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搶修和求援(二合一 章節)
第726章 搶修和求援(二合一 章節)
在鬼子當前徹底占據了M甸戰場制空權後,從那一個方向飛來的飛機,自然是鬼子一方的。
當胡彪等人抬頭時,就看到一個由兩架戰鬥機,兩架俯衝轟炸機組成的小型機群。
正從他們頭頂只有三四百米的高度上,向著這邊快速飛了過來。
距離已經沒有多遠,在今天難得明媚的陽光照耀下,機翼下那些刺眼的膏藥標誌,還有上面掛載的多枚炸彈都清晰可見。
這麼一點距離,估計最多半分鐘就能飛到他們頭頂上如此情況下,胡彪他們哪裡還顧得上追殺剩餘的幾十個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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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激靈間反應過來後,一邊向著最近的一些林子、灌木叢飛奔而去,一邊在嘴裡大喊著隱蔽,就地隱蔽很幸運!在當前的雨季時節,松山上的植被格外茂盛。
在一眾穿越者奮力嘶吼出的示警聲中,目前還剩下了四百餘人的遠征軍弟兄和華僑;
在鬼子飛機抵達之前,大家都及時地隱蔽了起來。
得益於此,鬼子飛機在胡彪等人頭頂上方盤旋了兩圈,又俯衝掃射了一次。
結果掃射的效果卻不佳,只是打死打傷了數人而已。
鬼子飛行員又捨不得將寶貴的航空炸彈,胡亂地扔下來亂炸一氣;很快就調轉機頭,居然是放棄了對胡彪他們的攻擊。
很不幸!這些鬼子飛機並沒有直接離開,他們向著怒江東岸飛了過去。
在胡彪等人發現了這些鬼子飛機時,東岸聚集觀戰的人群自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悽厲的防空警報聲頓時就響徹了起來。
在這樣的警報中,所有人慌張地四散逃跑,又或者是向周邊的建築,又或者是防空洞中跑了過去。
只是人雙腿的速度,哪裡快得過天上的飛機。
等到這四架鬼子飛機轉換目標,對著東岸開始發起攻擊的時候,在緊挨著怒江邊上的小鎮上,依然到處都是人影。
鬼子的四架飛機分頭行動了起來,它們一邊躲避著地面上,數量相當有限的防空火力。
一邊對著當前正四散著逃跑的人員,開始了無情的掃射和投彈。
極短的時間裡,就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話說!要不是為了歡迎胡彪他們,這些人也不會聚集於此;人在松山半山腰位置隱蔽的眾人,遠遠看到了這些傷亡後,人人心中皆是愧疚和憤怒的厲害。
而在他們的注視下,更窩心的一件事情很快發生了。
只見一架鬼子的九九式俯衝轟炸機,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之後,徑直向著東岸的灘頭沖了過去。
以不到百米的高度,連續扔下了兩枚50公斤的炸彈。
在東岸的灘頭這裡,下一班木排和小船,剛剛西岸一批一百五六十人的老弱婦孺,運送過來沒兩三分鐘。
虞嘯卿帶著他的警衛連,在那些老弱婦孺下船後,才剛剛準備登船了。
就在悽厲防空警報聲中,他們發現了鬼子的飛機出現;不得不停止登船的行動,及時向著四周分散開來。
靠著這樣一個及時的反應,倒是沒有在鬼子的空襲中損失多大。
關鍵的問題是,他們這些活人能及時分散和轉移,但是那些剛剛靠岸的小船和木排,還有連接兩岸的幾條粗大繩索卻是不能。
在巨大的爆炸火光中,木排和小船被掀起、炸得稀爛。
不過要說最要命的地方,還是虞嘯卿等人在這幾天費了老大心思和力氣,才在怒江兩岸拉起了幾根繩索,如今全都被炸斷了。
看到了這樣一幕後,不管是西岸松山半山腰的胡彪他們,還是正慌張躲避鬼子飛機追殺的東岸眾人。
心中都是大大地咯噔」了一下,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
