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近身搏擊較量
第1920章 近身搏擊較量
就在灰狼上場的同時,早已經站在墊子中心的科瓦爾丘克盯著灰狼看了一陣,忽然回過頭朝場邊的人用烏克蘭語說了一句什麼。
圍在墊子旁邊的烏軍特種兵都笑了起來。
宋和平是懂烏克蘭語的,聽出了那句話的意思——
「跟這個俄國老頭打,贏了也丟臉。」
很顯然,灰狼也聽懂了。
灰狼的歲數已經過了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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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種兵里,這種年齡的確過了黃金時段,算是大齡了。
科瓦爾丘克的話顯然就是對灰狼的年齡進行嘲笑,而且,在他看來,灰狼身型吃虧,在自己面前沒有任何優勢。
灰狼對這種挑釁的舉動沒做出反應,只是簡單活動了一下脖子,原地跳了幾下,肩關節轉了兩圈,然後又趴下做了幾個伏地挺身,這才站起來起來。
場邊的宋和平雙手抱胸,一副沒事人的模樣,神態淡定自若。
一旁的匕首小聲道:「老闆,灰狼能贏?」 宋和平說:「在這種場地吧,九成勝算,如果在戰場,灰狼能殺三個科瓦爾丘克。」
很快有烏軍士兵送來幾張摺疊椅,伊萬諾夫招呼宋和平一起坐下。
「採取什麼規則?」
站在場中的科瓦爾丘克故意用英語高聲詢問。
很顯然,他是故意說給宋和平聽的。
宋和平說:「怎樣都可以,打的是你們倆,雙方同意即可。」
疤臉想了想道:「較量而已,也沒必要傷人命,打到一方認輸或者起不來就行了。」
灰狼點了一下頭:「我沒問題。」
科瓦爾丘克信心十足地活動了一下肩膀:「我也沒問題!」
一名烏軍軍官充當裁判,上前讓兩人靠近,然後擡手,揮下,示意開始。
早就迫不及待的科瓦爾丘克主動進攻。
他沒有試探,直接前壓,右手一記擺拳朝灰狼頭部砸過來。 那一拳帶著風聲。
這種攻擊力,如果被擊中要害,普通人當場就得暈倒。
灰狼沒有採取後退躲避策略。
他往前踏了半步,頭微微偏了一點,讓拳頭擦著耳朵過去。
同時左手從下往上,抓住科瓦爾丘克的右肘,右手貼住對方胸口,整個人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量往側面一擰,在卸力的同時往旁邊帶了一下。
科瓦爾丘克的重心被帶偏,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灰狼沒有追擊。
他立即退開兩步,重新站定。
原來還議論紛紛的觀眾忽然都安靜下來。
一擊未中,還差點吃了虧,科瓦爾丘克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不敢輕敵,雙手擡高護住頭部,步伐變得謹慎起來。
雙方對峙了半分鐘,到最後還是科瓦爾丘克沒忍住。 他再次逼近,這次用低掃腿去踢灰狼的膝蓋。
膝蓋是關節。
科瓦爾丘克體型健壯,而且力量足。
採取這種掃腿的方式不斷擊打關節,不斷消耗灰狼的體力和忍受力,逐漸讓灰狼的關節受損,這是一種安全且有效的打法。
灰狼提膝格擋,同時右手一記直拳打向對方臉部。
科瓦爾丘克見狀大喜,側頭躲開,順勢抱住了灰狼的腰,想把他摔倒,帶入地面。
自己體型占優,只要進入地面絞殺戰,他自認為肯定會贏。
灰狼被抱住的瞬間,右腳往對方兩腿之間一插,同時左手按住科瓦爾丘克的後腦,右手從下往上推對方的下巴。
這是泰拳里最典型的纏抱破解法。
灰狼做得既乾脆又狠辣。
科瓦爾丘克的下巴被推起來,頭部後仰,抱腰的力量鬆了。
灰狼立刻抽出右腿,膝蓋猛地朝對方腹部頂了一下。 噗——
一聲悶響傳開。
科瓦爾丘克連續往後退了兩步。
他臉上變得扭曲起來,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得益於強壯的體格和耐擊打能力,人沒倒。
深吸一口氣後,他再次撲上來。
這一次他用了組合拳。
左右直拳,上勾拳,然後轉身一記後擺腿。
