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存在的文書
「自然是孤告知他的。」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宇文照抬眼望去,便見太子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來。
看到太子後,宇文照不情不願的行了一禮。
「赫連王子,是孤糊塗了,竟然忘了將這件事告知我國陛下。」
太子走到赫連熠身前,朝著他禮貌一笑。
赫連熠微微挑眉,朝著顧北辰看了過去,眼中不由閃過欣賞之意。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竟然想到了萬全之法,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赫連熠回了一笑,朝著太子行了一禮後,倒苦水:「太子可算來了,倘若你晚來一會兒,孤可要被射成篩子了。」
幾人寒暄過後,太子將人請到了東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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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石傾要偷偷溜走,他一把按在石傾的肩膀上,低聲呢喃:「阿卓的眼疾還需要治療,你現在還不能走,他們都沒有見過你的容貌,不會知曉你的身份,記住…你是我帶來的婢女。」
石傾本想反駁,但是想到孩子的病,也只好妥協。
宇文照無助的站在那裡,眼中閃爍著幾抹凶光。
見太子匆匆而來的模樣,也能知曉他是在說謊,只是…他不過是個臣子,又怎麼敢與太子作對?
「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進宮!」
宇文照將長劍丟在地上,馬不停蹄的闖進皇宮。
養心殿內,皇帝剛睡下,便聽宇文照有急事稟報。
「宇文照,有什麼事不能明日一早再說嗎,朕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看著匆匆而來的宇文照,皇帝臉上難掩怒容。
他本就看不上這個廢物,也知道這廢物口中講不出什麼有用的事。
只是這次,倒是皇帝失算了。
宇文照恭敬的跪在大殿上,冒著大不敬之罪問道:「敢問陛下,可否收到金昭王子來朝的文書了?」
「金昭?」皇帝龍眸一震,「朕怎麼不知道有這事?」
看到皇帝的反應,宇文照鬆了一口氣,氣定神閒的說道:「剛才臣在京中巡邏時,遇到了金昭王子赫連熠,臣本想將他拿下,不料顧北辰和太子突然出現,說赫連熠一早就寫了文書,臣無能,沒能將人帶回來。」
「反了,真是反了!」
聽完宇文照的話,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眼中滿是怒氣。
隨侍在他身旁的太監連忙端上了一杯茶水,低聲勸解道:「陛下的病還沒痊癒,蘇氏說了,您的病最忌諱動怒…」
自從昏厥了五日後,皇帝越發惜命了,他接過那杯茶水,將胸腔的怒火往下壓了壓,這才朝著宇文照看去。
「你先退下去吧,這件事朕自會問清楚的。」
聽了這話,宇文照還想反駁兩句,只是瞧見皇帝陰沉的臉色後,只好悻悻退下。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想深究這件事了嗎?
等宇文照離開後,皇帝這才朝身旁的心腹太監看去,悠悠開口:「這件事你怎麼看?」
太監連忙跪在地上:「陛下昏迷數日,一直是太子監國,也許真的有那麼一份文書…」
「倘若真的有,他也不會瞞著朕,眼看著金川就要開戰了,金昭選擇明哲保身才是,完全沒有來這裡的道理。」
皇帝龍眸微顫。
「難道太子和赫連熠有所勾結?」
聽了這話,太監屏住呼吸,輕聲道:「太子向來勤勉,絕不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點了點頭,雖然在他心裡一直偏向成王,但皇帝還是很了解自己的兩個兒子。
同太子相比,成王勾結外邦的可能性或許更大一些。
「陛下,太子與鎮國侯世子求見。」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太監的稟報聲。
皇帝坐直了身子,冷眸看向殿門,「宣他們進來。」
兩人大步走進殿中,行禮後仍舊沒有起身。
「兒臣今夜是來請罪的,三日前金昭王子的入境文書被兒臣擱置在了書房裡,忘了呈給父皇。」
太子一邊說著,一邊將懷中文書雙手奉上。
皇帝示意太監將文書取來,看著上面的字跡與印章,並沒有什麼問題,一點也不像剛杜撰出來的。
「是兒臣一時疏忽,當時父皇正好甦醒,兒臣便將接待赫連王子一事交由顧世子,這才引起了今日的誤會。」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容不得皇帝不信。
「罷了,你也是因為朕的病情才出了岔子,就罰你半年月俸吧。」
皇帝輕聲說著。
見顧北辰也在,他又問道:「這文書上寫的太過節儉,不知赫連王子此次入京,是為何事而來?」
「此事說來話長。」見皇帝果真問起此事,顧北辰真假參半的說道,「去年皇后千秋宴時,臣妻在回府的路上收留了一個小乞兒,這半年來一直精心養護著,臣妻想替他找回親生父母,卻不曾想找著找著,這件事就傳到了赫連熠耳中。」
「那孩子是赫連熠的?」
皇帝眸色一顫,不可置信的問道。
顧北辰點了點頭:「陛下說的沒錯,赫連熠這次入京,就是為了帶那孩子回金昭的。」
說到這裡,顧北辰又補充道:「臣妻在撿這孩子時,凌安郡主也在場,若不是瞧見凌安郡主要抽起那孩子,臣妻也不會將孩子帶回府。」
這件事,皇帝倒是有所耳聞。
聽他一句一個臣妻,皇帝眼中閃過幾分不滿。
蘇碧雲不過是他的妾室,哪裡用的著這個稱呼?
「既然這孩子是赫連熠的,就讓他帶走吧,只是…」
皇帝忽然開口,疲憊的神色里多了幾分探究,「這孩子的母親是誰?」
顧北辰搖了搖頭:「赫連熠風流成性,處處留情,臣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但他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哪個了。」
……
遠在東宮的赫連熠忽然打了個噴嚏,目光不善的朝著皇宮看去,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顧北辰那個傢伙在如何編排孤。」
石傾站在他身側,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顧世子對你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公主不是不想讓你我並稱嗎,怎麼…只准你說,不准孤說嗎?」
赫連熠挑逗道。
「想死直說!」
石傾忽然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朝赫連熠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