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調節


  第332章 調節

  經過一天一夜的顛簸,火車總算順利抵達徐州火車站。

  徐州雖然自古名氣就很大,但今天的徐州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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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州現在就巴掌大,被銅山縣包圍,銅山縣的地形區域是C」字型,徐州位於銅山縣的中心地段,大小估計也就幾平方公里。

  前清的時候,徐州由州升格到了府,銅山縣歸徐州府管,民國初期改革取消了府這個概念,然後就沒了下文,於是徐州到底是個什麼存在說都說不清了。

  所以如果按照如今的行政規劃,徐州連個市都不是,只能算一個區,而且是一個縣下轄的區,因為府取消了,縣還在。

  所以徐州名義上的主事人其實是一個縣長。

  芝麻綠豆官,顧硯聲他們來徐州,連消息都沒有告訴他,迎接就免了,這種人知道消息都多餘。

  當然,主要是這個縣長也管不了徐州,戰爭關係,徐州算是獨一檔。

  身為兵家必爭之地,沒有人願意建設徐州,但是又不可能放棄徐州。

  徐州之所以重要,是因為這裡是日軍鐵路運輸十字樞紐的心臟節點。

  縱向的津浦鐵路,從天津到南京的浦口,貫穿華北與華中,橫向的隴海鐵路,從連雲港直通西安,連接沿海與內陸。

  像百公里外的棗莊煤炭運到這裡,就可以四通八達地運往全國戰場,支援日軍的行動,也因此,日軍在這裡派駐了重兵,守備的一個獨立混成旅團,附近還有一個21師團屬於機動力量,防守力量堪稱相當強。

  來火車站接他們的是76號徐州站的人員。

  「徐州最近太平嗎?破壞活動多不多?」

  「最近還是比較安全的,前幾個月,華北的共軍發動大規模作戰,徐州這裡的日軍21

  師團為了配合華北的剿共大局,出動兩千餘人,對共黨在魯南的根據地進行了掃蕩,共黨現在龜縮在山裡不敢出來了。

  現在離我們最近的共黨部隊是在銅山縣北面的微山湖一帶,據情報顯示,那裡有一支人數上千人的共黨游擊隊,他們內部叫做運河支隊。」

  「距離多遠?」

  「近的地方距離銅山縣也就十幾二十公里。」

  「這麼近?日本人沒剿滅他們麼?」

  「剿了,沒剿乾淨,微山湖水域地形複雜,湖邊全是蘆葦,那長得比人還高,共黨藏在裡面打游擊,像老鼠一樣四處鑽,時不時就搞破壞行動,尤其喜歡襲擊過往的列車,日本人也頭疼。

  日本人曾經想燒了這片蘆葦盪,逼他們無處躲藏,為此還調來了很多汽油,想澆在蘆葦上面形成火勢。

  不過這蘆葦本身含水量高,不易燃燒,這裡又是水域,燒不到共軍身上,日本人的那次行動,共軍在蘆葦盪砍出一條隔離帶,這火就全滅了,愣是一個共軍都沒燒死,白浪費了這麼多寶貴的汽油。

  日本人見此也就不管他們了,不過他們一般也不會大規模出來,出來就是找死,困獸猶鬥成不了什麼大氣候,所以您也不必擔心。」

  「嗯,國軍方面呢?」

  「國軍方面,徐州城附近應該是沒有的,偏遠鄉下可能有一些被打殘的,最近的規模大點的應該在沂蒙山區藏匿,那是一些東北軍的殘部,距離這兩三百公里呢,對徐州城一點威脅沒有,所以您也可以放心。」

  李世群和待在這裡的手下溝通了下,大家也就知道了附近的形勢,沒有安全問題,那就問題不大。

  接下來就是接風宴了。

  比不上天津、上海,徐州城的住宿環境只能說很一般,商人云集,也不過是讓大家住的體面些,戰亂之地,像上海租界的那種高樓酒店是不可能有的。

  不過吃食方面,水平倒是不低。

  天南海北的貨物都會在這裡聚集中轉,物資來源渠道廣,山里跑的,海里游的,應有盡有,而且日本人在這裡有一個獨立旅團和一個師團,為了供應這些日本軍人,相應的居酒屋,歌妓廳,數量也是不少。

