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打秋風的二夫人
聽了這話，二夫人將信將疑，隨即收回目光，朝著素秋手中的包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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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將包裹塞進二夫人懷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語氣溫和的說道：「二夫人，我家側妃如今的日子也過得不如意，也只能拿出這些了…」
掂了掂手中的分量，二夫人難掩失望的神色，她雖然心有不滿，卻也知道女兒的難處，只好點了點頭：「珍珍能接濟一些，已經是我的福氣了。」
「夫人，日子總會好起來的，奴婢相信過不了多久，側妃就能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了。」
素秋緊緊握住二夫人的手，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瞧見素秋神情如此堅定，二夫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緊張問道：「珍珍要做什麼？」
素秋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幾分警告，壓低了聲音說道：「有些事情，二夫人不必知曉，只是上元節之前，別再來了。」
二夫人自然能聽出眉眼高低，隨即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保證道：「放心，正月里我不會再來了。」
說完這話後，素秋生怕被人發現，灰溜溜的跑進了院中。
等她離開後，二夫人這才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包裹，瞧見裡面只有一張面額一百兩的銀票後，眼中滿是失望。
還有那隻金簪，從前她掌管府中中饋時，這種成色的金簪，她看都不會看一眼。
二夫人緊緊攥著那隻簪子，低頭瞥見自己早已破落的裙衫，眼中淌出一行熱淚。
好好的日子，怎麼就過成如今這樣了？
自從錦氏奪權，她的日子與從前天差地別，更別提如今自己還懷著身孕…想到這裡二夫人只覺得無比委屈。
蘇望山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此刻他正守在錦氏的塢暇院裡，卑躬屈膝的討好著。
「夫人，你就再幫為夫這一次吧，為夫坐上翰林學士的位置，也是個從四品的官員啊，碧雲才不會被人看清。」
蘇望山卑微的祈求著，趁著丫鬟出來倒水的功夫，死皮賴臉的擠到了房中。
幾日不見，錦氏榮光煥發，原本腫脹發紅的手，已經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看著那張依舊美麗的臉龐，蘇望山竟然有了反應。
他吞了一口口水，喉嚨上下滾動，忍不住走上前去，握住了那雙纖纖玉手。
「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你…只是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也該消氣了吧，我今晚就讓為夫留在這兒睡吧。」
自從二夫人有身孕後，他已經許久沒做過那種事了。
蘇望山靠過來的那一刻，錦氏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她用力將人推開，忙端來一杯水灑在手上，隨即用帕子擦了好幾遍。
「老爺若是覺得無人服侍，妾身可以為你納幾個身世清白的姑娘進府。」
蘇望山看到她的動作後，眼中升起一股狠毒，只是聽到她說的話後，臉上又閃過一抹笑容。
「夫人真是善解人意！」
蘇望山還沒高興太久，又聽錦氏說道：「妾身的話還沒說完呢，納妾的銀子，要從老爺的月俸里扣。」
聽了這話，蘇望山的笑容瞬時僵在臉上。
「夫人，你就別拿為夫開玩笑了，我一年的月俸不足五百兩，如今都供不起府上的花銷了…」
「原來老爺也知道自己的月俸養不起家呀。」
錦氏冷笑一聲，眼底帶著深深的嘲諷。
蘇望山嘴裡的話被噎了回去，不知該如何反駁。
「夫人，若是這次我真的能升官，一年的月俸能有八百兩，到時候…咱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蘇望山正說著話，小廚房的菜已經做好了。
丫鬟來來回回端了好幾次，看著桌上擺放的各種珍饈，蘇望山食慾大振。
尤其是看到正中間的那個八寶鴨後，他直接拿起筷子，自然而然的夾了一口肉放進嘴裡，笑嘻嘻的說道：「原來夫人還是念著我的喜好的，知道我今日要來，特意改善伙食。」
一旁的丫鬟朝他潑了一碗冷水：「老爺多慮了，夫人平常的膳食也是這些。」
聽了這話，蘇望山神色微愣，眼中凝起些許怒意。
「錦氏，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二夫人現在還懷著我的骨肉，我每日去上朝，也需要補充營養，你什麼都不干，卻在這裡吃獨食！」
面對他的指責，錦氏神色如常，不急不緩的說道：「我花的錢都是嫁妝鋪子供給的，老爺若是想給二夫人更好的待遇，不妨自己努力。」
蘇望山暗自咬牙，想起今天來的目的又放緩了語氣，「夫人，眼下就有一個好機會，翰林院學士一職空缺下來了，那可是從四品的官，要是我能…」
「老爺如今只是六品，想要連越三級，怕是異想天開。」
錦氏無情的打斷了蘇望山的幻想。
「不…這件事若是發生在旁人身上，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你別忘了我有兩個好女兒。」
蘇望山自信滿滿的說道：「碧雲深受顧世子寵愛，珍珍更爭氣，早早的就誕下了皇孫，如今又被冊封為側妃，我在翰林院裡的地位，不是旁人能比的。」
見蘇望山如此吹噓，錦氏眸中閃過一抹厭惡。
「原本擢升我為翰林學士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但你也知曉，翰林院裡邊兒還有一位能人。」
錦氏自然知曉蘇望山口中的能人是誰。
那人正是文國公的妹婿，孫仲全。
孫仲全是五品官，倒是比他更有資歷。
「這次的審批官是翰林院院正，我已經打聽好了，這位院正十分喜愛莫大師的寶作，最巧的是，昨日回府時，我在寶坊齋里見過那副墨寶，若是我將那幅墨寶買下來送給院正大人，學士的位置非我莫屬。」
說到這裡，蘇望山目光殷切的朝著錦氏看去，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說道：「只是那副墨寶要一千兩銀子，為夫沒有那麼多錢，還請夫人助我一臂之力。」
聽他講完後，錦氏神色如常。
「區區一千兩銀子也不算什麼事兒。」
錦氏說著，命丫鬟取來兩張銀票，一同拿來的，還有筆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