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所以。

  昨天夜裡。

  墨玄夜去護國公府,探病是假。

  跟宋凝霜你儂我儂,才是真的吧?

  一道痕跡,險些擊碎了宋凝昭的偽裝。

  生怕墨玄夜意識到了她的失態。

  故意扶著額頭,雙眼微眯,微微一晃。

  墨玄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昭昭,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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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凝昭搖頭。

  「沒事,我只是還是有些頭暈。」

  「我這便帶你回去休息。」

  宋凝昭重新開始審視墨玄夜這個人。

  他的領地意識很強,在她的世界裡。

  墨玄夜沒有安全感。

  所以,在他明明知道,現代有更好的醫療條件的情況下,還是會選擇,將宋凝昭帶回古代。

  宋凝昭強忍著噁心,任由墨玄夜將她打橫抱起。

  重新回到了乾坤殿內。

  反正,宋凝昭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很快。

  她就可以徹底地,離開那個令她窒息的地方了!

  宋凝昭被墨玄夜重新安置在了嶄新的龍榻上。

  墨玄夜獻寶似的,命人抬進來兩口半人高的箱子。

  箱子被人打開。

  滿滿兩箱子珍珠,顆顆大而飽滿。

  各種顏色都有,每一顆拿出來,都是珍珠中的翹楚。

  「我知道你因為珠珠和霧靄的事情悶悶不樂,所以,我特意命人,將整個大慶最好的珍珠,全部尋來,送給你,昭昭,你可開心?」

  宋凝昭從沒有一次性見過這麼多的珍珠。

  她難掩心中的開心,「阿夜,你對我這麼好,我該拿什麼報答你呢?」

  墨玄夜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你親我一下,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宋凝昭笑著,將軟嫩的唇,輕輕地貼了貼他的面頰。

  噁心至極!

  宋凝昭依舊在笑。

  可她的笑意,究竟有幾分能夠透進眼底,墨玄夜看不清,唯有宋凝昭自己知道。

  一分也沒有。

  能夠在一時間拿出這麼多品相極佳的珍珠。

  普天之下,唯有南島秦家。

  文妃的外祖,也就是墨玄悠的曾外祖家。

  秦老爺子去世之後,如今,秦家的當家人,名為秦稷。

  是文妃的舅舅,名叫秦稷。

  墨玄夜大張旗鼓地為宋凝昭搜羅珍珠。

  既然找到了秦家人的頭上。

  那麼,墨玄悠自然也會知道。

  宋凝昭只希望,燕臣能夠準時,將消息帶給墨玄悠。

  如今的暗線,支離破碎。

  一大批高手殞命。

  剩下的那些人,不能輕易地暴露於人前。

  他們必須隱姓埋名,做一顆深深扎進泥土裡的釘子。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以輕舉妄動。

  只需要等她,拿到鑰匙!

  等她成功地拿到兩把鑰匙,她和墨玄夜便能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宋凝昭下了床,蹲在那幾口大箱子面前,一顆一顆,撫摸著瑩潤的珍珠。

  有白色、有黃的、有粉的、有紫的。

  各種顏色,交織成一片溫潤的星空。

  美不勝收。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給了她一刀之後,又及時帶她就醫,便能當做那一刀沒有捅過嗎?

  並不能。

  宋凝昭默念。

  「珠珠也喜歡珍珠,這個名字,還是她自己取的。」

  墨玄夜站在她的身邊,低頭,看著宋凝昭瘦弱的脊背。

  「我已經下令,將珠珠厚葬,她九泉之下,會安息的。」

  會嗎?

  肯定不會。

  宋凝昭一點兒也不相信墨玄夜說的話。

  但她的嘴上卻應道:「是啊,我得好好活著,每天都活得開心,才能讓她安心。」

  宋凝昭合攏了珍珠的蓋子。

  她抬頭,對上墨玄夜的臉。

  「阿夜,我真的不能回家嗎?」

  她想要回到護國公府。

  曾經令她無比嚮往的皇宮,成了禁錮她的牢籠。

  沒有了鑰匙,祖宅也不再是她可以隨意進出躲避的港灣。

  一夕之間,她好像只剩下護國公府了。

  宋凝昭何曾向墨玄夜流露過這樣的表情?

  乖巧,無辜,失去的尖銳的刺,沒有了從容的冷靜,隱約帶著幾分女兒家的撒嬌。

  一口一個『阿夜』,將墨玄夜的心,都要叫化了!

  墨玄夜承認。

  他極為享受這樣的宋凝昭。

  她對他的依賴更甚從前,讓他虛榮心爆棚。

  神女又如何?

  不是一樣變成了他的掌中物麼?