因為這代表著一個無比殘酷的結果:起碼兩三天的時間裡,目前待在西岸的那些人是沒有辦法撤退回去了。
同樣的一個道理,東岸這邊的援軍和物資這些,無法運送過去。
偏偏不知道什麼時候,鬼子的援軍部隊就會抵達。
半個小時之前,還是紅旗招展、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歡樂場面,短短的時間後居然惡化成了這樣。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都有著一股強烈罵娘的衝動,罵小鬼的娘————
鬼子飛機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它們在東岸肆虐了十幾分鐘的時間,起碼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讓二三十棟建築被炸塌,又或者是燃起了大火。
已經幾乎打光機槍子彈,扔光了所有掛載炸彈。
在小鎮上空又盤旋了一次,似乎最後一次欣賞自己的戰果,在一架九七式戰鬥機搖晃了一下機翼後,就齊齊地飛走了。
只留下了滿地的狼藉,還有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道的軍民。
還是那一句老話,誰也不敢保證鬼子的援軍部隊,什麼時候就會出現。
在天上的鬼子飛機飛遠了後,胡彪從趴著的草叢中飛快地站起,嘴裡高喊著發布出了一串的命令:「老曹、三胖、姬守行、梵谷,你們四個人帶30個人打掃戰場。
記得一支步槍,一粒子彈都不要遺落了,天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得到補給,我們需要用這些鬼子裝備來打仗。
小翠、庸醫、大煙兒,你們三個帶10個人,抓緊時間救治一下傷員。
其他人都跟我去山頂,立刻抓緊時間修建防禦工事。
對了!扎那娜去給對岸打旗語,告訴那個陳修辭、陳長官不管他想什麼辦法,兩天內一定要恢復原本的渡河能力。
在這之前,援兵、武器彈藥、食物和藥品,炮火支援和空中支援,這些我們全部要。
我不管他採用什麼辦法,去偷也好、搶也好,哪怕是去賣溝子,反正一定要給我們送過來。
不然他就是國家和民族的罪人,將會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好傢夥!聽到後面的內容後,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完全是要把那位陳修辭、陳長官架在火上烤,胡彪怕是一次性都將他給得罪死了。
以上淺顯的道理胡彪自然也是懂得,不過這是情況緊急之下顧不上這麼多了。
再說了!他胡彪在穿越後得罪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少一個。
基於以上的想法,在吼完了以上的命令後,他低頭在一個鬼子屍體身上,撿起了一支三八大蓋步槍,取下了一條掛著三個子彈盒的皮帶後。
就向著松山頂部的位置,再一次飛奔起來。
在飛奔出了幾十步後,他還是忍不住向著東岸深深看了一眼,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在帶著一眾遠征軍弟兄和華僑,對著山上衝下來的鬼子們發起反衝鋒時,胡彪還以為他們最多在松山上,堅守半天的時間就足夠了。
因為到了那一個時候,虞嘯卿一個團怎麼也過來接手防線。
他們也能繼續渡河返回,享受那一個隆重的歡迎儀式,吃大餐、洗澡、美滋滋地睡一個天昏地暗。
然而隨著連接兩岸繩索被炸斷後,這一切都成為泡影————
******
在隨後的時間裡,半山腰這裡的一眾人員,自然是根據胡彪的命令行動了起來,該打掃戰場的打掃戰場,該救治傷員的救治傷員。
又或者跟著胡彪,一窩蜂地向著山頂沖了上去。