  手下都安排好了,他們入鄉隨俗,吃吃喝喝就行了。

  76號在這裡的力量不強,離上海太遠了,李世群對這裡沒什麼興趣,也就是因為這裡是交通要道,才設了個聯絡站。

  這裡76號的主事人叫朱大同,以前是中統徐州特務室科室主任,後來被日本人抓了,就叛變幫日本人做事。

  當過偽軍小隊長,和憲兵隊處的挺好,汪偽成立,76號收編各地類似的爪牙組織,就把這幫人收了進來。

  好不好用還是個未知數,要用人,還是得靠吳四寶自己帶來的人。

  李世群吩咐吳四寶,「四寶,明天你跟著大同,帶人去請這裡的本地鄉紳吃飯,把發行中儲券的事情搞定,如果有不聽話的直接上手段。」

  計劃都是在路上就已經定好了,召集徐州城商人購買中儲券,憑藉76號手裡的槍,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意外,不管這些商人樂不樂意,最終的結果都一定是會買。

  李世群也懶得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跟這種小地方的商人鬥智鬥勇,絲毫提不起興趣。

  「我一定配合好吳大隊長。」朱大同笑著點頭。

  「知道了。」

  吳四寶應了一聲,這種事情隨便嚇唬下,就能把這些商人嚇尿。

  「重點是糧食的事情怎麼辦,硯聲,你說呢?」李世群看向顧硯聲。

  「徐州城現在的糧價怎麼樣?貨缺麼?」顧硯聲看向朱大同。

  朱大同笑著恭敬道:「現在哪哪都缺糧,尤其是華北,糧價飛漲,不過咱們這到底是背靠蘇州的產糧地,糧食的來源還是多的,所以價格上比華北肯定便宜。

  而且因為華中和華北有價差,所以有挺多商人從華中採購糧食,想倒賣到華北,所以,徐州城糧食其實是不缺的,要說庫存,可能還非常多,但如果想要便宜貨,那也是買不到的。」

  「價格是多少?」

  「城內兩萬一,出城運到華北,兩萬五,再往裡,已經有地方到三萬了,而且是三萬多,我聽說華北現在在天津北平一帶徵糧,要採購很多糧食,價格瘋漲。」

  李世群插嘴道,「這裡地處蘇北,產量應該不小,糧價居然也過了兩萬了?我們來的時候上海也就兩萬,我還以為這裡可能就一萬八九。」

  朱大同笑道,「那是啊,糧食是不缺,但是架不住有人往外倒騰,所以不就貴了麼?

  「,情況已經很清白了,「你打算怎麼收?」李世群看向顧硯聲。

  顧硯聲吃著菜說,「這不是很清楚了麼?一刀切,徐州城往外賣的糧食先找藉口扣下來,華北邊境城市的糧食,拿著中儲券換來的聯銀券去採購,有多少買多少,價格高不要緊,反正都能賺回來。

  唔,扣下來找個好點的理由,不要說不讓往外賣了,就說調度問題,過兩天就好,華北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的,重點是速度一定要快。」

  李世群看向吳四寶,「聽明白了?四寶,看你的了。

  吳四寶嗤笑,「瞧好吧,我保證讓他們老老實實把家底都換成中儲券。」

  第二天,行動開始。

  在吳四寶的淫威之下,本地商人在一天之內就變的老實。

  有些人有日軍的關係,想找日本人出面,但都是漢奸,搞得誰沒有日本人撐腰一樣?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海軍陸戰隊就守著錢箱子呢,別說漢奸商人了,在華中,興亞院能.

  把他們背後的主子的那身皮都給扒下來。

  別管是什么小隊長,還是什麼聯隊長,就是旅團長,結局都一樣。

  除非你的靠山是華北的陸軍,也就是駐紮在這裡的21師團。

  混成旅團編制在華中,21師團編制在華北,如果靠山是21師團,那確實華中的威懾力不夠。

  但,只要人還在徐州,總要做生意吧?

  告誡華中的所有商人,交易只允許使用中儲券,對所有不用中儲券的商人,不允許和他們有任何交易,違者,當眾仗殺,以做效尤!

  76號強迫商人使用中儲券的風波,持續到第二天下午,就基本停了下來。

  銀行門口排起了長隊,全是徐州城的商人百姓來換中儲券的。

  商人都只收中儲券了,普通人想不換都不行。

  財政部屬員召開了盛大的發布會,宣布中儲券分行在徐州順利開業。

  「商人認購踴躍,百姓積極兌換,這展現了他們對中儲券的認同,以及對新政府的支持,中儲券,大勝!」

  台上,主持人在熱血宣告,台下,李世群問道。

  「哎,四寶,扣押糧食的行動開始了麼?我怎麼沒聽到什麼聲音。」

  「妙吧?」吳四寶抖著腿得意。

  「還顯擺起來了,不知道出了什麼餿主意。」李世群對著顧硯聲嗤笑。

  顧硯聲也好奇,「怎麼做到的?」

  吳四寶輕笑,「多簡單?我跟那些商人說,現在徐州的貨物都要扣押,所有人必須等都換完中儲券,才能貨物流通,要不然我怎麼知道會不會有人偷偷用聯銀券買東西跑了?

