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還有一條活路
只見前面有一頂華麗的轎子,歪歪斜斜的倒在了路邊。
幾個婆子正圍著那轎子子大呼小叫,蘇碧雲探出頭去,這才看到宇文悅華跌在轎子外頭。
「她怎麼出來了?」
看到宇文悅華後,蘇碧雲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不是被成王軟禁在府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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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宇文貴妃去過成王府,許是替她做保了。」
顧北辰聲音淡淡的回答道。
「要去看看嗎?」
蘇碧雲搖了搖頭,將車簾放了下來。
「既然不關咱們的事,還是走吧。」
聽了這話,顧北辰點了點頭,示意馬夫繞路。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一個身穿黑襖的男人正站在台階上,朝著裡面張望。
蘇碧雲在顧北辰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看到那男人時,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你是何人?」
蘇碧雲輕聲問道。
那個男人朝著蘇碧雲看了過去,四目相對時,蘇碧雲眸色微顫。
男人臉上滿是胡茬,皮膚黝黑,只是那雙眼睛看起來同顧北辰格外相似。
「您就是蘇姨娘吧,小人曹靖然,林姨娘應該提過我。」
那個自稱曹靖然的男人朝著蘇碧雲拱了拱手,一臉殷勤的說著。
「你就是曹靖然?」
聽他自報家門,蘇碧雲眉頭一皺。
曹靖然點了點頭,隨即等候蘇碧雲安排。
「去找管家報導吧,他都安排好了。」
顧北辰不動聲色的江蘇被原攬入懷裡,聲音低沉的說道。
聽了這話,曹靖然臉上滿是喜色,朝著他們兩人鞠了一躬後,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府中。
蘇碧雲朝著顧北辰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別擔心,我已經派人查過他的底細了,很乾淨。」
察覺到蘇碧雲眼底的擔憂,顧北辰輕聲回答。
京城的街道上,宇文悅華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目光怨毒的盯著抬轎的小廝看去。
她在丫鬟的攙扶下勉強起身,走到那小廝身前,狠狠踹了幾腳。
「該死的東西,四平八穩的路上,也能把本妃摔下來,小心自己的皮!」
小廝顫抖著的身子,跪在地上,有苦不敢言。
事情鬧得有些大,不少人圍在旁邊看熱鬧,見宇文悅華下了死手,一個人忽然站了出來,指著她說道,「王妃娘娘不要得理不饒人,我剛才看的很清楚,分明是你從轎子裡扔了個果核,那個轎夫不小心踩在果核上,才沒站穩。」
「你算什麼東西?」
宇文悅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剛才那兩腳耗費了她所有力氣,也扯到了背上的傷口。
一月之期已到,宇文貴妃卻被禁足了,宇文悅華害怕成王真的會殺了她,這才打算趁著成王入宮侍疾時逃跑。
沒曾想剛租了一頂小轎,就出了這樣的岔子。
「王妃這是要去哪兒啊?」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忽然從宇文悅華的頭上傳來。
宇文悅華身形一顫,哆哆嗦嗦的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成王那張陰沉的臉。
成王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森森寒氣。
「王…王爺…」
宇文悅華張了張嘴,胸腔里的心臟瘋狂的跳躍著。
眼看著成王朝她伸出手,宇文悅華終于堅持不住,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宇文悅華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院子裡。
耳邊傳來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混著丫鬟的慘叫聲,聲聲悽厲。
宇文悅華往床角縮了縮,兩隻手緊緊抱在雙膝上,根本不敢朝外面看去。
沒過多久,外面的慘叫聲漸漸停了下來,一道身影緩緩朝床榻靠近。
成王手裡拎著鞭子,長鞭上沾滿了血漬,在青石板上畫出了一條血路。
他緩緩走到宇文悅華身前,嘴角扯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悅華,本王今日心情好,姑且饒你一命,若是再敢逃跑,他們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這話後,成王用力揚起手中的鞭子,重重的砸在了宇文悅華身上。
宇文悅華慘叫一聲,虛弱的趴在榻上,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看到她這般委曲求全的模樣,成王失了興趣,將長鞭扔在地上,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背上的疼痛蔓延至心尖,宇文悅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蒼涼的笑。
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嗎?堂堂王妃竟然活的還不如一條狗。
正在此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宇文悅華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的朝著門口張望。
瞧見進來的人是蘇珍珍後,宇文悅華這才鬆了一口氣。
院外的血腥場景,著實將蘇珍珍嚇了一跳,瞧見宇文悅華背上的傷痕後,蘇珍珍嘆了口氣。
「沒想到最後陪在我身邊的人會是你。」
看到蘇珍珍後,宇文悅華苦笑一聲。
到底是閨中好友,蘇珍珍拿出懷中的金瘡藥,輕輕的灑在宇文悅華後背的傷口上,看著那一道道的新傷與舊傷,蘇珍珍於心不忍。
「悅華,若是你想逃跑的話,告知我一聲,我會給你做掩護的。」
自從做了母親後,蘇珍珍越發心軟起來。
宇文悅華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苦澀:「我不能害你,若是讓成王知曉是你將我放走的,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聽了這話,蘇珍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角的烏青彰顯著她的疲倦。
「王爺早就想殺了我了,只是他一時找不到機會,等奶娘離開那日,便是我的死期了。」
蘇珍珍一邊說著,一邊給她上藥。
他們仿佛回到了從前,關係親密無間。
「珍珍,咱們還有一條生路。」
沉默許久後,宇文悅華忽然說道,眼中閃過了一抹寒光。
「生路?」蘇珍珍朝她看過去,只以為她是在說夢話。
宇文悅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費力的抓住了蘇珍珍的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咱們還有永昌,不是嗎?」
提前自己的孩子,蘇珍珍眸色微顫,不明所以的問道:「你想做什麼?千萬別在王爺面前提起永昌,他會死的。」
「不…該死的人,明明是李祁城!」
宇文悅華眼中迸發出一抹殺意。
「只要成王死了,永昌就是唯一的繼承人,他好歹也是哥哥的血脈,父親一定會全力支持我。」
宇文悅華認真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