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來不及了


  宋凝昭的反問,讓墨玄夜猛地一怔。

  她x察覺到了什麼?

  墨玄悠笑道:「皇兄,您說山匪另有其人,證據呢?」

  「墨玄悠,你今日回來,是誠心要與朕作對的嗎?」

  「皇兄,凡事都要講究憑證,若是大家不信,自可以問隨本王回來的每一個人,他們都是你們的孩子,沒道理會幫著本王說話,你們說,對吧?」

  盛思年立即說道:「我今日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必遭天打雷劈!」

  「我證明,盛小公爺所言,句句屬實。」

  「沒錯,我們親眼看見,就是這群人,他們偽裝成劫匪的樣子,要搶我們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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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口中的劫匪,才是幫助我們擊退這些人的好人,只可惜,他們為了幫助我們逃命,幾乎全都被這群畜生給殺了!」

  話說到這裡,有不少人都紅了雙眼,紛紛哽咽。

  宋凝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所以,暗線一隊,就是這麼沒的,對嗎?」

  宋凝昭身體一晃。

  墨玄悠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扶住她。

  墨玄夜攔在他的前面,朝著宋凝昭伸出了手,扣住她的肩膀。

  卻被宋凝昭嫌棄的拂開。

  「墨玄夜,你口口聲聲為了家國天下,正氣凜然,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宋凝昭不想跟他表演那些虛與委蛇的深情戲碼。

  哪怕和他呼吸著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氣,都讓她感覺,無比噁心。

  「昭昭,不是這樣的,你不能聽從他的一面之詞,就開始懷疑我。」

  宋凝昭後退一步,整個人搖搖欲墜。

  「墨玄夜,你捫心自問,這些真的只是墨玄悠的一面之詞嗎?」

  她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

  沒有一丁點兒的深情。

  墨玄夜漆黑的瞳孔猛地縮緊。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失憶,是嗎?」

  「你覺得呢?」

  在所有人的心裡,宋凝昭比墨玄夜更加權威,更有可信度。

  她既然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麼,在場的大多數人,便開始動搖了信念,對墨玄夜產生懷疑。

  「陛下,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您為何要戕害我兒?」

  「陛下,您這般作為,就不怕寒了全天下人的心嗎?」

  「我可憐的兒啊!平白遭此大難,陛下,您怎麼忍心?」

  ……

  一句句的責罵,像是將墨玄夜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墨玄夜聞言,只覺好笑。

  「眾卿又何必大義凜然地指責於朕?你們效忠的,究竟是朕,還是她,你們當真以為,朕看不出來嗎?」

  墨玄夜伸手指向宋凝昭的臉。

  「還有你,宋凝昭,你是真的,一點兒都不乖呢!」

  跟宋凝昭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既幸福,又痛苦。

  他每天都介在這兩種情緒之間,他早就被宋凝昭逼瘋了。

  「昭昭,你哪怕你乖一丁點兒,我們都不會走到如此地步!」

  墨玄夜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他拍了拍手。

  女眷那邊,被禁軍團團圍住。

  那裡面,有所有大臣們的家眷,還有魏氏在。

  「墨玄夜,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啊!」

  墨玄夜再次朝宋凝昭伸出手。

  「我在找,讓你徹底聽話的方式。」

  「你是皇帝,你用朝臣們的家眷,威脅他們?」

  宋凝昭不能理解,為什麼墨玄夜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好像病了。

  從心理上。

  精神上。

  都跟當初,她認識的那個墨玄夜不一樣了。

  「那些都是忠於你的朝臣,你難道沒有發現嗎?」

  他受夠了每一道摺子上面的『問神女安』。

  受夠了當他每次做出一項決斷的時候,總有人問:「神女大人的意思是?」

  「你看看我,宋凝昭,你覺得,我現在,像一個皇帝嗎?我就是你手中的傀儡。」

  墨玄夜終於說出了憋在心中許久的話。

  宋凝昭苦笑。

  「原來,你竟然是這麼想的?」

  怪不得。

  他會說,「昭昭,你太強了,強大到,我不知道要怎麼去愛你!」

  「墨玄夜,你我相識三年,我將你當成過朋友,當成過知己,當成過戀人,甚至,將你當成過與我廝守一生的伴侶,我從來沒有,將你當成過傀儡,是你自己心裡有鬼,你才會以己度人。」

  「宋凝昭,你還不明白嗎?只要有你在一天,所有的人,眼中都不會有我這位皇帝的存在,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收斂起自己的光芒,只安心的,做待嫁的新娘,不好嗎?」

