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攤牌
宇文悅華冷眼看著苦苦支撐的蘇珍珍,走上前去,抬手在她胳膊上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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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輕輕一扯,蘇珍珍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仰頭倒在了地上。
宇文悅華的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情誼,隱匿在黑暗裡的半張臉上,勾起一抹邪笑。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的保守秘密,李永昌…也只能有一個母親,蘇珍珍,這是你欠我的。」
她拍了拍手,兩個侍女立刻從暗處走出來。
「把她關到密室去,這幾日不宜見血,等王爺的喪儀辦完了,送他們兩個一起上路。」
等那兩個丫鬟將蘇珍珍抬走後,宇文悅華冷冷瞥了眼地上的焦屍,大步走了出去。
偏殿內,李永昌在乳母的陪伴下,已經睡著了。
宇文悅華走上前去,伸出手在那孩子白嫩的臉上摸了摸。
眼中卻沒有半分憐愛。
看著她小指上長長的寇單在孩子臉頰上划過,隨侍在一旁的乳母敢怒不敢言。
……
宇文將軍府內,宇文老將軍一把拽住剛進門的宇文照,將人拖到了祠堂里。
「逆子,你給我跪下!」
宇文老將軍一腳踹在他腿窩上,宇文照根本來不及反應,膝蓋重重的砸在了青石板上,鑽心的疼痛蔓延全身。
「咱們宇文家的臉面,都快讓你丟光了!你難道忘了自己答應過你祖父什麼了,成王可是咱們宇文家的血脈,咱們祖上三代在戰場上流幹了血,不就是為了讓成王坐上皇位嗎?」
「你同我說實話,這個計策到底是不是成王想出來的?他掉下高台的時候,你為何不救他!」
宇文老將軍氣的不行,聲音穿透木門,將樹捎上休息的鳥兒都嚇跑了。
將軍夫人得知此事後,根本來不及梳妝,披頭散髮的衝到了祠堂里,生怕宇文老將軍一時想不開,真的要重罰自己這唯一的寶貝兒子。
面對宇文老將軍的指責,宇文照緊緊攥著拳頭,仍舊一言不發。
「逆子!好在咱們現在不是全無指望,還有永昌公子,只要他還活著…」
「父親,難道在你眼裡,我這個親生兒子還比不過一個外甥嗎?」
沉默許久的宇文照忽然開口,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冷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成王是君,只要我們用心輔佐,待他登基那日,定能光復宇文一族的門楣,在老夫心裡自然是他更重要!」
宇文老將軍冷嗤一聲,冷眼瞪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若你像顧北辰那樣,老夫自然也會高看你一眼,可是…」
宇文老將軍冷冷看他一眼,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失望,「你終究是爛泥扶不上牆!」
宇文照忽然大笑一聲,神色有些癲狂,他一邊笑著,一邊扶著案台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宇文老將軍面前。
臉上的笑容實在猙獰。
「父親總說兒子沒用,可你真的管過我嗎?你甚至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了成王?」
此話一出,宇文老將軍眼中閃過一抹錯愕,深褐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成王是你殺的!」
不只是宇文老將軍,就連躲在外頭偷聽的將軍夫人,也被這話嚇得不輕。
「逆子,你個逆子,老父竟不知你何時投靠了太子,竟然對你的表兄弟下手!」
宇文老將軍氣得喘不上氣來,直接拔出案台上供奉者的寶刀,橫亘在宇文照的脖頸上。
「老夫今天就要清理門戶!」
「老爺,照兒可是你唯一的血脈,就算有千錯萬錯,你怎麼能殺了他呢?」
聽到宇文老將軍拔刀的聲音,將軍夫人用力撞開了祠堂的門,披頭散髮的跪在了宇文老將軍面前。
「滾開,都是你生出來的好兒子!」
看到將軍夫人後,宇文老將軍眼中的怒氣更勝一層。
他永遠也忘不了,都是這個女人用盡手段爬了他的床,他才迫於父親的壓力,放棄了自己的心愛之人。
「娘,你讓他殺!」
宇文照大吼一聲,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宇文老將軍。
「照兒,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快跟你爹服個軟!」
將軍夫人揚起手給了他一巴掌,又走過去扯住了宇文老將軍的衣裳,痛心疾首的說道:「老爺,照兒還沒娶親,還沒給宇文家留後呢,盧家的女兒模樣不錯,婚期就定在了兩個月後,成王已經死了,你總不能真的讓照兒給他陪命吧。」
「您以為我不知道嗎?成王那孩子實在是陰險,悅華是真心仰慕他的,可悅華得到了什麼,依我看成王死了也好,他若不死,我的悅華一定會被他打死的。」
說到這裡,將軍夫人抹了把眼淚,抽泣道:「還請老爺給照兒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宇文老將軍似乎被將軍夫人說動了,舉著長刀的手緩緩落下,神情疲憊的朝著宇文照看去。
「逆子,你為什麼要殺了成王?」
見宇文老將軍終於肯好好說話,宇文照也沒藏著掖著,直截了當的說道:「蘇珍珍的孩子,是我的,成王他必須死。」
宇文老將軍踉蹌後退兩步,差點兒撞翻身後的牌位。
將軍夫人也被這話嚇了一跳,兩隻手捂在胸口上,差點喘不過氣來。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竟敢!」
宇文照冷笑一聲:「兒子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成王的事情,蘇珍珍肚子裡的孩子,只是一個意外,這件事若是讓成王知曉,他絕對會和宇文家決裂的,父親,我也是不得已才殺了他。」
「那貴妃…」
宇文老將軍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想起貴妃在御書房裡的瘋狂舉動。
宇文照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姑母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兒子必須要殺了她。」
說完這話後,宇文照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等著宇文老將軍的咒罵。
只是他等了許久,宇文老將軍並沒有開口。
宇文照詫異的睜開眼睛,朝著宇文老將軍看去,這才發現宇文老將軍眼底也聚起了濃重殺意。
「父親,這件事情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了,既然已經錯了,那就錯到底,與其輔佐一個皇子,倒不如輔佐我的兒子上位,畢竟永昌身上,流的才是宇文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