  那些人貨物被扣了急啊,這不都來換中儲券了?不止他們換,他們還讓那些死硬分子一起來換,哈哈。」

  「你把所有貨物都扣了?」李世群嚇得面色一變。

  「怎麼了?扣就扣了唄。」

  「這他媽徐州的所有貨物你全扣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國都在打仗?你拖延一天,前線要出多少事?你瘋了吧?你這不是扣了徐州一天,你是扣了全國的物資流轉一天!」

  李世群都沒想到吳四寶膽子那麼大。

  吳四寶後知後覺,有點反應過來了,皺眉道,「那我也沒辦法,沒別的辦法讓他們又能留下糧食,又不讓他們察覺的了。」

  「你是真瘋了,要是因為這件事導致前線出什麼問題,日本人要宰了你,誰都保不住你!我們還得被你牽連!」李世群氣急訓斥,黑著臉死難看。

  「那怎麼辦?」說到死,吳四寶也有點緊張了。

  「不至於,扣就扣了吧。」顧硯聲態度隨意道,「無非就是晚了一天,鐵路晚點多正常的事,要是因為這一天出了事,那也是他們自己規劃不周。

  為了中儲券的順利推廣,只要能拿到戰果,我想興亞院那邊也能理解的。

  而且,四寶的權力也沒那麼大,真要是要緊的軍列,日本人不會聽他安排的,尤其是華北那邊的物資流轉,四寶更不可能控制的了。

  華中的影響大一些......但是自家人,好說。」

  「對對對。」吳四寶連連點頭,「華北的肯定不能聽我的,顧部長說的太對了,你別緊張啊,搞的我緊張兮兮的,這不沒事麼?」

  「你就是個白痴。」李世群又罵了一句,語氣也緩和了下來,顧硯聲說的確實有道理,華北的怪不到他們頭上,華中的,自己人好解決。

  不過他還是要叮囑一句,「接下來的事情一定要做好,務必要拿到成績。」

  「放心。」吳四寶笑了笑,「你看這結果是不是好的?效率相當快。」

  「真是魂都要被你嚇掉了。」李世群翻了個白眼,想了想,對著顧硯聲笑道,「不過這個主意挺有意思,華北現在肯定還不知道我們的真實意圖。」

  顧硯聲點了點頭,「誰能猜到,停了這個樞紐一天,就為了給收糧爭取兩天時間?也就吳大隊長敢幹這種事,日本人自己都不敢。

  「哈哈哈哈。」

  「四寶,你以為我們誇你呢?幹活去啊!還不拿著聯銀券去華北買糧?留在金庫里等發霉啊?」

  「是!馬上去!」

  「讓本地商人幫你,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怕他們出么蛾子。」

  「知道了。」

  吳四寶一走,李世群對顧硯聲說,「銀行的人跟我說,兌換的速度很快,我們帶來的錢頂多還能撐七天就該耗盡了,我準備讓部長那邊再準備一批,你覺得呢?

  「可以,多帶點吧,要是來不及印,從上海的金庫里也調一部分出來。

  ,以現在他們發錢的速度,是印鈔機全開動在供應上都有些捉襟見肘。

  「那我再申請5個億?」

  「行。

  「」

  現在周部長巴不得他們多要點,絕對是全力供應。

  消息登上了徐州當地的新聞。

  華北,興亞院。

  汪時璟又被叫來挨罵。

  森岡皋看著報紙問,「本來徐州城使用的基本都是聯銀券,現在的徐州城都快被中儲券占領了,你感受不到危機麼?為什麼不出措施?」

  汪時璟躬身道:「部長,我已經察覺到了,他們大概是想玩遷回戰術,天津和北平推廣中儲券不利,所以想從徐州入手,利用邊境城市的商貿,把中儲券打進華北。」

  從華中在徐州推行中儲券開始,這個意圖其實就不難猜了。

  「既然你知道,那有什麼反制措施?」

  「這個......徐州地處蘇北,那裡的商人被他們控制的居多,其實現在使用中儲券也是合理的,如果要反制,部長,我實話實說,恐怕有些困難。」

  汪時璟察言觀色,知道森岡皋不喜歡聽,也只能這麼說,「按照他們的做法,中儲券換成了聯銀券,我們當然知道華中的人最終肯定要把聯銀券花在華北,可總不能聯銀券都不讓花了吧?」

  這根本就無解。

  「錢可以花,可,是不是可以別讓物資流出華北?這麼大筆的錢,總不會只買一點點東西,開往徐州的貨運列車,是不是可以嚴查?」

  「您是要我把徐州的貿易也給停了嗎?部長,三思啊,現在天津的貿易已經停了,如果把徐州的也停了,那樣我們華北很多物資會出現奇缺的情況。」

  「我不聽這些!」森岡皋的怒火猛然間竄上來,「汪署長,我找你來當這個署長,不是讓你告訴我辦不到!而是告訴我怎麼辦最好!

