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貪污的水很深
葉宇帶著神箭小隊,回到了北谷的傷兵營
此時宋凝竹上前問道:「怎麼回事?怎麼會傷成這樣?」
葉宇搖搖頭,示意先帶傷員進去治療,宋凝竹此時明白
傷兵營里,葉宇把宋凝竹拉到一旁:「昨晚我們遭遇埋伏,我懷疑是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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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竹問道:「苟安?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宇壓低聲音,將昨晚的事情講了一遍,隨後示意宋凝竹不要聲張
「現在苟安不是我們能動的,人質已經全部犧牲了。」
「目前我手上只有北境駐軍布防圖和帳冊,是小七拼死拿出來的」
「這件事我先要稟報柴大人,剩下的兄弟就先交給你了。」
宋凝竹點點頭:「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你要小心。」
葉宇點頭:「好,如果別人問你,神箭小隊是怎麼傷的,你就說是遇到泥石流。」
「千萬不要透露你知道布防圖和帳冊的事!」
宋凝竹點頭,葉宇隨後拖著受傷的身體,來到了柴勇的營地
柴勇見到葉宇進來,看著受傷的身體微微皺眉
隨後示意一旁的副將到營外戒備
「來了?有發現什麼事嗎?」
柴勇上前問道
葉宇看了看四周,將布防圖和帳冊拿了出來:「柴大人,這是在匪徒的寨中搜出來的。」
柴勇拿起布防圖:「這是我們北境駐軍布防圖,為什麼匪徒的寨中會有?」
葉宇也是疑問:「如果只是北谷的布防圖,我還能懷疑是苟安做的。」
「但是涉及整個北境,恐怕連千夫長大人都脫不了干係。」
柴勇隨後又拿起帳冊,看了一會:「這個苟安,軍中貪污的貨應該就是通過匪徒交易出去的。」
【貨已備齊,三日後子時,老地方交接。】
柴勇看到此時信封所寫的內容:「匪徒已經剿滅,苟安不可能會在三日後出現。」
葉宇說道:「柴大人,我們神箭小隊回來的途中,遭遇了埋伏,活口全部被擊殺。」
「也就是說,我們沒有人證了。」
柴勇點頭:「擁有北境布防圖的,恐怕苟安跟千夫長大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葉宇此時說道:「大人,人質獨眼龍曾經說過,這些是給上面那位大人的。」
柴勇頓時不語,幾息之後說道:「如今苟安已經知道他的計劃失敗,恐怕會引出後面的大人物。」
「大人,此時怎麼辦?」
「把布防圖和帳冊燒掉。」
葉宇驚訝:「這樣,不是連物證都沒有了嗎?」
柴勇說道:「就算有證據,我們也不敢動苟安,如果沒有這個布防圖,我或許可以考慮!」
「但是現在,我必須要搞清楚,這個苟安背後的人是誰。」
「至於馬成,只是其中一條線,我們必須斷掉。」
葉宇此時點頭:「屬下明白。」
柴勇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我會召開慶功宴。」
夕陽西沉,金色的餘暉灑在神箭營的軍旗上,映照出一片肅穆與榮耀。
慶功宴設在軍營中央的大帳內,各將士按功績依次入座,觥籌交錯之間,瀰漫著難得的輕鬆氣氛。
柴勇將軍身披戰袍,面帶微笑,在主位上舉杯致詞
「諸位將士,今日我等歡聚一堂,慶祝我軍新成立的神箭小隊,英勇剿匪。」
「全隊只有十人,卻可以全殲上百名的山寨匪徒,揚我軍威!」
「你們用鮮血和汗水換來了勝利,理當享受這份榮耀!來,幹了這杯,敬我神箭小隊全體將士!」
「敬大人!敬神箭小隊!」
震天的歡呼聲中,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葉宇坐在前排,目光不時掃視著四周
自從那本神秘帳簿被發現後,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
今日這場慶功宴看似平常,卻總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帳簿和地圖被發現,馬成和苟安不會善罷甘休,今日的慶功宴.......」
一旁的李副將端著酒杯走來,笑容滿面:「葉什長,聽說你在戰場上箭無虛發!箭術比馬教頭還要厲害!」
葉宇謙虛地笑了笑:「僥倖而已,葉某自幼打獵,箭術也是略懂!」
宴會進行到一半,廚子們端上一盤盤精緻菜餚,美酒佳肴不斷
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士兵來到葉宇旁邊
「葉大人,趙大人有急事相商,請速隨我來!」
葉宇驚訝:「趙大人?難道是千夫長,趙鐵山?」
葉宇遙望四周,每個人都在歡呼當中,隨後跟隨親信來到一處隱蔽的營帳
帳內,一位中年男子背對著葉宇
葉宇單膝跪地:「屬下葉宇,參見趙大人!」
趙鐵山轉過頭,示意其他親衛離開
隨後趙鐵山壓低聲音:「聽說葉大人,在剿匪途中,得到了一本帳簿。」
葉宇沒想到趙鐵山會如此直接
「大人,這帳簿.....」
趙鐵山打斷道:「這帳簿,還是燒了為好!」
葉宇不語
油燈在帳內投下搖晃的陰影,趙鐵山解下腰間佩刀放在案几上
「葉什長可知,北境大營去年冬天凍死多少戰馬?」
趙鐵山突然用刀尖挑起燈芯,火苗猛地竄高:「三百二十七匹。可兵部記錄上寫著...是七百匹。」
葉宇驚訝:「這.....」
葉宇感覺後背滲出冷汗
帳內油燈爆出個燈花,趙鐵山的佩刀在案几上折射出冷光
刀鞘上"兵部武庫"的銘文清晰可見——這是正五品以上官員才配有的制式軍械
「大人是說...」
葉宇盯著刀尖挑起的火苗:「多出來的三百七十三匹戰馬軍餉,進了某些人的口袋?」
趙鐵山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朝廷確實有些蛀蟲,但是其涉及的人物居多,現在的你沒有資格調查。」
趙鐵山突然收刀入鞘,金屬摩擦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從懷中取出半塊青銅虎符放在案上:「三年前雪夜,有隊押送冬衣的士卒凍死在蒼狼峽。」
「活下來的那個馬夫,現在是我府上花匠。」
帳外傳來巡夜梆子聲,葉宇發現趙鐵山右手小指缺了半截——那是軍中最嚴厲的"貪墨戒"刑罰。
「看看這個!」
趙鐵山推來張泛黃的羊皮紙
上面記載著去歲冬衣分配數量,落款處蓋著模糊的"黑鷹"印鑑
葉宇瞳孔驟縮——這印記與布防圖上的如出一轍
「兵部記錄顯示,北境大營應有棉甲五千套。」
趙鐵山指尖點在某行數字上:「實際到營地,是三千二百套。」
他突然冷笑:「有趣的是,巫神教去年冬天新增了一千八百套制式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