等到他們拖著疲倦的身體,氣喘吁吁地衝上了山頂之後向著西邊方向,也就是滇緬公路M緬那一個方向看了一眼後。
看清了遠處的情況後,一時間心中又是慶幸,又是相當的無奈。
一切都因為他們能夠看到在山腳下,往西邊大概五六公里的滇緬公路上。
起碼兩個大隊的鬼子兵,當前正騎著自行車,拉出了老長的一段隊列向這邊飛馳而來,那一個拼命趕路的架勢,都恨不得將腳鐙子踩踏出風火輪的感覺。
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自行車,怕不是鬼子也將一路上的自行車全部徵用了才夠。
事實也是如此,鬼子第18師團的第56聯隊,在嚴令之下雖然是與胡彪他們幾乎同時,向著松山這邊匆匆趕來的。
但老天爺最少在這一次,對雙方來說都是公平的。
今年M甸地區雨季高峰期,似乎格外猛烈降水所引發兇猛的山洪,不僅給胡彪他們的回家之路造成了巨大麻煩。
同樣給鬼子造成了無盡困擾,甚至鬼子的困擾還要大一點。
土質公路的路面被大雨泡軟後,鬼子的大頭皮靴踩上去都是一腳爛泥;汽車更是才開出不遠,車輪子就被深深陷了進去。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橋樑,更是被洪水衝垮了大半。
所以鬼子明明抽調了大量卡車趕路,反而比起遠征軍部隊的撤退部隊,遲了好幾天才趕到這裡。
要不是眼見不妙,徵調、又或者搶了好些自行車趕路,甚至還要晚上兩天才能趕到。
另外在騎著自行車趕路的情況下,第56聯隊的鬼子們也只能輕裝前進,他們所能攜帶的最強一些火力,也不過是九二式重機槍和擲彈筒這些。
並且帶上槍架後,全重55.3公斤的九二式重機槍,這玩意的數量也不會太多。
以上的這一個情況,也算是在一連串的糟糕消息中,胡彪他們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
不過話又說回來,胡彪他們如今的裝備、體力和精神也遠遠比不上以往,面對著最少兩千餘名鬼子的來襲,同樣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扭頭看了一眼身邊一陣飛奔和爬山後,一個個喘成了狗的穿越者和弟兄們,唯有扎那娜這個人形女暴龍情況好一些。
胡彪先是詫異地問道:「不是讓你去發旗語嗎,怎麼沒去?」
「哦!老闆娘她說她去,我就跟著大家一起上來了。」扎那娜回答了起來。
面對著這樣一個回答,胡彪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更多計較,而是狠心喊上一句:「所有人,馬上搶修工事。
記住!工事儘可能達到最高標準,要是一時半會修不好,那隻要有空就趕緊修。」
所謂的最高標準,指的自然是有著堅固支撐,可以防禦105毫米口徑大炮直接命中的防炮洞,有著反斜面陣地,這樣一些標準的防禦工事。
主要是胡彪此刻已經隱隱有著一種直覺,松山這裡將會發生連番的惡戰。
一場在他們這些年多次的穿越中,排名都算靠前的連番惡戰;所以陣地上工事修建的標準不管多高,那麼一點都不為過。
只是這也代表著一點:原本在回國路上,早就掙扎到很有些筋疲力盡的大家。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除了與鬼子戰鬥就是抓緊修建工事;怕是連稍微休息一下,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也正是如此,阿偉這個上一次才穿越,身體素質只提升了一次,實力相對弱上一些的半菜鳥。
想到了接下來的時間裡,那些猶如地獄一般的過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很是絕望地吐槽了一句:「特麼!老子就是一個大牲口,也架不住這麼折騰啊,就不能每次戰鬥後,稍微休息上十來二十分鐘嗎?」
「休、什麼休?等到死了之後有的時間給你們休息。」
