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侯夫人的刁難
流雲愣在原地,呆呆的朝眼前的俏麗女子看去,心中的一潭死水似乎有了漣漪。
身為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暗衛死士,他早已不把自己當做正常人,卻沒想到在蘇碧雲眼中,他和普通人是一樣的。
察覺到眼中濕熱,流雲連忙抬起頭,緩聲說道:「主子,咱們回府吧。」
回府…聽到這兩個字,蘇碧雲止住腳步,似有一瞬的遲疑。
那個地方,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兩人回到府里時,院中傳來一陣悲切的哭聲。
蘇碧雲眉頭微微皺起,不明所以的朝那兒望去。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琅苑裡還有誰在?
推開門走進去時,正見陸瑾寧窩在白霜霜的懷裡,痛哭流涕。
「蘇姐姐,你回來了!」
白霜霜抬起眼時,正好同她四目相對,眼底多了幾分喜色。
「阿寧,你怎麼在這兒?」蘇碧雲朝她點了點頭,快步走向陸瑾寧,手輕輕拍在陸瑾寧的背上。
陸瑾寧這才抬起頭,嬌俏的小臉上布滿了淚痕,濕漉漉的眼睛裡充斥著委屈。
她一把撲進蘇碧雲懷裡,抽泣道:「姐姐總算回來了,我再也不喜歡李祁煜了,他是混蛋,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白霜霜忙低下頭,眼中掠過一抹恐懼。
這天底下敢直呼太子名諱,還敢咒罵太子的,也只有眼前這位陸小姐了吧。
見她哭的如此傷心,蘇碧雲眉頭緊鎖,只覺得情況不妙。
只是眼下顧北辰不常來她院中走動,她也不了解太子如今情況如何。
「好了,夜裡風涼,再哭一會兒,你這嬌嫩的臉頰兒怕是要疼了。」
蘇碧雲輕聲安慰著懷裡的人,好說歹說將人哄進屋裡,拿出藥膏擦拭在她臉上。
見人不哭了,蘇碧雲這才問道:「太子做了什麼事,讓你這般委屈?」
陸瑾寧撇了撇嘴,低聲道:「他…我方才瞧見他和姜洳睡在一起了!」
聽了這話,蘇碧雲眉頭緊鎖,手中動作停頓半刻。
「姜洳?可是文國公府上的那名庶女?」
蘇碧雲朝她問道。
陸瑾寧點了點頭。
「她怎麼會在東宮!」
身為外臣之女,貿然留宿東宮,這事若是傳出去,太子清譽何在?
「不好!」蘇碧雲驚呼一聲,朝著夏蘭看去,焦急道,「快去軍營找世子,讓他去一趟東宮。」
夏蘭雖不知曉發生了何事,卻還是急忙跑了出去。
陸瑾寧一臉迷茫,扯了扯蘇碧雲的袖子,「蘇姐姐,他好歹是太子,就算你想替我出氣,也不能讓顧世子去打他啊,顧世子出身行伍,力氣大的很,太子剛受過重傷,承受不住的。」
見她一臉擔憂,蘇碧雲無奈笑笑,伸手在她頭頂上摸了摸,「方才還說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如今怎麼又護上了?」
「我…」
蘇碧雲沒心思聽她狡辯,將人安撫下後,這才走出臥房,眸中涌動著幾分愁緒,她還是不放心,又朝流雲問道:「太子近身的暗衛有幾人?」
流雲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皺眉解釋:「殿下近身看護的暗衛共四人,只是床笫之事冒犯天威,即使是近身保護的暗衛,也不會守在裡面。」
聽了這話,蘇碧雲神色微沉。
「你也去東宮一趟,務必在世子趕來前,將姜洳帶走。」
流雲沒有動身,朝著蘇碧雲看了一眼,「屬下的職責,是護您安危!」
蘇碧雲無奈扶額,「非常時期,非常對待,更何況我身處琅苑裡,能有什麼兇險?太子不能有半分差池。」
見蘇碧雲態度強硬,流雲沒再猶豫,轉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蘇碧雲站在庭院裡,朝著夜空望去,神思難安。
「來人,把蘇姨娘帶到攬月閣去!」
正在此時,琅苑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蘇碧雲抬眼望去,便見喬嬤嬤一臉嚴肅的瞪著自己。
蘇碧雲下意識後退兩步,擰眉問道,「嬤嬤這是做什麼,可是妾身做錯了何事?」
喬嬤嬤冷哼一聲,「姨娘做了什麼,心裡應該清楚,在老奴面前裝糊塗便罷了,若是到了夫人面前,您還是這般模樣,夫人可不會放過您。」
說著,喬嬤嬤一聲令下,兩個婆子從她身後走出來,一左一右鉗在了蘇碧雲的胳膊上。
動作粗暴,蘇碧雲擰眉,痛呼一聲。
「還真是嬌氣!」喬嬤嬤乜她一眼,轉身正欲離開時,忽聽有人跑了出來。
「這麼晚了,你們要把蘇姐姐帶到哪裡去?」
陸瑾寧匆忙跑過來,試圖推開那兩個嬤嬤。
喬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陸小姐,您怎麼在這兒?」
陸瑾寧瞪她一眼,兩隻手緊緊拽在蘇碧雲身上,「蘇姐姐,她為什麼要抓你?」
蘇碧雲也不知這是為何,卻在她手上輕拍兩下,安慰道:「沒什麼大事,已經很晚了,你早些睡吧。」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人帶走,若是夫人等急了,你們擔待得起嗎?」
喬嬤嬤冷喝一聲,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眼看著蘇碧雲被帶走,陸瑾寧哪還有心思睡覺。
只是這裡到底是侯府,她是外人,不能亂闖。
陸瑾寧在庭院裡來回踱步,忽然想到了顧北辰。
她沒再猶豫,熟練的從牆頭翻出去,大步朝東宮跑去。
如今能救蘇姐姐的,只有顧北辰了!
攬月閣中,燈火通明。
蘇碧雲被帶到里廳後,一眼瞧見侯夫人端坐在上首。
那兩個婆子在她腿彎處狠狠一踹,蘇碧雲悶哼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姨娘…」
霜月和春桃分別站在榻前兩側,瞧見這一幕後,心裡一驚。
侯夫人冷嗤一聲,「你們兩個別忘了,自己到底是誰的奴才。」
霜月正想反駁兩句,卻被春桃攔下。
眼下這情況,倘若他們執意為姨娘辯解,只會給姨娘帶來更大的麻煩。
蘇碧雲忍痛開口,「不知夫人深夜喚我來此,所謂何事?難道陳姑娘的病又加重了?」
一邊說著,她抬起頭朝榻上之人望去。
只是她跪在地上,視線有限,只隱約瞧見那雙慘白的手正無力的垂落在錦被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