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捨不得的
陸淮淵的車穩穩停在謝家花園門口。
謝安寧遠遠望見,他正倚著車門,身邊還站著表姑林南梔。
她盯著兩人,目光像冰冷的刀刃,可腳下卻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動。
「特意來接她?」林南梔眼尾微挑,語氣里裹著酸意,「倒是體貼。」
陸淮淵沒否認,「結婚的事,你清楚我的立場,你去跟長輩說你不願意,女方悔婚總比男方提好,對你名聲也有好處。」
林南梔冷笑一聲:「陸淮淵,你這是逼我?我都睜隻眼閉隻眼了,你還想怎樣?這婚必須結,要是因為個女人就毀了兩家關係,我看不起你。」
陸淮淵嘆氣:「隨便你怎麼想,這婚事本來就是長輩們自作主張,實話告訴你,我要是對你有意思,會跟你做這麼多年朋友?我可沒暗戀的耐心,別總難為謝安寧,覺得她是什麼第三者,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跟你沒交往過一天,她是無辜的,最開始也不知道我們這層關係。」
這話像根針扎進林南梔心裡,明明自己等了這麼多年,陸淮淵卻半點情面不留,「我不會主動退婚,你死了這條心。」
她咬著牙說完,一回頭,正好對上謝安寧的目光。
清冷的月光下,女人的身形窈窕纖細,臉上帶著不知所措的呆滯,像只被嚇到的小貓。
林南梔心裡暗罵,男人果然就吃這一套。
陸淮淵也看到了謝安寧,抬手沖她喊道:「傻站著幹嘛?接你回家。」
謝安寧這才如夢初醒,腳步虛浮地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不敢看林南梔的眼神,渾身透著尷尬,他們是確定要結婚了,謝安寧想也快跟陸淮淵是時候說分手。
上車時,陸淮淵替她拉開了車門,動作自然又體貼,林南梔看到這一幕目光愈發陰沉。
車裡的氣氛有些壓抑,謝安寧偷偷瞥了眼陸淮淵,發現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她想問些什麼,卻沒有勇氣開口,只能默默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直到車子拐進熟悉的街道,陸淮淵才輕聲問,「玉佩送了嗎?」
謝安寧垂著眸絞手指:「送是送了,不過沒打我的旗號,轉手給陳朵了。」
陸淮淵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想讓你妹妹在老太太面前露臉?你倒是有個貼心姐姐。」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就是我不知道,她領不領這個情,玉墜那麼貴,我又欠你個人情。」
「不過是塊石頭。」引擎聲低沉轟鳴,「你用得上就行。」
「停車。」她忽然開口。
輪胎碾過減速帶發出悶響,陸淮淵挑眉看她:「突然想起要買什麼?」
謝安寧盯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喉結滾動著吞咽:「你要結婚了?聽說請帖印好了?」
他沉默片刻,「你介意嗎?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多印一張你的名字。」
空調出風口的冷風掠過臉頰,把那句「我介意」凍在舌尖。
「你不是巴不得我結婚?」陸淮淵伸手替她捋開被風吹亂的劉海,「這樣就再沒有人去限制你的自由了。」
謝安寧別過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開車。」她扯過安全帶重新扣好。
陸淮淵低笑出聲,換擋時指尖掃過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者安
車重新啟動時,廣播裡剛好在放《月亮代表我的心》,謝安寧望著窗外倒退樹影,忽然覺得這首歌的歌詞特別刺耳。
有些話,或許真的要等到月亮都老了,才能說出口,她不想陸淮淵結婚。
……
深夜,屋裡靜悄悄的。
謝安寧坐在梳妝檯前,盯著不遠處的大床,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心裡清楚,自己不該對陸淮淵動心的。
幾天前他還信誓旦旦說會解決好一切,可現在態度忽冷忽熱,被他看穿了心思,她以為和好了,他的態度也變了。
陸淮淵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開水,輕輕放在床頭柜上:「最近都沒去學校?」
謝安寧轉著手裡的皮筋,隨口應道:「快畢業了,去不去都一樣,同學們都在找實習,我對那些沒興趣。」
「那以後打算做什麼?考研?」陸淮淵挨著她坐下,隨手翻了翻桌上的筆記本。
「還沒想好。」
其實謝安寧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以前她想著等周懷京出獄,兩人找個小地方過日子,可現在想法變了,她想申請國外的學校,換個活法。
陸淮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著急,慢慢想,等你畢業前,我把人弄出來,說不定他還能來看你畢業典禮。」
這話讓謝安寧倏然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陸淮淵看著她的反應,語氣裡帶了點酸意:「看來你還挺盼著他出來?」
「沒有的事。」謝安寧別開臉,攥緊了衣角,不看他的眼睛。
謝榆陽說,陸淮淵要是想撈周懷京出來,辦法多得很,根本不必一環接一環地謀劃,除非給他不想,
陸淮淵聲音低沉,「人出來以後,我會給他一筆錢,讓他去法國,我對你們這對『野鴛鴦,也算仁至義盡了。」
說著,他伸手掐住謝安寧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謝安寧抬眸,一雙盈盈水光的狐狸眼望向他,輕聲說道:「謝謝。」
這兩個字,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
聽到謝謝,陸淮淵掐著她下巴的手勁陡然加重,冷笑道:「謝謝?你以什麼身份說謝謝?前女友?」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質問和不甘,「誰都可以說,但是輪不到你說。」
謝安寧疼得眼眶瞬間紅了,雙手下意識地抓住陸淮淵的手臂,控訴的說道:「你弄痛我了。」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委屈與無助,女人事水做的,這種時候要以柔克剛。
陸淮淵卻沒有絲毫鬆手的意思,傾身向前,薄唇猛地壓上她的唇,聲音帶著一絲狠勁:「多弄弄,你就不知道什麼是痛了。」
他的吻霸道又急切,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宣洩著內心的不滿與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