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北越人
蘇碧雲接過信紙,瞧見上面的內容後,眸色猛然一驚。
「這是…」
顧北辰點了點頭,「這是赫連熠的字跡。」
「不可能,刺殺一事,不是赫連熠做的。」
蘇碧雲將信紙緊緊捏在手中,臉色陰沉下來。
「方才襲擊我們的刺客,少說也有百餘人,與其說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太子,倒不如說是赫連熠。」
蘇碧雲如是說著,又朝顧北辰看去。
「若說這是赫連熠的苦肉計,那未免演的太真了。」
蘇碧雲能感覺出來,若不是她替赫連熠擋下了那致命一擊,赫連熠怕是不能毫髮無損的站在這兒。
顧北辰眸色微沉,將那封信捏在手裡,沉聲道:「這封信只有我知道,背後之人分明想挑起大周和金昭間的矛盾,若是查出刺殺太子的人是赫連熠,兩國之間必有一場大戰。」
聽了這話,蘇碧雲咬了咬唇,眉宇間多了一抹愁緒。
見她神色疲倦,顧北辰將人從榻上扶起,溫聲道:「今日你也受了驚嚇,太子這裡有我守著,旁人近不了身,好好休息吧。」
蘇碧雲本想反駁,又聽他說道:「若是太子突發惡疾,唯有你全盛狀態下才能逆轉局勢,卿卿,乖一些…」
蘇碧雲點了點頭,沒再反駁,走出了營帳。
見陸瑾寧仍舊跪在外面,蘇碧雲眉頭緊鎖,走過去將人扶起。
「傻丫頭,你這是何必呢?」
陸瑾寧緊緊抓住蘇碧雲的手,嬌嫩的臉頰被兩條淚痕染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蘇姐姐,太子殿下他還好嗎…」
蘇碧雲咬唇不語,眸中掠過一抹愧色。
「都怪我,是不是我的腕花給殿下帶來了霉運…」
陸瑾寧聲音越來越低,內疚的捶打起自己的頭。
「若是殿下能好起來,日後我定不會纏著他了,我一定離他遠遠的。」
「阿寧,我會盡全力救治殿下。」
蘇碧雲心口堵的發澀,留下這話後,悄然離開。
……
龍帳中,皇帝位於上首,面色不善的巡視著場上眾人。
成王俯首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滴下,滾落在泥土裡。
赫連熠靜坐在一旁,視線穿過營帳,朝外頭的蘇碧雲看去。
見她神色不好,赫連熠眉頭微皺。
難道太子真不行了?
「二王子?」
皇帝的召喚聲,迫使赫連熠收回視線。
「陛下請講。」
赫連熠懶散朝皇帝看去。
似是被他的態度激怒,皇帝冷眼瞪著他,問道:「太子遇刺一事,同王子有關係嗎?」
聽了這話,赫連熠嗤笑一聲,「陛下未免太看得起小王了,小王若是有那刺殺的本事,定會讓他們刺殺陛下,何苦捨近求遠,刺殺太子呢?」
「你!」
皇帝被這話氣的火氣上涌,一掌拍在龍案上,卻挑不出錯處。
是啊,若是金昭真有不臣之心,大可來刺殺他,殺一個太子做什麼?
太子死了,重新立旁的皇子便是了。
皇子?
皇帝龍眸微眯,將審視的目光放在了成王身上。
極強的威壓朝自己壓來,成王的脊樑更彎了。
「還請父皇明鑑,兒臣著實冤枉!」成王匍匐在地上,聲音裡帶著顫抖。
「雖然那些刺客也攻擊了二王子,但兒臣聽說攻擊二王子的刺客有數百人,顧世子也沒在二王子身旁護駕,為何王子安然無恙?」
成王的一番話,著實有些道理。
皇帝又朝赫連熠看去,低聲質問:「王子能否給朕一個解釋?」
赫連熠翻了個白眼,掀開袖炮,「誰說小王沒有受傷?」
皇帝朝他的胳膊上看去,只見一條猙獰的血口從手腕蔓延至手肘,血淋淋的。
難怪赫連熠臉色有些難看。
「這也不能證明什麼!」
成王極力甩鍋。
「孤看未必吧。」赫連熠鳳眸微眯,悠悠開口,「陛下與其在這裡瞎猜,倒不如將宇文將軍請過來問話,整個獵場的安全由他負責,為何會湧進來這麼多刺客?」
若是只有十幾個刺客,倒還說得過去。
百來人湧進獵場,看守的人竟然毫無察覺,倒是有些詭異了。
皇帝龍眸微眯,神色越發難看,朝著營帳外大喊一聲,「還不趕快給朕滾進來。」
宇文照畏畏縮縮的走進營帳,直接跪在了成王身旁。
「微臣辦事不利,望陛下寬恕。」
「寬恕?」皇帝氣的不行,一腳踹在他的脊樑上,大喝一聲,「朕如此信任你,才將這麼重要的工作交到你手裡。那可是足足有百餘人的隊伍,你到底是怎麼看守的?」
皇帝真的不敢想,若是那把劍刺在自己的胸膛里,他還有沒有命活下來?
想到太子如今的情況,皇帝一陣後怕。
宇文照跪在地上,整個身子都在發顫。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安排了十餘名刺客,為何會湧進來這麼多人?
成王跪在他身側,餘光朝他撇了一眼,眸子裡滿是怨毒。
「陛下不用為難他們,刺客的來歷小王已經知曉。」
就在兩人戰戰兢兢時,赫連熠忽然開口了。
「是誰!」皇帝猛然看向赫連熠,龍眸裡帶著探究。
赫連熠沒有直說,而是賣了個關子,「陛下不妨去見見那些屍體。」
赫連熠如是說著,拍了拍手,幾個士兵抬進來一具屍體。
他親手扒開屍體的上衣,胸口處露出青狼圖騰。
瞧見那個圖騰,皇帝眸色一怔,「這…這是北越人!」
那圖騰,是北越人特有的。
成王與赫連熠對視一眼,眸子裡滿是驚恐。
好端端的,刺客里為何混進了北越人!
「北越人此舉,怕是要故意挑唆貴國與我國的關係,好坐收漁翁之利。」
赫連熠眸色陰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果真如此,朕竟不知北越的手已經伸的這麼長了!」
皇帝眼中透著三分恐懼三分怒氣,堂堂大周皇帝竟然耳聾眼瞎到此等地步,真是可悲可笑!
「傳朕旨意,即刻封鎖秋山出口,務必活捉刺客!」
……
蘇碧雲才回到營帳時,屋裡瀰漫著層層血氣。
她忙朝自己身上看去,衣服上的血漬早已乾涸,血氣不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