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朱雀部練武場挑釁
四人離開蘭香戲院回程之時，邢山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羊腿，嘴裡嘟囔著：「那如煙姑娘手還真巧，改日給我也繡個平安符唄？」
「邢大哥。」宋驚鴻嗤笑出聲，「我看你應該給你繡個『謹言慎行『才是。」
蘇枕月右手一揮，突然甩出傀儡絲，從莫長淵的袖中勾出了那方素帕，細細地看了看：「這有個『淵『字藏在竹子間！如煙姑娘還真是細心！」
莫長淵奪回帕子，罕見的解釋了一句：「我留著擦劍用的。」
三人齊聲「哦」了起來，拖長的尾音驚飛了檐下的麻雀，夕陽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莫長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緝妖司這幾日都在籌備著一年一度的比武考核，邢山帶著莫長淵提前來熟悉環境，剛到中央廣場上，就看到一大群力士正在搬運許玄鐵鑄成的擂台基座。
這基座每塊重達十斤，表面刻滿了鎮妖符文，落地時震得青磚嗡嗡作響。
「再把防護陣校準一次！」蘇枕月站在高台之上指揮，指尖的傀儡絲連結著數具青銅機關獸。這些機關獸口吐靈光，在擂台四周勾勒出淡金色的結界紋路。
邢山朝著蘇枕月大喊一聲：「小月兒！你這結界扛得住老子一刀不？」
「扛不住。」宋驚鴻搖著扇子踱步而來，「但足夠讓你被打的時候不要摔出擂台去。」
邢山舉起拳頭就要打他：「姓宋的！我早晚讓你開不了口說話！」
莫長淵伸手攔住邢山：「邢大哥，我好不容易給他治好的，你別再打壞了。」
幾人正在笑呵呵地議論打鬧，卻見一群身著紅衣的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赤袍青年，眉骨高聳如刀削一般，腰間懸著一柄鎏金火焰紋長刀，刀柄上遣鑲著閃亮的赤金石，他左側立著個紅衣女子，薄紗蒙面，手腕上纏著赤焰鏢，眼神尖銳的看著他們。
他們身後還跟了幾位穿著緝妖司勁裝的人，只不過他們的制服是暗紅色的，上面隱約能看到展翅飛翔的朱雀紋路。
領頭的青年走到莫長淵等人面前，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哼，語氣中充滿了戲謔：「喲，青龍部的人這是來踩點呢，還是提前來想想自己到時候該怎麼求饒？」
邢山手中的朴刀「哐」地砸在地上：「金烈陽，你不好好待在朱雀部，跑到這裡耀武揚威，我看你是找事兒來了？」
金烈陽手中的長刀「鏘」地插進青磚，烈焰順著青磚縫隙蔓延成火圈，將四人圍在中央：「邢山，我聽聞你剛斷了腿，長好了嗎？風無晦手下是沒人了？不會還派你來參加團隊戰吧？」
說罷，他和身後幾人便發出張狂的笑聲。
宋驚鴻冷笑一聲：「你看看你們幾個，穿得跟毛沒長齊的火雞似的，倒還有臉來嘲笑別人了？」
那紅衣女子瞪了他一眼，陰惻惻地開口：「宋驚鴻，若是比武時讓我對上你，我定要撕爛你這張嘴！」
蘇枕月跳下高台，手中的傀儡絲瞬間纏住金烈陽的雙腿，差點把他絆得摔了一跤，他拿起長刀，一刀砍斷傀儡絲，指向了站在最前面的莫長淵：
「聽說你剛殺了只八尾畫皮狐妖？最近你在這緝妖司里可是名聲大噪啊，但你應該也聽說過，槍打出頭鳥這句話吧？」
「槍打不打出頭鳥我不知道。」莫長淵淡淡的開頭，突然雙手並指，一縷劍氣擦著金烈陽的耳畔掠過，斬斷了他斜斜垂在胸口的紅色頭髮，「但是我肯定能輕輕鬆鬆地把你這小雀子給斬了。」
身後的紅衣女子見狀剛想出手，莫長淵的鬼煞劍已經頂在了她的胸口：「比武場上見真章，現在趕緊滾，還能給你們留點臉面。」
雙方劍拔弩張，仿佛但凡誰再動一下，這場惡戰便要一觸即發。
金烈陽啐了一口，心知自己挑釁在先，若是在這裡真的動了手，司規可不會輕饒了他，到時候他想借比武考核升級的夢想也就破滅了。
「走！等考核那天，看我不把你們全都宰了！」金烈陽瞪了莫長淵等人一眼，揮了揮手，帶著身後的幾人悻悻而去。
莫長淵收劍回鞘，望著幾人的背影問邢山：「這什麼金烈陽，跟你有仇？」
邢山沒好氣地敲了敲擂台邊沿：「不是跟我有仇，是整個朱雀部的人和我們青龍部都有仇。」
宋驚鴻撇了撇嘴：「其實最重要的，是朱雀指揮使葉赤羽和咱們風大人不對付，幼時的同門師兄妹，如今的競爭死對頭。」
蘇枕月湊到莫長淵身邊：「長淵哥哥不用擔心，我看過朱雀部的那些個校尉，每一個是你的對手，你一個打四個都輕輕鬆鬆。」
「你說這話，可倒會害長淵輕敵了。」邢山表情嚴肅，「去年我對上這個金烈陽，他的焚天刀訣已經練到了地級下品，刀氣自帶爆裂火焰，碰上了可是會灼燒經脈的，著實不好對付。「
宋驚鴻點了點頭：「朱雀部的人和我們青龍部不一樣，他們出手一個比一個毒辣，雖說比武考核不可傷及對方性命，但每年在他們手下重傷的人也不少。」
莫長淵聽完他們的話，心裡對比武考核之事也有了考量，接下來的幾日都在部內勤練劍法，直到正式考核的那天到來。
中央廣場的幾十個比武台已經高高搭起，面對比武台的正中央，是一座更高的主看台——那裡擺放著五把座椅，最中間的那張椅子比兩邊的略高，刻著龍生九子的圖案。
開場的三聲撞鐘剛響起，四位指揮使就前後依次走上了看台。
走在最前面的是風無晦，他在中間椅子的左側坐了下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女子，約莫30多歲的年紀，長了一張嬌艷的臉龐，烈焰般的紅衣裹著玲瓏身段，眉心處點著硃砂痣，馬尾辮用金翎高高束起，看起來英姿颯爽，氣宇不凡。
莫長淵站在台下，遠遠觀望，身邊的邢山開口給他介紹：
「這就是朱雀指揮使葉赤羽，看到她手裡的鞭子了嗎？那是九節火凰鞭，據說鞭子裡纏了一根鳳凰羽毛，揮動起來的時候，會帶起流星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