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家外有家
盛美華拍門拍得手背發紅,裡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南梔站在旁邊,輕聲勸道:「伯母,要不算了?說不定人真不在家。」
盛美華哪肯就這麼罷休,摸出手機要撥號:「我倒要看看,能躲到什麼時候!縮頭烏龜似的不敢見人算什麼本事?我讓淮淵回來給我開門,南梔你放心,這個主伯母幫你做了。」
林南梔慌忙按住她的手:「您先別打!要是淮淵誤會我在您面前搬弄是非……」
「這是我的主意,跟你有什麼關係的?」盛美華甩開她的手,心裡卻閃過一絲失望。
林南梔哪都好,偏偏在感情上優柔寡斷。
家教太好也是毛病,善良得都沒了鋒芒,現在盛美華多少已經開始擔心林南梔,怎麼還能被個小姑娘欺負住,以後該怎麼辦
——
謝安寧趕到後海的清吧時,裡面正飄著低低的爵士樂。
陸淮淵坐在角落,身邊還坐著白懷遠上次在謝家後花園見過的男人。
「陸總捨得放美人出門了?」白懷遠沖她抬了抬下巴,目光在謝安寧身上打轉。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森系短袖,頭髮松松挽著,素顏的臉透著股清水芙蓉的味道,就這種長相,難怪陸淮淵藏得嚴實,怪不得謝丹來當時所有的作品都是她來穿,長得太招人眼。
白懷遠也不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陸淮淵馬上要結婚了,在個年紀這麼輕的小姑娘身上陷進去,不理智,太不理智了。
陸淮淵朝服務生招手:「喝橙汁?還是換點別的?」
「為什麼是橙汁?」謝安寧挑眉,「我又不是不能喝酒。」
「你這樣喝酒?」陸淮淵目光掃過她單薄的肩膀,「我怕你一杯就倒。」
謝安寧挨著他坐下,兩人的膝蓋幾乎碰在一起。
陸淮淵的手掌突然覆上來,隔著布料的溫度燙得她一僵。
正要躲開,就聽白懷遠笑出聲:「陸總家教夠嚴啊,連成年人想喝酒都要管。」
陸淮淵冷冷瞥了白懷遠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他少打趣。
謝安寧心裡直犯嘀咕,不明白陸淮淵火急火燎把自己叫來幹嘛。當著外人的面,她也不好多問,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裡。
「吃過飯了嗎?」陸淮淵忽然開口。
謝安寧明明餓得肚子直叫,卻硬撐著搖頭:「不餓。」
陸淮淵沒拆穿她,隨手翻開菜單加了幾樣小菜。
他太了解謝安寧,她很少有食欲不振的時候。
還是因為什麼事情,讓她食欲不振了,陸淮淵眸光暗了暗,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懷京出獄的日子,也不知道她倆見上面了沒?
之前說好了去哪兒都要報備,可她一次都沒做到過,喜歡東躲西藏,現在學乖了,知道掐著時間回來了。
餐桌上,謝安寧挨著陸淮淵坐著,筷子起落間透著幾分刻意的優雅。
有外人在場,她連嚼菜都變得慢條斯理,腮幫子嚼得發酸。
謝安寧耳邊飄著陸淮淵和白懷遠的對話,三句不離生意場上的併購、融資,聽得她昏昏欲睡,不懂陸淮淵這麼急叫她出來做什麼。
突然,白懷遠轉頭看向她:「謝小姐有沒有興趣做個人品牌?淮淵跟我提過這事兒,我覺得還是蠻有想法的。」
謝安寧下意識看向陸淮淵。
帶白懷遠來,是想給她畢業後鋪路?
可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暫時還沒考慮過。」她含糊回應,又留了幾分餘地,「不過長遠來看,創立品牌是個方向。只是前期投入太大,風險也高……我怕我能力不足。」
她心裡清楚,連謝建華都搞不定的事,自己哪有那麼容易做成?
白懷遠卻笑了,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年紀輕輕,倒挺沉得住氣。怕什麼?」他朝陸淮淵揚了揚下巴,「你這位靠山,可有的是資本燒。」
謝安寧想出國念書,這事一直沒跟陸淮淵提過。
白懷遠總說她傻,放著陸淮淵遞來的橄欖枝不要,非要自己死磕。現在好了,陸淮淵把機會捧到她面前,她還躲躲閃閃,把飯餵到嘴邊了都不張嘴。
吃完飯,謝安寧困得不行,往車上走的幾步路,哈欠一個接一個。
等白懷遠坐司機的車先走,陸淮淵站在路邊點了根煙。
天快入秋了,夜裡的風裹著潮氣往骨頭縫裡鑽,吹得路燈下的影子晃來晃去。
「今晚先別回去了。」他說。
謝安寧迷迷糊糊的,沒聽清。
陸淮淵又說了一遍:「今晚別回梨園,明天讓人把東西收拾好,我們搬出去住。」他捏著煙的手指緊了緊,菸頭在黑夜裡明明滅滅。
他太清楚母親是什麼脾氣,把謝安寧一個人留在梨園,不會很安全,他不可能時時刻刻的守著,又不能找人隨時跟著謝南寧,她矯情派的人多了,謝安寧又覺是被監視了。
謝安寧愣了:「搬去哪兒?為什麼突然......」
「先上車,到了你就知道。」陸淮淵掐滅煙,拉開車門。
幾個小時前,謝安寧還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這會兒頭髮亂糟糟的,連外套都沒披,就跟著陸淮淵到了江邊的小區。
電梯直上頂樓,推開鐵灰色的入戶門,暖黃的燈光一下子湧出來。
整面落地窗把江水夜景都框了進來,深色木地板泛著溫潤的光,謝安寧站在門口不動的問:「這是你家?」
「恩,以前會偶爾過來住,有你以後就沒來過,平常會有人過來打掃。」
陸淮淵這處房子地理位置更好,離他公司的距離開車不到十分鐘,謝安寧環顧這裡的裝修擺設,原來陸淮淵是還有一個家,這裡應該才是他之前常住的地方吧,更有生活氣息。
「為什麼我不能住梨園。」謝安寧問了幾次都沒得到陸淮淵的回答,「如果是誰看我不順眼,還是你想結婚之前把我給安置好,你先要跟我說。」
「我母親今晚去過梨園,我覺得你們目前還是先別見面的好,她那個人不是很好相處。」陸淮淵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