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登門


  謝安寧指尖揪著褲子口袋,"孤男寡女留宿,傳出去名聲不好。"

  陸淮淵倚著門框輕笑,喉結在解開兩顆的襯衫領口若隱若現:"怎麼突然成了老學究?"他逼近時帶起雪松混著菸草的氣息,"實在介意,我睡地板,不過..."尾音被故意拉長,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臉頰,"這齣苦肉計演給誰看?成年人了睡在一塊很正常,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謝安寧後退半步,"再說吧。"餘光瞥見男人眼底翻湧的暗火,心跳漏了半拍。

  陸家老宅的水晶吊燈將林南梔的身影鍍上層柔光。

  酒紅絲絨長裙裹著玲瓏曲線,珍珠耳墜隨著步伐輕晃,盤發間斜插的翡翠簪子襯得她眉眼愈發冷艷。

  

  陸憑懷不知何時貼了上來。

  "看什麼看?"林南梔回眸看著陸憑懷貪婪的目光。

  陸憑懷勾著她耳垂輕笑:"自己老婆還看不得了?等結了婚,何止是看..."

  話音未落,門口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

  林南梔往樓下瞧著,攥著欄杆的指尖發白。

  看著陸淮淵牽著謝安寧走進來,十指交握的模樣刺得她眼眶生疼。

  "你不是說他們斷乾淨了?"林南梔轉身揪住陸憑懷的領帶,艷麗的紅唇幾乎要咬出血,"現在倒好,直接帶回家羞辱我,為什麼他們會一起過來。"

  陸憑懷扯開她的手,臉色陰沉得可怕:"清醒點,要娶你的人是我。"他壓低聲音冷笑,"陸淮淵心裡根本沒你,何必在這自討沒趣?做了這麼久的夢,也該清醒了。"

  林南梔苦笑,「讓我怎麼醒,明明就是差最後一步,偏偏跟你扯在一塊了。」

  這種愛而不得的滋味,讓林南梔嫉妒的發狂,到底憑什麼,她會輸給謝安寧。

  樓梯轉角處,陸家老夫人端著青瓷茶盞,目光在謝安寧身上停留片刻。

  "又見面了。"她摩挲著杯沿暗紋,"上次在謝家,你設計的旗袍倒是讓我眼前一亮,我那時候就問淮淵跟你是什麼關係,他沒回答我。"

  謝安寧垂眸行禮,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影:"老夫人謬讚,不過是晚輩的拙作。"

  "淮淵,跟我我來書房。"老夫人起身時。

  陸淮淵臨走前捏了捏謝安寧的手,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冰涼的指尖:「你在這兒等我。」

  謝安寧點點頭,輕聲說:"你去吧。"

  書房門一關上,陸老太太就開了口:"直接把人領回家,你真決定好了?"

  陸淮淵站得筆直:"想清楚了,安寧還年輕,不能總這麼不明不白跟著我。我得給她個名分,而且我年紀也不小了,是應該安定下來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你們不合適,她年紀小,能扛得起陸家的擔子?林南梔是世家出身,跟你更般配,你倒是好,把她讓給你大哥?我是不好明說,你這也是把林南梔往火坑裡推,你大哥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誰嫁給她,以後等著受苦去了。"

  "合不合適只有我自己清楚。"陸淮淵語氣堅定,"跟她在一起,我覺得踏實,這就夠了,至於林南梔,您可別誤會我,嫁給陸憑懷是她自己選的,是有人逼她做選擇嗎?這些年了,她也了解我大哥的為人,自己想跳進火坑,誰攔得住。」

  老太太看著固執的孫子,搖搖頭:"林南梔到底是外人,她日子過的好不好,跟我們沒有關係,現在是你的問題,你媽肯定不同意,這姑娘是長得水靈,談個戀愛還行,真要娶回家過日子,我是覺得過不長。」

  "我的事我自己說了算。"陸淮淵打斷道,"不用看別人臉色,日子只有自己過才知道。"

  老太太太了解這個孫子了,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勸也勸過了,既然攔不住,不如隨他去:"行吧,你自己看著辦,我不反對。"

  活到這把年紀,她見多了沒有感情的婚姻。

  日子過得憋屈的夫妻到處都是,如果一開始就沒感情,往後的日子只會更難。

  陸淮淵笑了:"還是奶奶疼我。"

  老太太無奈地笑了笑:"哪是疼你,是捨不得看你為難,就盼著你媽也能想通吧。"

  盛美華聽說兒子帶女人回家,鞋都沒換就衝下樓。

  看到謝安寧站在玄關,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誰讓你來的?"她板著臉,語氣里滿是嫌棄。

  謝安寧挺直脊背,聲音不高不低:"伯母好,是淮淵帶我來的,說想讓我見見家裡長輩。"

  這話聽得盛美華太陽穴直跳:"他沒告訴你,我們家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還見長輩,你算什麼東西能踏進謝家的門。"

  謝安寧輕輕搖頭:"他沒說,伯母,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她頓了頓,接著說,"您不喜歡我沒關係,但淮淵每天忙工作已經夠累了,我不想看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如果他看到我們兩個相處不好,肯定不會開心的。"

  "你退出不就不難了?"盛美華冷冷道。

  謝安寧抬起頭,眼神堅定:"我要是因為您的反對就離開,那才是真的給他添負擔。感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不想留遺憾,他帶我回來就是想感情走個正軌,偷偷摸摸的相處,不如大敞四開的告訴所有人,我們在一起的事實。"

  盛美華扯了扯嘴角,擠出個笑:"年紀不大,嘴倒是挺會說。"

  謝安寧眼神落在從樓上下來的陸淮淵身上,壓低聲音說:「伯母,淮淵來了,您有什麼話要單獨跟他說嗎?我可以迴避。」

  謝安寧來的時候已經想過,她進門不會受待見,陸家上下沒有一個可以接受她的存在的。

  「假惺惺,你這樣講好像我給你受了多大委屈一樣。」盛美華冷著臉說。

  陸淮淵下來就感覺到氣氛不太對,也是他預料之中的。

  他當著母親的面攬住謝安寧的肩膀,「媽,我把人帶回來一起吃飯,您別嚇到他,冷鼻子冷臉的。」

  盛美華氣急敗壞,「看到她我就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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