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喜歡他


  陸憑懷也是從母親嘴裡聽到程珊回國的消息。

  老太太一聽,心思立馬活絡起來,原本攛掇林南梔和陸淮淵的婚事也不那麼上心了,畢竟在她心裡,程珊才是最對胃口的兒媳婦人選。

  林南梔只是備胎,是商業聯姻的棋子。

  林南梔被陸憑懷的話攪得心煩意亂,可還是硬撐著沒鬆口。

  先不說兩人家世、能力是不是般配,單論人品,陸憑懷就過不了她這關。

  林南梔又不是沒聽說過,這些年他在外面惹出的爛攤子一籮筐,鶯鶯燕燕圍著他打轉,這樣的人,她怎麼能放心託付?

  「你最好想清楚,婚期都快到了。」陸憑懷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不想在圈子裡被人戳脊梁骨,除了我,你也沒別的路可走。」

  

  林南梔冷著臉沒接話,轉身就走。

  陸憑懷望著她的背影,心裡反而篤定了,在林家眼裡,感情哪有利益重要?他們絕不會放過嫁入陸家的機會。

  林南梔也是聰明人,她未來要接管家族企業的,如果沒有陸家的靠山,肯定會被很多人為難,尤其是跟她父親打拼的那些資深元老。

  傍晚陸淮淵回辦公室時,陸憑懷還賴在那兒沒走。

  「怎麼還沒走?」陸淮淵瞥見桌上文件位置不對,眉頭皺了皺,到底沒開口質問。

  「特意等你呢。」陸憑懷走過去邀請,「晚上有空嗎?咱們兄弟倆好久沒坐下來喝一杯了,。」

  「沒空。」陸淮淵頭也不抬,語氣像塊冰。這些年兄弟倆關係僵得很,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好聊的。

  親兄弟,如果不是因為血緣的關係,陸淮淵一句都懶得溝通。

  陸憑懷冷笑一聲,心裡的怨氣又冒了上來。

  從小母親就偏心陸淮淵。

  可在陸淮淵看來,母親哪有什麼公平可言?她眼裡心裡,從來都是偏向大哥的,只不過是他實在是扶持不起來,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胡作非為。

  「別不給面子。」陸憑懷輕鬆的用手指拍了拍桌子,「今晚八點,我酒吧等你,我已經跟媽說了,約你吃宵夜。」

  陸淮淵捏了捏眉心,知道這頓飯躲不過,只能點點頭。

  ……

  謝安寧帶著周懷京去見陸氏集團的項目經理杜放。

  見面的地點沒有定在公司里。

  謝安寧心裡不是滋味,陸淮淵是越離她越遠了,談公事都讓他的下屬在外面談。

  杜放看到謝安寧身邊的男人,笑著問:「這是您的員工?儀表堂堂的,長得很帥嗎。」

  謝安寧低頭把碎發別到耳後,露出纖細的脖頸:「鄰居家的哥哥。」

  周懷京聞言,嘴唇不自覺地抿成一條線。

  他確實是她的鄰家哥哥,可他多想成為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而不只是「哥哥」。

  接下來,杜放開始跟謝安寧聊工作室籌備的事。

  場地選址、裝修預算,全由陸氏集團出資,包括最開始的品牌推廣,謝安寧只要技術入股。

  「我們初步選了陸家嘴的寫字樓,謝小姐覺得這個位置合適嗎?」

  謝安寧還沒說話。

  周懷京立刻搖頭:「不合適,陸家嘴地價多貴啊,光租金就能吃掉一大半預算,以後運營成本太高了,我覺得把工作室選址在郊區比較好,這樣能節省成本。」

  杜放推了推金絲眼鏡,語調帶著職業性的疏離:"這是陸總的意思,二位不必為預算費心,預算不夠陸總還會追加。"

  周懷京攥緊了西裝下擺,指節泛白。

  這身西裝還是他臨時借來的,想穿的正式一點,給謝安寧撐場面。

  對比下來,他像是個滑稽的跳樑小丑。

  原來謝安寧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工作機會,不過是陸淮淵指尖隨意施捨的殘羹冷炙,多少錢他都不在乎。

  "錢還沒到帳,話就說的這麼滿。"他聽見自己喉嚨里擠出的聲音。

  謝安寧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陰影:"我和陸總溝通吧。"

  "陸總最近在處理海外併購案,"杜放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這類事務已全權交由我負責,他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事。」

  玻璃幕牆外的霓虹映在謝安寧臉上,忽明忽暗。

  曾經她枕著那人的手臂數多少個夜晚,陸淮淵也喜歡抱著她睡,怎麼現在連見他一面都成了僭越。

  "我明白了,"她挺直脊背,"兩天內給您答覆。"

  "還請儘快確定品牌調性,包括VI設計,產品定位,市場調研等前期工作都需同步推進。"杜放合上文件夾,金屬扣發出清脆聲響。

  謝安寧點頭時,餘光瞥見周懷京緊繃的下頜線。

  她突然意識到,帶周懷京來沒什麼用,在陸氏集團的精密齒輪里,根本不需要她多動腦子。

  返程的車上,沉默終於被擊碎。

  "為什麼非要仰人鼻息?"周懷京臉色發青,"我們難道不能堂堂正正做事?非要靠著誰?"

  謝安寧望著情緒失控的周懷京,突然輕笑出聲:"你還活在象牙塔里嗎?沒有啟動資金,拿什麼談志氣?回到現實吧,現在錢多難賺,有這個機會你還不珍惜。」

  "做人總要守住底線!"他脖頸青筋暴起,"你這樣只會被他當成召之即來的...會隨意被他拿捏。"

  "夠了,別說了。"謝安寧按住發燙的太陽穴,"我們已經分手了,而且陸淮淵不是那種人。"

  周懷京泛紅的眼眶裡翻湧著複雜情緒:"所以你還在替他說話?謝安寧你喜歡他?"

  謝安寧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話。

  這兩天她總在發呆,吃飯的時候想陸淮淵拿筷子的手,過馬路時想起他總會伸手護著她的腰,就連路過哪個商場,也會想起來,他們一起去過。

  她也分不清這算不算是喜歡,只是心裡空落落的,好像什麼東西被連根拔走了。

  沉默本身,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周懷京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安寧,你根本就不愛他,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放棄,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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