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一群極品(二合一章節)
第706章 一群極品(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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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撲街!好消息,這一架飛機上的大部分人應該都活了下來。」
向著一架黑乎乎的C—47運輸機殘骸,機艙的內部看了一眼後,小河南向著後面的眾人吼出了一句。
他的語氣之中,有著說不出的驚喜和如釋重負。
話說!他們一行人在胡彪的命令下,開始向著附近的另外一處飛機迫降地點出發,如今已經是三個小時過去了。
以他們這些人的腳力,三個小時下來才走了六七公里遠的樣子。
平均下來一小時的趕路速度,也就是兩公里稍微多一點。
如此一個速度,完全能用龜速來形容;比起上一次穿越,他們在東北老林子的積雪中趕路,可以說好不了一點。
他們在過來的過程中,除了根本沒有道路可言,必須有專人在前面開路之外。
頂著暴雨前進時,原本就鬆軟和濕漉漉的地面,在暴雨的沖刷之下變得越發鬆軟,走在隊伍前面的人一腳踩踏下去後,泥水能將靴子陷到鞋面的程度。
走在後面的人,因為道路被前面的人踩踏過,已經變成了爛泥,行走起來更加費勁。
估計這也是在原本的歷史上,遠征軍在野人山的幾支撤退部隊,有些倖存者足足花了一百多天的時間,才走出了這裡的最大原因。
好在胡彪他們一番艱難的跋涉,成功找到了那一架迫降的運輸機。
這個時候不僅是那一場暴雨停了下來,算是開路尖兵的小河南向著機艙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只有幾具被燒焦的屍體殘骸。
這代表著其中的乘員,大部分都如同他們一樣,趁著鬼子戰鬥機追上來掃射和投彈之前,將運輸機打爆之前撤離了。
聽到了小河南的吆喝聲,後面一身泥水的胡彪等人,頓時就是精神一振。
他們連忙加快腳步衝到了機艙門口,也向著裡面打量了起來。
匆匆看了幾眼後,老K有些失望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機艙里幾乎沒有什麼物資被燒毀的殘骸,以鬼子戰鬥機一路追殺的強度,飛機上的人不可能有多餘時間,將飛機上的物資轉移得這麼幹淨。
這種結果只有一個可能,這一架運輸機上的乘員,全部是光頭校長配屬給我們那一個連的衛兵。
他們攜帶的物資,頂多也就是隨身的一些武器和彈藥,自然就沒有多少物資被燒毀的。」
老K的判斷非常有道理,所以眼前這一架運輸機上的倖存者,根本就不是安妮等其他穿越者夥伴。
想到了這樣一點,眾人心中剛剛火熱起來的情緒,不由得又黯然了一些。
見狀!知道必須保持隊伍士氣的胡彪,連忙吆喝了起來:「就算這些人不是安妮他們,能有更多弟兄們活下來也是一個好事情;與他們聚集到一起後,我們也能擁有更多的人手和力量,總歸是一個好事。」
說完之後,這貨又向著四周看了一圈,很快就根據一些痕跡,確認了那些人離開的方向,連忙招呼著其他人給追了上去————
暴雨停了之後,並不代表著在野人山中趕路的時候,過程就會輕鬆一些。
地面上依然那麼鬆軟和滿是爛泥,以至於走出一段不長的道路後,胡彪他們就要在一些灌木和枯枝上,刮一下靴子上的爛泥。
不然老大一坨爛泥會黏在他們的靴子上,行走起來相當費勁。
另外各種花花綠綠的蟲子,比暴雨落下之前更加密集了,不僅看起來讓人感覺不舒服,還會不小心就會中招。
這不!行走之間,打手忽然覺得左邊臉頰靠近耳朵的位置,稍微有些發麻和發癢。
因為這位置屬於他個人的視線盲區,所以根本沒有絲毫遲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算是為巷戰準備的小鏡子,對著那個位置照了起來。
不照還好,等到看清了上面的情況後,這個身高190公分的職業MMA運動員,當即發出了臥槽」的一聲驚呼。
主要是在那裡,正趴著老大一條的螞蝗。
螞蝗的身體脹鼓鼓的,不知道已經趴在這裡多久,又吸了他身上多少血。
完全是在心中驚恐的本能之下,打手就伸出了空著的左手,向著那一條螞蟥抓了過去;準備一把抓住用力給扯下來,再一腳上去給踩死了。
結果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抓住螞蝗的時候。
在啪嗒」一聲里,扎那娜已經一巴掌在了打手的手背上。
扎那娜動手的時候不見如何用力,卻讓打手感覺手背一陣生疼的當口,也未能抓住那一條螞蟥。
不等打手問一句幹嘛打我」,扎那娜已經開口罵了起來:「你們這些城巴佬,都給我好好記住了。
被螞蝗叮上了之後千萬不要用手扯,不然一定會被扯斷的,讓口器等部位留在傷口內,這樣會引起發炎的。」
一邊罵,扎那娜一邊也展示了一番正確的處理方式。
從身後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個裝著食鹽的小瓶子,輕輕抖動著手腕,倒了不多一些在螞蝗身上。
頓時螞蝗猶如遇到了天敵一樣,身體開始扭曲了起來。
不多時就就從傷口上完整脫離,在打手臉上只留下了一個筷子頭大小的傷口。
第一時間裡,對著這一條螞蟥打手就一腳踩踏了上去,用力地摩擦了幾下;
然後抬起了靴子一看,能看到鞋底上有著老大的一片血跡,還真吸了他好些血。
對於打手臉上的傷口,小翠先是從水壺中倒了一些清水沖洗了一下。
接著又拿著棉簽,沾染了一些酒精對著傷口消毒了一番。
做完了這一切後,小翠還準備習慣性叮囑上一句,傷口一定不要沾水,不然感染了會很麻煩」。
結果想到了當前正值雨季,這破地方動不動就會下雨的情況後,又將這樣一句叮囑給憋了回去。
轉頭,對著扎那娜嚷嚷了起來:「老扎!你不是資深獵人嗎?