在嘴裡罵出了這樣一句的同時,胡彪將身後已經癟了的背包,還有手裡的三八大蓋步槍都放在一旁。
打開了一柄摺疊式的工兵鏟,帶頭開始挖掘了起來。
才挖掘了十七八下,胡彪就覺得胸口很有些發悶,開始連串地咳嗽了起來。
正如莫水焱腿上的傷口一直沒好一樣,胡彪胸口斷掉的肋骨雖然長好了一些,但是內臟的傷勢卻沒有一點好轉————
同一時間裡,也就是胡彪發布完了一串命令,帶頭向著松山頂部再度沖了起來的時候。
看著一根不剩,全部被炸斷了的粗大繩子,以及在當前這個時節水勢奔騰洶湧,若是駕駛著小船和木排,紛紛中就會被掀翻、沖走的怒江河水。
莫水焱心中鬱悶到厲害,有著強烈罵娘的衝動。
之前的時間中,雖然胡彪沒有明說出來;但他也知道在對方的安排中,因為自己腿上的傷勢持續惡化,讓自己隨著老幼一起過河。
為此他當時挑選,跟著自己在沙灘上維持秩序的遠征軍弟兄,也都是一些身上帶傷的人員,也好跟著他一起過河,又不至於降低胡彪他們的戰鬥力。
該說不說,當時他還有些感動。
結果了?如今沙灘這裡還有著五六十號老幼,因為一班船坐不下而滯留在這裡,結果卻根本就過不去。
只要想到這些,腿上的傷口似乎更疼了。
很是鬱悶地吐了一口唾沫後,他抽出了一支手槍,對正死死抱著雷寶兒的上官遞送了過去,嘴裡說道:「嫂子!鬼子的飛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你組織大家躲進林子裡去。
另外順手挖些野菜,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到時候我們讓人來取,弟兄們在最近這兩天,怕是就只能靠野菜填飽肚子了。」
在接過手槍的時候,上官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相當糟糕。
其實她是可以優先過河的,只是眼見著當時好些老幼蜂擁著上船的場面,心中一軟後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原本以為最多等上20分鐘,就能坐著下一班船過河;只是如今的情況,哪裡還有下一班的說法。
在交代清楚之後,莫水焱就對著十個傷兵招呼了起來:「走、去南天門~」
用步槍枝撐著身體,向前走了五六分鐘後,就能看到手裡拿著兩面DIY信號旗的安妮,已經飛奔了下來。
在本能中,莫水焱就問出了一句:「老闆娘你這是幹嘛?」
「去岸邊打旗語,給東岸的陳長官他們說點事情;你們先上去吧,我晚一點就來。」安妮嘴裡淡淡地說了起來。
聽到了這樣的回答後莫水焱也不以為意,繼續地前進了起來。
也正是如此,他沒有注意到隨後時間裡,安妮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安妮之所以要換下了扎那娜來打旗語,本質上還是要給胡彪擦屁G。
真要按照那貨說的那樣打旗語,嘴巴上痛快倒是痛快了,但是絕對會將這個土木系的大佬得罪到死。
當然了,也不是說他們就得罪不起陳修辭,而是沒有這樣一個必要。
因為在當前的情況下,根本不用這麼刺激陳修辭,對方同樣會千方百計地來支援他們。
總的來說,安妮當前的做法算是一個賢內助,為自家男人衝動的一些做法,委婉地進行補救而已。
不然了?還能當眾指出自家男人的不妥。
很快之後,安妮來到了沙灘上,雙手揮舞著DIY的信號旗,發出了這樣一段信號:「陳長官鈞鑒!為防止鬼子占據松山,從而給我遠征軍未來反攻造成大患,我等決心死守松山。
只是我等上下四百餘人,雖早就下定了犧牲報國之心,無懼戰死於此。
然所有人員已經相當疲倦,槍彈、藥品、糧食、兵員等無一不嚴重缺乏;恐全員戰死,依然不能頂住鬼子兵鋒。
為了中華抗戰大業,為了儘早重新打通滇緬公路,在此懇請陳長官盡一切可能,給我們必需的支援。
若是能夠有炮火、空中支援自然更好。
胡彪攜一眾夥伴,四百遠征軍和華僑弟兄,在南天門上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