，你就留在聯合指揮部里當聯絡員。」
灰狼自嘲地笑了笑道：「老大，你放心，我沒心理負擔，我只是個僱傭兵，沒那麼偉大。」
說完便沉默起來。
匕首見狀插話道：「老大，烏軍的特種部隊靠得住嗎？14年的時候，他們的戰鬥力你可是見過的，別到時候成了我們的豬隊友。」
「到時候再看吧，行動前估計還要雙方合訓幾天，如果真不行……」宋和平冷冷道：「那隻要對外情報局的人給我們當後勤和情報支援即可，不讓他們參加具體行動，我們自己單幹。」
灰狼嘟囔了一句：「我最擔心像上次一樣，他們內部有內鬼，到時候真會把我們坑死。」
宋和平怔了一下。
腦海里閃過之前跟普羅科普丘克聯合行動時候出現的俄國刺客。
灰狼說得還真沒錯。
如今的烏克蘭各方各面，保不准都有被滲透的內鬼。
「這事的確是個問題，我會和普羅科普丘克商量，他我還是信得過的。」 三人聊了一陣，東西也吃完了，宋和平站起身，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都回去休息吧，這幾天低調點，吃飯就在這吃，或者讓酒店前台幫我們點餐送到房間裡來，避免露面太多，估計現在俄國所有情報部門的通緝名單上都貼著我們的照片了。」
接下來的三天，所有人幾乎沒出過旅館門。
宋和平白天在房間裡對著亨利用加密線路傳來的衛星圖和評估報告反覆對照，查看鳥東地區的變化。
到了晚上，又坐下來和灰狼、匕首在地圖上將所有的目標點的偵察以及突襲戰術模擬一遍。普羅科普丘克的人依舊在酒店周圍暗中保護，那些特工一共六人，三班倒，24小時不停歇。
到了第三天，菠蘿申科那邊總算來了電話，告知了宋和平，明早會有人來接，到總統府去交易情報。
第二天一大早，對外情報局的車準時停在酒樓下。
黑色sv穿過基輔早高峰的車流，四十分鐘後停在總統府的停車場裡。
和上次一樣，灰狼和匕首留守車輛旁戒備，宋和平獨自一人進了總統府。
門口的衛兵核實了姓名，然後電話通知了樓上，很快，菠蘿申科的秘書便下樓接人，然後領著他上樓。
還是那扇橡木門，還是那個秘書。
到了門口，秘書敲了兩下門，裡頭傳來了菠蘿申科熟悉的男中音：「進來。」
「宋先生，進去吧，總統先生在裡面等您。」 「謝謝。」
宋和平推門而入。
波羅申科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份文件，聽到開門聲擡起頭。
臉上那層客套的笑還在，但眼睛裡多了點東西，像是下了決心之後的平靜。
「宋先生，早上好。」波羅申科站起身，伸出了手。
「總統先生早上好。」
宋和平握了握他的手，手感還是和以往那樣軟乎乎的，皮膚很細膩，果然是有錢人，保養就是好。
倆人沒寒暄，坐下來便直奔主題。
波羅申科直接朝桌上那個黑色公文包擡了擡下巴。
「宋先生，這是你要求的五千萬美元瑞士信貸的本票，全球通兌。你驗一下。」
宋和平沒跟他客氣，拉過公文包打開，抽出裡面的本票，一張一張翻看。
紙張手感、水印、序列號、銀行簽章一一核對。 這些東西等米洛什他們到了以後，會交給專人帶回去給法拉利。
法拉利主管公司財務，他會將這些錢都處理好。
驗完，東西都是真的。
宋和平把本票放回去，從內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盤放在桌上，往波羅申科那邊推了推。
「完整情報在這個加密盤裡了，密碼我現在給你。」
宋和平拿過一張便簽紙，在上面寫下了密碼。
菠蘿申科接過盤，拿過紙條，按了桌上的通話器。
很快，秘書出現在辦公室里，拿了盤和密碼條轉身離開。
「我的秘書會立即聯絡幾個情報局進行交叉核對。」波羅申科靠回椅背，笑吟吟地看著宋和平道：「如果情報有假，或者那個盤打不開，宋先生你是知道後果的。」
「總統先生，這裡是你的主場。」宋和平攤手笑了起來：「我人還坐在這兒呢。跑不了，放心吧。」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
估計三大情報局拿到情報後交叉比對耗費了不少時間。 秘書一小時後才回來，徑直走到波羅申科身旁，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波羅申科原本還有些繃緊的老臉逐漸舒展開來，然後點了點頭，揮手讓助理出去。
「宋先生，情報我們初步驗證過了，跟之前掌握的幾個疑點高度吻合。」
波羅申科的語氣比之前鬆了不少。
「剩下的五千萬美元，行動結束後一周內付清。這個沒問題吧？」
「沒問題。」宋和平起身道：「總統先生，情報給你了，也查驗過沒問題了，那麼我們事不宜遲，接下來我要和你們情報機構以及軍方的人對接。」
「你想跟哪個部門的人合作？告訴我，我來安排。」
「能管特種部隊的人，你們手裡最精銳的那種，別給我垃圾隊伍。」宋和平說：「最好是真正在一線幹過的，而且有親戚或者有同僚死在俄特種部隊手裡的那種人，我不要那種只會坐在辦公室看地圖的參謀。」
波羅申科聽完，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用鳥克籃語說了幾句，然後掛了。
「這樣吧，考慮到你在軍方沒什麼關係，我還是讓普羅科普丘克直接和你對接，下午兩點，你去對外情報局，他會在那裡等你。然後會帶你去見該見的人。」
波羅申科也站了起來，伸出手。
「宋先生，希望我們接下來的合作順利，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宋和平握了握他的手，沒再多說，拿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安靜得很，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宋和平走到樓梯口，摸出手機給亨利發了條簡訊：已談妥，計劃立即執行。
下了樓，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灰狼從副駕駛扭頭看他：「談得怎麼樣？」
「一切都妥了。五千萬到手了，剩下五千萬行動結束後付。」宋和平靠在后座上，閉上眼，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工作，一邊說道：「下午兩點我們要去對外情報局跟普羅科普丘克碰頭。」
「跟我們對接的是什麼烏軍單位？靠譜嗎？」灰狼問。
「暫時還不知道，下午就知道了。」
宋和平睜開眼，瞥了一下窗外的街景。
「我們回去再說。」
車子離開總統府門口，很快匯入基輔的車流里。
宋和平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午的會面。 對接烏軍特種部隊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主要是時間有限，不能久拖。
畢竟這份情報的時限性很強，必須越早行動越好。
一旦拖延太久，目標可能出現變化，行動若是撲空，自己在鳥克蘭拓展市場的計劃就會全盤落空。
這種機會不是經常有，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會再出現切入歐洲防務市場的機會了。
俄烏很大概率會打起來，失去這次機會，就得眼睜睜看著別的大防務集團吃肉，自己湯都撈不著一口喝。
如今最大的問題只有兩個字——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