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有我愛你
宇文照大笑一聲,剛要吩咐牢中侍衛進攻,卻見蘇碧雲拿出了一卷明黃聖旨。
蘇碧雲將聖旨展開,冷眼朝宇文照看去:「宇文照,聖旨在此,還不跪下接旨!」
看到那明黃聖旨後,宇文照神色微怔,笑容也徹底僵在了臉上。
「將軍,那聖旨是真的…」
獄卒仔細盯著那聖旨看了一會兒,伏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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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那聖旨上寫的是什麼,但看著顧北辰臉上的神色,他也能猜出一些。
只是…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抗旨。
待宇文照跪下接旨後,蘇碧雲這才宣讀起上面的內容。
聽到皇帝竟然要將曹靖然無罪釋放時,宇文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這聖旨一定是你們偽造的!」
宇文照大喊一聲,快步衝到了蘇碧雲身上。
見他來勢洶洶,顧北辰伸開手臂,將人攔在了身前。
「把聖旨拿來,這一定是假的!」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陛下怎麼會放過呢?
蘇碧雲卻一點兒也不慌張,直接將聖旨遞了上去。
宇文照仔細檢查著每一處,直到他看到那紅色印章後,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這聖旨竟然是真的。
他絕望的抬起頭朝著顧北辰看了過去:「你到底使了什麼法子?陛下為什麼會放了他?」
「你無需知道。」
顧北辰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隨即朝著那十字架上的血人走去。
看著曹靖然滿身是血的模樣,一向殺人如麻的顧北辰,心中竟然也有此觸動。
「你倒是…有些骨氣。」
他將曹靖然從十字架上解下來,鳳眸中閃過幾分詫異與欣賞。
曹靖然費力扯出一個笑來,結結巴巴的說道:「勞…勞煩世子了,是小人…連累了侯府。」
「你不許動他!」
眼看著顧北辰要將曹靖然從十字架上扯下來,宇文照大吼一聲。
正要上前阻攔,身後卻傳來了蘇碧雲的聲音。
「宇文將軍是要抗旨嗎?」
她高高舉起手中聖旨,不怒自威。
宇文照只好止步,一雙滿是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
蘇碧雲說的對,聖旨已下,他不能攔著了。
待兩人出了天牢後,蘇碧雲這才掏出懷中的保命丸,塞進了曹靖然口中。
服侍在一側的夏蘭咬了咬牙,眼中滿是心疼之色:「夫人,那保命丸只剩下最後一顆了,您怎麼能給他呢?」
蘇碧雲神色如常,手中一直沒停下救治的動作,聲音輕柔的說道:「且不說他是世子的手足,即使是一個陌生人,能抗住此等刑罰,也沒有將侯府供出來,我便會不遺餘力的將他救回來。」
若說之前,蘇碧雲只是可曹靖然的身世,但經此一遭,蘇碧雲對他有了敬佩之情。
那樣非人的手段,即使是她,也會撐不住的吧。
「快些,他的體質與旁人不同,如同的止血藥根本止不住的。」
親眼見到曹靖然傷患處流出來的血後,顧北辰這才明白蘇碧雲的意思。
難怪…父親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除了愧疚,父親最擔心的,是曹靖然的體質。
「卿卿…」
顧北辰的聲音里,難得夾雜著幾分顫抖。
「他還能活下來嗎。」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顧北辰的眼睛裡,閃過了幾分懼意。
「會的,我會讓他活過來!」
蘇碧雲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一束陽光,穿破了層層阻礙,照進了顧北辰的心田裡。
「曹靖然,你也不能睡,我還沒有放棄,你也不能!」
眼看著曹靖然生機全無,蘇碧雲直接施展了自己的絕技,直接冒險,將金針刺入了大穴之中。
正在此時,馬車總算停在了侯府門前。
「然兒…然兒他怎麼樣了?」
老侯爺佝僂著身子,一直在府門前張望,看到那輛馬車停下來後,直接扒著車簾往裡面看。
擔憂的神色不加掩飾。
「讓開!」
向來溫聲細語的蘇碧雲忽然怒喝一聲,看到老侯爺如此關心幼子,她又何嘗不心疼阿辰呢。
「侯爺,妾不反對你關心曹公子,但你也別忘了,您還有一個兒子,曹公子的命,也是世子冒死救回來的,您…多疼疼他吧。」
趁著幾人將曹靖然帶回藥房的空隙,蘇碧雲將老侯爺攔下,快聲快語的說著。
說完那些話後,蘇碧雲也沒敢耽擱,小跑著朝琅苑的藥房走去。
在那裡,她特意製作了一張冰床,減緩曹靖然的流血速度。
顧北辰一直在她身側,聽到那番話後,心中某處忽然被什麼東西填滿,暖洋洋的。
他微微勾起唇角,將小跑的蘇碧雲打橫抱起。
「卿卿,謝謝你,這世上有你愛我,我很知足。」
顧北辰直接抱著她躍上高牆,瑟瑟風聲里,他的聲音與風聲融為一體,悉數傳進了蘇碧雲耳中。
「阿辰,我愛你,也會護著你,絕不會讓你獨自面對這一切。」
蘇碧雲輕聲說著,眼中凝起一股堅毅。
「我知道你從不想欠人情,你放心,我一定會將曹靖然救回來的,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欠他什麼了。」
說完這話,蘇碧雲輕輕落在琅苑中,看著冰床上的血人,蘇碧雲深吸了一口氣,將他們趕出了藥房。
直到天空泛白,藥房中燃著的那盞燭燈才被人吹滅。
老侯爺一夜未眠,焦急的等在院中,侯夫人不知何時來的,冷冷瞪了他一眼後,罵道:「侯爺,你眼中難道只有那個曹靖然嗎,父親臨終前的囑託,難道你都忘了嗎,你竟然不顧及顧家滿門,去保下他一人,你可知…這次若是沒有北辰,整個鎮國侯府都要替你們兩人陪葬!」
侯夫人太過激動,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仰倒。
顧北辰連忙扶住她的肩膀,臉上的疲倦之色並未消退。
「我的兒,你受苦了。」
瞧見顧北辰這副模樣,侯夫人緊咬著牙,眼眶裡的淚水卻忍不住了,簌簌落下臉頰。
「侯爺心中若是只有那個私生子,便給妾一張和離書吧,妾絕不受此等委屈!也絕不能委屈了北辰。」
侯夫人倔強開口,雙目猩紅的盯著那佝僂的身影。
侯爺卻罔若未聞,仍舊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