  可,還是不行。

  護國公府,她暫時不能回去。

  墨玄夜蹲下身子,與宋凝昭視線平齊。

  他格外的耐心。

  「昭昭,聽話,等你把身體養好,我自然會送你回去的。」

  他態度親昵,一如往昔。

  「更何況,無量山莊的人,刺殺你的任務失敗,他們肯定捲土重來,你待在皇宮,才是最安全的。」

  墨玄夜字字句句都在為宋凝昭著想。

  就好像,宋凝昭執意想要回家,就是她不懂事一樣。

  「昭昭,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宋凝昭知道,她不能再堅持下去。

  如果她堅持要回護國公府,依照墨玄夜的性格,他肯定會再次懷疑她的失憶,究竟是真是假。

  宋凝昭有些失落。

  「好吧!那我就乖乖待在這裡,我累了,想要休息,你讓她們都退下吧,房間裡有人,我總是睡不安穩。」

  墨玄夜大手一揮。

  所有宮人魚貫而退。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來陪你用膳?」

  「好。」

  整個乾坤殿,除了宋凝昭,再也沒有其他人在。

  當然。

  這只是表面而已。

  宋凝昭看著放在桌面上包。

  那裡面的東西,應該被人檢查了不止三遍。

  但是,沒有人能夠發現異常。

  太醫只能用銀針試毒。

  普通的化妝品,當然無毒。

  真正有毒的,是體溫計。

  可是體溫計,裡面的水銀,銀針根本刺不進去。

  偏巧。

  墨玄夜認得體溫計。

  有一回,墨玄夜因為傷口感染,高燒不退。

  宋凝昭拿著體溫計,水銀體溫計,時不時地給他測量體溫。

  他並不知道體溫計裡面的成分。

  對體溫計,墨玄夜不會想太多。

  他只會覺得,宋凝昭夜裡才發了高熱,高熱容易反覆,她帶上體溫計,只是以備不時之需。

  宋凝昭將包包裡面的護膚品,一件一件地擺到了梳妝檯上。

  最後,她拿出了那根體溫計。

  甩了甩,夾在腋下。

  忙完了這些,她才夾著胳膊,躺回了床上。

  宋凝昭猜測得沒錯。

  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事無巨細的,實時傳送到墨玄夜的耳中。

  包括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乾坤殿內,表面上看,並沒有人。

  實際上,到處都是眼睛。

  這裡,就像是一座毫無隱私的玻璃房子。

  住在裡面的宋凝昭,根本沒有秘密可言。

  宋凝昭收不到外面的消息。

  貼身伺候她的那些人,就連霧凇,都不敢再多嘴一句。

  飛雲和飛花的死狀太過於慘烈。

  給所有的人,心中都敲起了一道警鐘。

  量完了體溫。

  宋凝昭順勢將體溫計放在了枕頭邊。

  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墨玄夜也一直都沒有回來。

  他明明說會陪她用飯。

  可是,宋凝昭一直等到了日暮西沉。

  直到她的將晚飯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墨玄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乾坤殿內。

  他的臉色並不好。

  「昭昭,物資被人劫走了!」

  「什麼?」

  宋凝昭大驚失色。

  「什麼時候?」

  她忽然反應過來,問到:「不對啊,物資不是還在我的倉庫嗎?什麼時候運走的?」

  墨玄夜抱著她,悶悶地說道:「你忘了,三天前,你跟我一起去的軍機營,將物資運出去的。」

  宋凝昭無措地搖頭。

  「我……不記得的了!」

  「不記得也沒事,昭昭,物資丟失,西北的戰士們,如何能夠熬過這場戰役?那可是成千上萬的黎明百姓,還有我大慶數萬赤膽忠心的英勇兒郎啊!」

  西北那邊十萬火急的雞毛信,一封接著一封傳來。

  原本他以為,有墨玄悠親自押運物資,還有一萬精兵保駕護航。

  即便沒有暗線的人暗中保護,也一定會萬無一失。

  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墨玄悠那個沒用的廢物。

  枉費他一番苦心籌謀。

  那個傢伙,除了吃喝玩樂之外,一無是處。

  簡直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他怎麼會相信宋凝昭的話?

  讓那個酒囊飯袋當主帥?

  西北一旦被北胡攻陷。

  整個西北,便會被北胡吞噬。

  再想奪回來,便難於上青天。

  「押運糧草的主帥是誰?」

  宋凝昭問到。

  墨玄夜:「……」

  他咬牙。

  「墨玄悠!」

  宋凝昭略顯浮誇。

  「天吶,阿夜,你怎麼能用他呢?他從小到大,除了將整個上京城的秦樓楚館倒背如流之外,還做成過什麼事情?」

  墨玄夜:「……」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

  這個人,還是你推薦給我的呢!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現在最要緊的是,再重新籌集一批物資,迅速運到西北。」

  「這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宋凝昭分析得頭頭是道。

  「那些物資,都是我提前半個月訂貨,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再說了,萬一再次被人劫走,那該如何是好?」

  墨玄夜眸色幽深。

  他忽然伸手,掐住了宋凝昭的脖子。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墨玄夜眯起了眼睛。

  「宋凝昭,你根本就沒有失憶!」

  他肯定。

  「這件事情,是你個墨玄悠那個渾蛋,事先串通好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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