  憑什麼他華中的廢紙可以從華北買去東西!這是不被允許的!

  鑄幣權不在我們手裡,今天他印十億,明天他印一百億,一千億呢?華北的物資豈不是都讓他買光了?」

  那以前我們也是這麼幹的......汪時璟眉頭緊皺,「部長,我也想有辦法,可問題的根本其實出在貿易上,華中物資是比我們華北的物資更多,商人採購華中的物資,被要求必須換中儲券才能買,那商人也沒有辦法抵抗。

  其實我覺得他們在徐州換,換就換吧,只要不把銀行開到華北來,我們就忍一忍。

  因為錢本質上不過是一張紙,商人用聯銀券換了中儲券,購買了物資,運回我們華北,我們華北多了物資。

  華中再用收到的聯銀券買回華北的物資,我們又拿回了聯銀券。

  就是交換。

  論起來也沒損失什麼,真要是華中把錢發多了,那聯銀券和中儲券的兌換比例市場也會自己調節。」

  「調節?華中的海軍臭蟲無休止的加印中儲券!上海的印鈔廠從開工到現在24小時燈火通明,幾個月來一天都沒有休息過!

  調節,怎麼調節?

  等到他們手裡拿了一堆的聯銀券,我們手裡的中儲券不知道會貶值到什麼程度!可他們銀行開給商人的兌換比例,就是一比一,我們能等麼?

  這是在掠奪我們的財富!我們遲早被這幫白痴拖死!」

  「您要是實在擔心.....

  「6

  汪時璟想了想,建議道,「要不我們先下手為強,加印聯銀券,直接去徐州跟他換?」

  這個說法讓森岡墓為之一頓,隨即就是無比憤怒。

  「那跟把華北的鑄幣權拱手讓給他們有何區別?他們印錢,我們也印錢,照這樣下去,我們貨幣的錨定物豈不是成了華中的聯銀券?

  以後印多少錢,是不是他們說了算?

  他們要是哪天,把兌換比例換成2比1呢?你是不是還得加印一倍?」

  汪時璟眉頭緊皺,道理他不是不懂,但能怎麼辦?

  海軍現在就是裹挾他們,海軍無休止的印錢,然後還定個一比一的兌換比例,就是搶劫他們華北。

  可有物資就是爺啊,誰讓華中有物資,錢買不到東西,那就是廢紙。

  汪時璟對上森岡皋憤怒的眼神,猛然間腦子裡閃過一絲靈光,振奮道:「部長,有主意了!」

  「說。」汪時璟的神情也讓熟悉他的森岡皋內心一動,中國人逼一逼,總能逼出好主意。

  汪時璟在一瞬間精氣神十足,直接大膽的坐下,靠近說道:「我剛才想到錢的問題,錢是紙沒錯,可就因為是紙,其實還是可以操作的。

  現在我們面臨的問題是華中貪得無厭的印錢,選擇的發行地點,還是邊緣城市徐州。

  可成也徐州,敗也徐州。

  生產紙要時間,從上海運到徐州也需要時間,如果我們從根源上就解決了紙的問題,那這個問題是不是就沒有問題了?

  徐州,我們也是有人的。」

  森岡皋稍微一想,猜測道:「你的意思,是派人襲擊銀行,把他們的錢燒了?」

  「非也。」汪時璟手指搖了搖,「混成旅團也在徐州,21師團出動肯定會被他們干涉,而且現在徐州分行里,多的是聯銀券,而非中儲券,燒了也起不到什麼大作用。

  我的意思是,這批錢換完了,他們肯定還會來下一批。

  而運來的錢必定全是中儲券,他們急需的全新的中儲券。

  我們只要讓津浦鐵路出現一點意外,這批錢就永遠到不了徐州,而到時候中儲券告急,市場上自然又用起了聯銀券,都不需要我們額外再做什麼了,貿易自然而然會選擇的結果。

  中儲券來一批,我們就打掉一批!

  狠狠的打,用事實告訴他,中儲券不讓進徐州。

  時間一長,市場上沒了新的中儲券,中儲券自然就廢掉了。」

  「嗷~」森岡皋想著想著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汪署長,這個主意就很符合你的水平了,很不錯。」

  「多謝部長誇獎。」汪時璟笑著頓首。

  森岡皋思索了會,玩味笑,「那也就是說,會有一批中儲券落到我們手裡,而且是好幾個億?嘖嘖,真不錯。

  你派人通知徐州站,嚴密關注從南京開來的列車,我也會讓人在華中得到準確的運輸時間,這一次務必不能有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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