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值這個價值嗎
陸淮淵提著剛買的南翔小籠包回到住處,遠遠看見謝安寧坐在樓下花壇邊。
傍晚餘暉傾瀉而下,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像只眯著眼打盹的小貓。
見到陸淮淵,謝安寧懶懶的起身迎上前去。
看到他手裡的塑膠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他真的特意去買了。
「你自己開車過去的?」她自然地挽住陸淮淵的胳膊。
「你急著要,只能我親自跑一趟了。」陸淮淵無奈地笑了笑,「還好開車一個多小時就能到,不算太遠。」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已摸清謝安寧貪嘴,平常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是過去餓的久了要填補回來。
S𝓣o55.C𝓸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些日子,謝安寧肉眼可見的圓潤了不少,氣血豐盈,比起初見時的單薄憔悴,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陸淮淵瞧著自己投餵出來的體態,多少有點欣慰。
謝安寧接過陸淮淵提著地袋子拎在手裡,一邊往樓里走一邊說:「有人找我定製西裝,開價五十萬。」她攤開五指,眼中帶著疑惑,「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有這麼大價值,畢竟之前AGM比賽的成績,總覺得有些水分......我覺得不對勁,又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裡。」
怎麼可能沒有水份,謝丹來已經給主辦方砸了錢,嘴上道貌昂然地說著公平競爭,背地裡暗箱操作,如果不是他從中插一腳,金獎非謝丹來莫屬。
陸淮淵心裡清楚,但是肯定不會跟謝安寧挑破,怕打擊她的自信心。
謝安寧握在手裡的手機響了,她瞥了眼屏幕,毫不猶豫地掛斷:「我媽打來的,讓我去參加謝家老太太的生日宴。」
陸淮淵心眼小,掛斷電話了,謝安寧又要跟他解釋是誰。
「是謝家老夫人?」陸淮淵問道。
謝安寧點點頭,語氣無奈:「她說不去的話她面子上過不去,但我實在不想回謝家。暫時拖著沒答應。」
謝安寧這時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抬頭沖陸淮淵明媚一笑,眼神清澈坦蕩,「我可都跟你報備過了,不管見什麼人、去哪兒,都會跟你說清楚。」
謝安寧的都會說清楚,換來陸淮淵的一聲冷笑,幾個小時前他收到保鏢發來的照片,謝安寧跟他的外甥見面了。
他也不想深追究兩個人之間對他隱瞞什麼,有些事想藏也藏不住。
鄧榆陽不說,謝安寧也不說。
謝安寧回到家就把小籠放鍋里隔水蒸了幾分鐘,來迴路上時間長,盒子裡的小籠都冷透了。
周懷京經常會給她帶早餐,天氣冷的時候,他會害怕牛奶冷掉,總是會揣在他的校服里。
謝安寧喟嘆口氣,這些年她好像從周懷京的身上挑不出一點的毛病,終究是對不起他,辜負了這番深情。
陸淮淵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謝安寧小心翼翼地把兩碟小籠包端上桌。
瓷碟的餘溫燙得她直揉耳垂,指尖還沾著淡淡的熱氣。
他看到謝安寧燙的直跳腳的樣子,覺得這才有幾分真實的可愛。
陸淮淵也沒穿衣服,下身裹著浴巾拉開椅子在謝安寧對面坐下。
對面的男人肩膀寬闊,胸肌厚實,輪廓清晰,八塊腹肌更像用刻刀精心雕琢般稜角分明,每一道溝壑都透著冷硬的力量感。
謝安寧盯著冷白的皮膚和緊實的肌肉,喉嚨突然發緊,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耳朵也跟著發燙。
她唾罵自己,前一秒還在懷念周懷京的細膩,下一秒就色令智昏的沉迷在男人的肉體上。
謝安寧趕緊低頭用筷子去戳小籠包。
陸淮淵看謝安寧反常的樣子,不可思議地淡笑,她什麼時候變得臉皮這麼薄了。
「今天去學校了?」陸淮淵故意提到。
謝安寧心不在焉的「恩」了一聲,其實她根本沒聽清楚陸淮淵在問什麼。
陸淮淵原本唇邊淺淡的笑容消失,謝安寧對他講過的話,有哪句真話。
"你說我該接這單嗎?"謝安寧根本沒注意到陸淮淵的情緒變化,她低著頭自顧自地說,「給的價錢實在是太高了,捨不得拒絕。」
陸淮淵用竹筷夾起一隻小籠包,輕放進謝安寧面前的醋碟里:"五十萬定製,你覺得自己值這個價?」
"不值。"謝安寧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布,"可我已經應下了,明天還要去見僱主......"
她突然抬頭抿唇猶豫的說,"要麼算了,我當面去回絕,放鴿子總歸不好。"
這些天謝安寧仔細盤算過,即便拿了金獎,新聞熱度也如曇花一現,她在這行還屬於新人中的新人,無人會太在意。
按市場行情,自己的作品根本賣不上高價,除非事對方另有要求,否則誰會花五十萬找她定製?
陸淮淵動抱著肩沉聲道:"電話里說清楚就行,這種離譜的邀約,沒必要見面。"
謝安寧點點頭,把手機遞給陸淮淵說:「你幫忙查查這個號碼,打電話的是個男的,聽聲音大概二三十歲,我也說不準,五十萬的價格對我來說是太離譜了。」
陸淮淵掃了眼屏幕上的號碼,下巴微微抬了抬,示意她把手機拿回去。
謝安寧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你不用拿筆記下來?」
「記住了。」陸淮淵語氣乾脆,仿佛這串數字已經刻進了腦子裡。
謝安寧半信半疑地收回手機,「你這記性也太嚇人了,比手機備忘錄還靠譜,過目不忘?」
謝安寧佩服陸淮淵的腦子裡,要錢有錢,要顏值有顏值,還有聰明卓越的腦子,不知道老天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陸淮淵似乎別有深意地調侃,「我記性好,不過這樣的人也不好,很容記仇,」
陸淮淵說這話時眼底那抹森寒,被謝安寧眸光撞到,他分明是話裡有話。
謝安寧也掩藏好情緒,夾起又要冷掉的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濺在唇角。
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擦,陸淮淵已經抽了張紙巾走到她身邊俯身替她擦去。
「幹嘛又這麼心不在焉的,小心一點」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驚得她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