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貪歡
謝安寧從衣帽間抱出那隻愛馬仕鉑金包。
皮子摸起來又軟又滑,她雙手捧著遞給林南梔,像捧著個燙手山芋。
林南梔單手接過包,斜睨著她冷笑:"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你拿到這麼貴的包,就光顧著高興?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背。"
這話扎得謝安寧心口生疼,可她死死咬住後槽牙,臉上硬撐著平靜。
被人這麼羞辱,她要是露出一點委屈,只會更被瞧不起,她也不配委屈。
聰明人從來不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就好像林南梔一樣,她會用言語,精神方面摧殘你,壓榨你。
林南梔轉身要走,謝安寧突然叫住她:"姑姑,這包的錢......"
"你還有臉要錢?"林南梔猛地回頭,眼裡滿是不屑,"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為了這點錢也能厚著臉皮開口。"
被嘲諷的,謝安寧聲音卻很穩:"我知道您不差這點錢,但包用過了就不是全新的。明天我去問問回收價,另外您之前送我的五盒巧克力,我也算清楚價錢,到時候一起折算個數字出來。"
看著謝安寧一本正經的樣子,林南梔氣得冷笑,這丫頭倒好,要算得這麼清楚,是想把人情債給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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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的起嗎。
"不用,我按全新的價格給你。"林南梔甩了甩鉑金包的鏈條,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她盯著謝安寧那張巴掌大的臉,冷白皮襯著琥珀色的眼睛,小翹鼻下是花瓣似的薄唇,難怪陸淮淵會被迷得神魂顛倒,謝安寧這張絕美的臉蛋,她的擇偶權肯定優先
想到這兒,林南梔忍不住在心裡發酸,要是自己還年輕個十歲,哪輪得到這小丫頭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男人果然都愛新鮮的,陸淮淵也不例外。
林南梔踩著高跟鞋離開,謝安寧才發現她進門連鞋子都沒有換,走的時候鞋跟還直接踩在陸淮淵放在門口的一雙義大利純手工的皮鞋上。
等人走後,謝安寧立刻撥通物業電話,投訴質問,"小區門禁是擺設嗎?什麼人都能隨便進來?"
直到深夜,謝安寧才聽到門口的開門聲,她跑過去接人。
玄關的暖光映著陸淮淵緊繃的下頜線,她都快忘記了,和顏悅色的陸淮淵是什麼樣子,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鈍刀子割肉也不給她痛快。
"姑姑今天來過。"她遞上溫水,玻璃杯在兩人之間騰起白霧,"她怎麼知道我住梨園?"
陸淮淵墨色的眼睛瞬間沉下來,"她跟你說了什麼?"說話間,他的目光已經把謝安寧從上到下掃了個遍,確認沒有明顯傷痕才稍稍鬆了口氣。
"來拿包。"謝安寧把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早知道不該收,平白惹麻煩。不過包已經還她了,怎麼說也是她提前定的,我不好這樣搶走。"
"你給她了?"陸淮淵問。
謝安寧點點頭:"按原價收走的,姑姑還挺大方的。」
聽見這話,陸淮淵突然笑出聲。
他終於願意跟她親近,伸手揉了揉謝安寧的發頂,心裡清楚謝安寧不太能吃虧,估計不僅要了錢,還把林南梔噎得夠嗆。
陸淮淵伸手揉她頭髮的動作太溫柔,謝安寧反而不自在了,也不敢問兩人現在算不算和好了。
她抬眼看著陸淮淵,眼神又無辜又帶著點小心翼翼:「你晚上還睡客房嗎?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橙色暴雨預警,我從小就怕打雷閃電.一個人睡我怕的。」
謝安寧往陸淮淵身邊挪了挪,白淨的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要不你陪陪我,帶我睡著了你再走。」
指尖的溫度透過襯衫布料傳過來,陸淮淵看著她眼尾泛紅的模樣,心裡的氣瞬間就散了不少。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不自覺放軟:「不睡書房了,今晚陪著你。」
謝安寧勾唇笑了,細長手指繞著陸淮淵襯衫第三顆扣子打轉:「你想怎麼陪啊?」
她也不知道老話說的「床頭吵架床尾和」管不管用,反正今晚打算試一試。
陸淮淵沒再說話,直接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謝安寧被他抱在懷中,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他胸口蹭了蹭,聞到熟悉的雪松味,心裡的不安也跟著落了地。
窗外的大風呼嘯,悶雷滾滾,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謝安寧香汗淋漓的身子軟綿綿地趴在陸淮淵腿上。
有他在身邊,好像連外面的風雨都變得不那麼可怕了,只能感覺到被塌上傳來的溫暖。
可一想到周懷京,謝安寧心裡就又開始堵得慌。
陸淮淵能讓她安心依靠,周懷京卻總給不了這種踏實感,不是她不想給,是因為能力不足,周懷京恨不得給她全世界,可他的世界卻只有那麼大。
不自覺的對比讓謝安寧愧疚得難受,她不該這樣想。
陸淮淵低頭親了親她汗津津的肩膀,想起剛才她緊張得直發抖的樣子,輕聲問:「在想什麼呢?」
「在想你啊。」謝安寧隨口應付了一句,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情緒,連自己都不知道這話有幾分真心,心動被湧起的愧疚感沖淡。
陸淮淵笑了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說的話,我還能信嗎?」
謝安寧沒接話,以後會怎麼樣,她根本不敢想,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抓緊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她心裡清楚,這樣的日子說不定哪天就沒了,可能在周懷京出獄的那天。
自己已經和別的男人睡了,周懷京知道了會怎麼想?會不會嫌棄他,又或者就這樣和平分手。
謝安寧甚至隱隱盼著,要是周懷京能先提出分開就好了,省得自己為難。
很快這個可怕的想法被她掐斷,她還沒喪盡天良到這種程度,
她要去贖罪,把欠周懷京的都還給他。
謝安寧的分手,讓陸淮淵滾燙的掌心貼著她汗濕的腰線來回摩挲,沙啞的嗓音帶著蠱惑:"再來一次嗎?"
謝安寧癱在凌亂的被褥間,小腹傳來陣陣酸脹,她咬著發紅的唇角悶哼:"饒了我吧,再折騰下去,骨頭都要散了。"
陸淮淵薄唇抵著她的肩,溫柔的誘哄,「散了我來幫你重新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