雖然南美地區原始雨林的情況,跟M北稍微有些不同,但是你大部分的相關經驗,還是應用在野人山這裡的。
能不能想一點辦法,儘快製作出一些天然的驅蚊水出來,不然一直這麼被蚊蟲叮咬也不是一個辦法。」
聞言之後,扎那娜回答了起來:「一路前進的時候,我一直在找一些適合的植物,如果能找到了話,我馬上就做————」
話說!都是在野人山的原始雨林中穿行,胡彪他們這一隊人遇上的情況,安妮和博叔等兩隊成員自然也會遇到。
對於天然的驅蚊水,也同樣有了迫切的需求。
幾乎在同一時間裡,黃逸之在啪」的一聲中,很是用力地抽了自己一個大逼兜。
攤開手掌之後,果然能看到手掌上有著一個被拍扁了的花腳大蚊子,以及掌心的一灘血跡。
這已經是雨停之後不多一會,黃逸之打死的第三隻蚊子了。
一張肥臉上被蚊子叮咬出來,又大又紅的包更是有著十幾個之多;加上了清晰的巴掌印後,那模樣看起來又好笑又可憐。
沒辦法!暴雨過後雨林中的蚊子數量更多了,而且他這個白白胖胖的傢伙,天生就比起其他人更招蚊子。
甚至比起安妮和米娜,珞雲煙等幾個妹子也更招蚊子。
在想到了一旦天黑之後,這破地方的蚊子數量只會更加密集,到時候自己不會吸成乾屍的場面,黃逸之就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當即在嘴裡,大聲地嚷嚷了起來:「特麼!當初大家下飛機的時候,光記得帶上了藥品和裝備,怎麼把驅蚊水這一種好東西給遺漏了。
你們有沒有辦法DIY一點驅蚊水出來噴噴,不然真會死人的。」
聲音才落下,發現自己表現機會來了的大煙兒,一邊舉起了一隻右手,一邊很是興奮地吆喝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以前聽我當老中醫的爺爺說過。
有種叫作跳蚤草的植物,只要塗抹到身上後能散發出一股獨特的氣味,這種氣味能有效地驅趕蚊子和跳蚤。
另外還有一種叫作過山龍的藤蔓,汁液塗抹在傷口,能迅速地消毒止癢;它們的樣子,我記得是這樣的。」
說話間,這妹子接過了AT遞送過來的一個小本本和鉛筆,在小本本上一陣刷刷」地畫了起來。
不多時,這妹子就成功將兩株植物給畫了出來,看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大家趕路的時候,都注意看看腳下,看看有沒有這兩種草藥,這玩意可是能起大作用的。」
將小本本上的圖認真記住後,AT在嘴裡如此喊道。
接著將手中的小本本,向著一旁的十字給遞送了過去————
而對比起了胡彪和安妮等穿越者所在的隊伍,要麼有著扎那娜這一種資深獵人和醫生,又或者是珞雲煙和803等懂一些的中醫知識的成員。
博叔、姬守行、梵谷、旭風和巫師所在的五人小隊,可是沒有人懂這些。
面對著雨林中密集的蚊蟲和螞蝗這些,難道他們就沒有一點困擾了?當然不是,他們那是相當困擾之中。
在忍著一股強烈的心理不適,看著博叔用刀尖從自己脖子上,將一小截還在扭動著的螞蝗身體挑出來後。
梵谷一咬牙,從背包里掏出了厚厚一沓長筒的尼龍絲襪。
這玩意屬於他們每次穿越都必備的物資,主要作用並不是用來出售,而是用來送給一些國軍後勤的軍官。
往往能起到一些奇效,能弄到一些急需的物資和裝備。
不過換成了現在,梵谷卻打算用來做點其他的事情。
拿起了一支襪子,將襪口用力扯開後往腦袋上一套,用力一拉,雖然五官和一張臉在絲襪的勒緊下,看起來很是有些奇怪,呼吸也稍微艱難了一點。
但也成功讓梵谷的整個頭臉和脖子,多了一層相當有用的防護。
對於梵谷的這一個做法,其他四人不僅沒有笑話,反而是紛紛眼前一亮,伸出了手後吆喝了起來:「老曹,你小子的腦瓜子挺靈活嘛!給我也來一隻襪子。」
很快之後,每人腦殼上都套上了一支襪子的五人小組,再一次地出發了起來。
如是將他們當前的環境換一下,將當前植被茂密的原始雨林,換成了現代都市的話;這五個傢伙的造型,像極了一群暴徒————
*****
下午4點02分的時候,胡彪等人忽然就精神一振。
他們一路沿著那些國軍兄弟開闢出來的道路,追到了這個時候,眼前二三百米的位置上,終於出現了一大片陽光。
這就走出野人山了?肯定是不可能。
前方應該就是一片林間空地,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空曠的場所,這依然讓一直在悶熱林中行走的他們,心中感到了莫名的一股輕鬆。