  那些禁軍的手中,握著火銃。

  漆黑的槍口,齊齊地對準那些女眷,直接拿捏住了所有朝臣的命脈。

  即便他們不是真心臣服,在這一刻,他們也只能服從。

  「陛下,夫婦一體,您與娘娘身為帝後,應當同心同德,相互扶持才是啊!」

  火銃的火藥,直指向那位開口勸說的大人。

  砰的一聲槍響。

  那人的眉心,多出了一道血紅的洞口。

  「啊!」

  眾人驚恐。

  「老爺,老爺您如何了?」

  女眷這邊也傳來騷動。

  「誰敢自作聰明,下場便會如他一般。」

  墨玄夜絲毫未將那位大人的性命放在眼裡。

  他並不需要這些對他虛與委蛇的朝臣。

  他需要的,是只衷心於他一人的良將。

  宋凝昭渾身的血液凝固。

  「墨玄夜,你真的瘋了!」

  她再次後退。

  墨玄夜逼近他。

  墨玄悠一席粉色的衣袍倏地攔在了他們二人中間。

  「皇兄,您如此殘暴嗜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都敢當眾行兇,此般行徑,如何能夠服眾?」

  「暴君也是君,父皇曾經說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墨玄夜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沒有哪一位皇帝,甘願成為一個女人手中的傀儡。

  「朕,不喜歡有人,質疑朕的決定。」

  他說過,他喜歡乖的。

  墨玄夜手指一動。

  便有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墨玄悠的腦袋。

  「墨玄悠,你若是安安分分的做你的閒散王爺,朕便可保你安享百年,只可惜,你這個人,太過張揚,太過狂妄,你不將朕放在眼裡,那你只能去死,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火銃的設計,還是宋凝昭親手交到墨玄夜手中的。

  如果她知道,終有一天,墨玄夜會用她贈予的東西,做出這種殘害無辜的暴行。

  即便是死,宋凝昭也不會給他這些。

  「墨玄夜,你想要的只是我而已,不要再傷及無辜了!」

  宋凝昭突然就看開了。

  這件事情,說到底,只是她和墨玄夜的個人恩怨而已。

  何必要摻雜進別人?

  每一個人倒下,都會讓宋凝昭痛苦萬分。

  會讓她覺得,她才是萬惡之源。

  什麼救世神女?

  什麼一國之母?

  她選擇幫助那些無辜百姓的時候,根本也不是為了這些虛名。

  「你心疼了?」

  墨玄夜眼底的冷意更甚。

  「宋凝昭,這輩子,你只能心疼我。」

  說著,墨玄夜便要上手,將宋凝昭重新拉回到他的身邊。

  墨玄悠眼疾手快,握住了宋凝昭的另一隻手,阻斷了墨玄夜的念頭。

  「墨玄夜,放手。」

  宋凝昭只想要甩開墨玄夜。

  他的觸碰,讓她噁心。

  「開槍啊,你們都死了嗎?」

  宋凝昭的抗拒,讓墨玄夜的耐心一下子消散。

  他怒吼一聲,還沒有理解為什麼會那些人還沒有將墨玄悠一槍爆頭。

  墨玄悠便一掌過來,直直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強勁的內力夾雜著凌厲的勁風,將墨玄夜打得一連後退了三四步,直到身體撞上了身後的平橋上面的欄杆,他才勉強站穩。

  藏在胸口的護心鏡啪的一聲,碎成兩半。

  墨玄夜看著那些遲遲不動的禁軍,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們竟然不聽他的指揮?

  「柳正軒,動手,殺了墨玄悠。」

  墨玄悠將宋凝昭護在身後,笑著說道「姐姐先去外面等等我,我一會兒便來找你!」

  宋凝昭在人群中,看見了燕臣。

  燕臣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你倒是能耐,竟然能讓燕臣與你合作!」

  墨玄悠咧開嘴笑道:「都是姐姐調教得好。」

  宋凝昭當著墨玄夜的面,一步一步地走向瓊華台的門外。

  「宋凝昭,你站住。」

  墨玄夜氣急敗壞。

  他上手就要去抓宋凝昭。

  墨玄悠執起手中的短笛,精準地打上了墨玄夜的腕骨。

  墨玄夜是武將,是曾經帶著千軍萬馬上陣殺敵的大慶戰神。

  他反應極快的撤回了手,一腳過去,想要將墨玄悠踹飛出去。

  墨玄悠也不是吃素的。

  他迅速避開,二人頓時打成一團。

  原本跪在這裡的那些人們,迅速散開。

  宋凝昭站在門外,看著瓊華台的院內,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禁軍被燕臣的人控制。

  暗線剩餘所有的人馬,全在這裡。

  那麼親衛隊呢?

  墨玄夜還有一支只忠於他的親衛隊。

  為什麼也沒出來?

  這樣的想法剛冒出頭,霧凇便伸出手,將宋凝昭猛地拉開。

  「小姐,快跟奴婢走。」

  「你不是應該在夫人身邊嗎?」

  「小姐,您先跟著奴婢,到了安全的地方,奴婢再跟您解釋。」

  只可惜,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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