動作連貫如閃電,角度也刁,攻擊的點都是要害。
灰狼用手臂擋住前兩拳,下蹲躲過上勾拳,然後在那條後擺腿掃過來的時候,他沒有躲,反而往前一步,鑽進了科瓦爾丘克的攻擊死角,用近身化解對方的攻擊,然後左手扣住科瓦爾丘克支撐腿的膝蓋窩,右手推對方胸口,同時右腿從外側勾住對方的小腿。
科瓦爾丘克整個人失去重心,巨大的身體居然被掀了起來,後背重重砸在地墊上。
嘭—— 這回的響聲更大。
好在有地墊保護。
若在戰場,地下全是碎磚或者什麼尖銳物之類,肯定得吃大虧。
科瓦爾丘克倒地,灰狼抓住了大好時機,他沒有停下攻擊。
這裡畢竟不是擂台。
這裡是特種兵的格鬥場,無差別也無規則,除了暈倒或者認輸,無任何限制。
他閃電般撲了上去,膝蓋壓住科瓦爾丘克的胸口,左手控制對方右手腕,右手握拳,懸在科瓦爾丘克面部上方。
科瓦爾丘克開始拚命掙扎了,但灰狼的膝蓋壓得很死,他的右手被鎖住,左手被自己的身體壓著,完全動不了。
僅僅是這一秒多的空擋,灰狼已經抓住了擊敗對方的機會,右拳狠狠砸在了科瓦爾丘克的太陽穴上。
啪——
健壯如牛般的科瓦爾丘克一下子就成了斷電的玩偶,整個人四肢一松,身體一軟,眼睛翻白,暈了過去。
全場都靜默了。 甚至能聽見場館裡通風系統發出的低沉嗡嗡聲。
灰狼再次舉拳,盯著科瓦爾丘克看了幾秒,確認對方已經完全暈厥,這才收拳,鬆開膝蓋,人站起來,退開幾步。
科瓦爾丘克躺在地上,胸口還在起伏,人沒死。
不過臉上全是冷汗。
在場的軍醫沖了上去,開始對可憐的科瓦爾丘克展開急救。
站在場邊的疤臉呆若木雞,臉上的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和憤怒的表情。他的嘴巴半張著,似乎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灰狼揮出最後一拳的時候,博格丹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到最後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本以為宋和平手下的人即便再猛,哪怕跟科瓦爾丘克打到頭破血流,最後還是自己的手下勝出。
他甚至覺得這已經是高估灰狼的戰鬥力了。
實則現在才發現,自己太高估了科瓦爾丘克。
伊萬諾夫的表情尷尬,擡手揉著眉心,遮住雙眼,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灰狼走到場邊,從匕首手裡接過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回到宋和平身邊。 「老大,我還合格嗎?」他問。
「嗯,勉強合格了。」宋和平似笑非笑,故意將合格的單詞加重了語氣。
足足過了二十多秒,疤臉終於開口了:「咳咳,科瓦爾丘克今天狀態不大好。」
科瓦爾丘克這時候在軍醫的急救下終於緩過勁來,人已經從地上坐起來,在場中喘著粗氣,用烏克蘭語說了一句。
宋和平也聽到了。
他是在說「我輸了」。
疤臉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宋和平開口了:「你挑的人不錯,至少很誠實,這傢伙我想要了,一起參加行動。」
他算是看出來了,科瓦爾丘克雖然為人囂張了點,不過這傢伙有個優點,至少輸了就認,為人還算坦蕩。
博格丹走到宋和平面前,伸出手。
「宋先生,你的人很厲害。」
宋和平站了起來,握了握他的手。 「我有個建議,待會兒我挑完人手後,我的人留在這裡和他們一起進行磨合訓練。」
「可以。」博格丹說。
疤臉沒再說話。
他看了灰狼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比之前更濃了,但多了一層東西。
是忌憚。
宋和平看在了眼裡。
不過他覺得這樣挺好的。
一個對你有敵意但忌憚你的人總比一個對你有敵意但看不起你的人,要好對付得多。
既然無法消除敵意,那就讓對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