更重要的是,他們還隱隱聽到了一些人員吆喝的聲音;想來就是他們一直在追的倖存弟兄們,他們終於追上了。
心中振奮之下,眾人紛紛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只是隨著他們的腳步不斷向前,聽到了一些更多的動靜後,有一個算一個臉色莫名地糟糕了起來。
等看清了情況後,更是紛紛停下了腳步,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只見在林子的外面,是一個方圓五六畝大小的水潭,水潭左側的位置則有著一塊四五畝大小的空地。
如今在空地上,有著二十四五個國軍打扮的人正在打架。
更為準確地說,是一個在這年頭比較少見的高大強壯漢子,正在追著一群人打,地上已經躺了七八人在裝死。
他們打架理由的話,應該是為了爭搶地上一隻外皮被烤焦了的野雞。
以胡彪等人穿越多次的經驗,不過是粗略看了一圈下來,就能篤定一點:這是一群由各種老兵油子,所組成的烏合之眾。
如果光是這樣,胡彪他們的臉色也不會如此糟糕。
他們早就用無數次的經歷證明,這些老兵油子只要好好調教一番,在戰場上會爆發出強悍的戰鬥力來。
問題的關鍵是,他們見過那麼多老兵油子,眼前這一群貨色也是極品;難道是抗戰的年頭到現在時間更長了,他們摸魚的時間更長,也更油了一些?
特麼!這都是什麼地方和環境了,他們居然還為了一口吃的打架。
林子裡又不是沒有獵物,就不知道用槍再打一隻?
那個高大強壯的漢子,雖然看起來也會一些拳腳,但也沒有強到他獨自一人能打贏二十幾人的程度。
眼前他追著一群人場面,到底代表了啥?
代表著這些傢伙,都是一些有著八百個心眼子的傢伙;身上血性不說一點都沒有了,但是剩下的也不多。
一時間,對於光頭校長居然給自己安排了這樣一群烏合之眾的做法,胡彪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起來。
好傢夥!光頭校長真是看得起他們。
認為連這樣的老兵油子,他們都能調教得過來。
其實胡彪也有些誤會了光頭校長了,當初在光頭校長的命令中,其實是要遠征軍在騰衝地區的留守部隊,給他們儘可能配備一些精兵強將。
可誰叫胡彪他們出發的時候,過於倉促了一些。
當時遠征軍的精銳部隊,絕大部分都進入M甸作戰了;剩下的不多一些,也匆匆調往了怒江沿岸組織防線,以免鬼子前鋒部隊打進滇省。
一時間對於遠征軍留守人員來說,找一些二三十個軍官給胡彪他們當參謀還好說。
可是精銳的一線作戰部隊,那玩意是真沒有。
偏偏光頭校長的命令,他們也實在不好反對。
於是這樣一支之前從收容所拉出來,全部由老兵油子組成的炮灰部隊,就隨著胡彪他們一起出發了。
甚至還是在胡彪他們登上飛機,馬上就要出發的時候才趕到了機場。
胡彪等人都來不及去看看這一支部隊的成色,就被驅趕著裝上了飛機————
哪怕對於能否將這些極品老兵油子,成功糾正過來的事情沒有一點信心;但是都到了這樣一個時候,他們也沒有更多選擇,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在胡彪的眼神示意之下,眾人開始整理起了身上在濕了又干,幹了又濕之下,已經有些皺巴巴的呢子軍裝外套。
掏出毛巾飛快地擦了一把臉,整理了一下軍帽。
總之,試圖讓他們這些長官,看起來足夠威嚴一些。
做好了這一切之後,胡彪取下了身上背著的一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啪啪啪」的就連開了三槍。
子彈沒有打中任何一人,可那也是胡彪有意而為之。
這三發子彈,要麼打在那些正在追逐和廝打的人群腳下,要麼就是躺在地上裝死的人腦殼邊上,讓飛濺的泥沙砸了他們一臉。
頓時那些廝打的人員立刻就停下了動作,地上裝死的人閃電一般從地上爬起0
對著正大步走了過來的胡彪等人,他們挺胸收腹、用著儘可能標準的軍姿,對著胡彪他們行禮了起來。
可是落在了胡彪等人眼中,那些五花八門的軍姿和軍禮,以及臉上討好的笑容,卻是心中膈應得厲害。
「一個個嬉皮笑臉的,看起來跟偽軍一樣。」
用著只有身邊幾人才能聽清楚的聲音,阿偉在嘴裡如此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