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刺客來襲


  短暫的插曲後,蘇碧雲正了正神,重新坐回軟榻上,整理著從東宮搬回來的藥草。

  馬車在崎嶇的官道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如她現在的心情,也是這般沉悶。

  「一定…一定還來得及。」

  想到顧北辰出征時,自己做的那些靈丹妙,蘇碧雲輕聲自語,修長的手指撫摸著那一株千年雪蓮,這可是治病的良藥。

  錦春瑕坐在一旁,乖巧的閉上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蘇碧雲整理藥材。

  馬車裡的燭火微微晃動,外面忽然傳來駿馬的嘶鳴聲。

  緊接著,車身劇烈晃動。

  

  眼看著那株千年雪蓮就要掉到地上,錦春瑕眼疾手快的撲倒,用自己的身體接住了那株雪蓮。

  「春瑕!」

  蘇碧雲穩住身體,將錦春瑕從地上扶起來,眼中滿是擔憂的神色。

  錦春瑕嘴角扯出一抹笑,將雪蓮緊緊護在懷裡:「表姐,雪蓮沒事…」

  「傻姑娘。」

  蘇碧雲神情複雜的看著她,還想再說些什麼時,馬車又劇烈晃動了一下。

  蘇碧雲本能的將錦春瑕護在身下,後背重重的撞在了車壁上。

  悶哼一聲後,蘇碧雲神情警惕的朝著外面看去。

  馬夫不可能這般不小心,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正在此時,外面忽然想起霜月的厲喝聲:「保護姨娘!」

  隨之而來的是刀劍出鞘的爭鳴之聲。

  不僅如此,一道冷箭忽然朝著馬車刺來,蘇碧雲一把將錦春瑕按在車廂底部,與此同時,將那株雪蓮也交給了她。

  「乖乖在這裡躲著,千萬別出來。」

  見錦春瑕還想出來,蘇碧雲低聲囑咐。

  車外廝殺聲驟起,蘇碧雲掀開車簾一角,借著月光朝外面看去。

  幾十個黑衣人從樹上跳下來,手中儘是殺招。

  太子派來的暗衛悉數擋在馬車前,只是數量上太過懸殊。

  「蘇姐姐,小心!」

  蘇碧雲愣神之際,身後忽然傳來武器爭鳴之聲。

  待她回過頭來時,白霜霜已經飛至她身前,用手中長劍抵擋住黑衣人的攻擊。

  「蘇姐姐,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咱們得先走。」

  眼看著暗衛漸漸不敵,白霜霜當機立斷的說道。

  與此同時,四名貼身婢女也跳上馬車,手中拿著長刀,拼命的砍殺著朝他們衝來的刺客。

  暗衛流雲落在車頂上,甩動著手中雙劍,刀刀斃命。

  「駕!」

  白霜霜揚起韁繩,大吼一聲後,駕著馬車衝出圍剿。

  只是那些刺客的目標很明確,見馬車離開後,紛紛停止打鬥,一股腦的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涌去。

  「他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

  蘇碧雲一直觀察著局勢,見車頂上的流雲動作越發緩慢,一顆心全都揪了起來。

  馬車上掛著的燈籠劇烈搖晃,看著上面撒下來的燈油,蘇碧雲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閃過了一抹狠厲之色。

  她不再猶豫,直接奪過了白霜霜和霜月手中的長劍,將馬車裡的魚油倒在劍刃上,由於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了馬車上掛著的燈籠。

  燈籠上的火芯觸碰到劍刃上的魚油時,捲起了一陣火花。

  「流雲,接劍!」

  蘇碧雲大喊一聲,將手中長劍高高拋起。

  流雲俯身握住劍柄,用力一揮。

  兩柄帶火的長劍,在他手中宛若兩條火龍,在無盡的夜色里格外顯眼。

  那些湧上來的刺客甚至來不及出手,便被那一條火龍吞沒殆盡。

  「姨娘,還是你有法子!」

  看著那些望而卻步的刺客,夏蘭激動的大喊一聲。

  蘇碧雲緊繃的心弦這才鬆懈下來,連忙將藏在車座底下的錦春瑕救出來。

  錦春瑕臉上帶著淚,一把撲進了蘇碧雲懷中,心有餘悸的哭訴道:「表姐,以後再有這麼危險的事,你不要顧著我了,我什麼都不會,去了戰場也沒用,但你不一樣,你的醫術可以救很多人…」

  錦春瑕十分自責,若是小姐為了救自己死在這裡,她又該如何面對姑姑?

  「傻丫頭,我們的性命都很珍貴,我尚且有自保的手段,自然要護著你。」

  蘇碧雲在她的額頭上輕輕摸了摸,眸色幽深的朝著遠方眺望。

  逃了一夜的路,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白霜霜這才走進馬車,只是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憂鬱的神色。

  察覺到她的異樣,蘇碧雲拍了拍錦春瑕的後背,將人安撫下來後,走到了白霜霜身前。

  「怎麼了?」

  白霜霜抬起頭,那雙凌厲的眸子裡染上了幾分殺意。

  「蘇姐姐,剛才的那個刺客,我認識,他是宇文照的手下,是羽林衛里的人!」

  白霜霜強壓著心中怒火,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

  那個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不會認錯,當日凌辱她母親時,那個羽林衛也在現場。

  蘇碧雲神色微怔,卻還是抬起手,撫上了白霜霜的手背。

  「放心,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的。」

  白霜霜點了點頭,在昏暗的燈光下,落下了一滴淚。

  黎明破曉時,成王府內已經聚滿了賓客。

  府邸掛著兩個大大的白燈籠,越往裡走,越叫人心寒。

  靈堂前,掛滿了白幡。

  他們都知道成王的屍體已經被大火燒的不成樣子,看到那漆黑的棺槨後,紛紛退避三舍。

  案台上燭香繚繞,宇文悅華跪坐在靈堂前,往盆里扔著紙錢。

  前來弔唁的王公大臣們個個神色凝重,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這詭異的氣氛里,只有那個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嗚咽大哭。

  陸瑜隨父親站在一旁,神情冷漠的注視著靈堂上的舉動,低聲冷嗤:「真是害人終害己,成王妃臉上雖然有淚痕,卻看不出絲毫的傷心之色,身為王爺又如何,終是得不到跟別人的真心相待。」

  陸丞相瞪了他一眼,「身為男兒,整日沉迷於兒女情長,成不了大事!」

  陸瑜撇了撇嘴,有些無辜的說道:「父親這次真的是錯怪兒子了,李鳳華可是長公主獨女,性子囂張跋扈也就罷了,還沒有腦子,若是兒子真娶了她,陸家的房頂恐怕都會被她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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