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都在努力(三)(二合一章節)
第793章 都在努力(三)(二合一章節)
休整期的第26天,下午的5點出頭的時候,在一輛由黃山景區通往高鐵站網約車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小翠正有些昏昏欲睡之中。
之所以如此,那是在昨天上午八點的時候。
剛剛上了一個大夜班的小翠,面對著難得一個足有兩天的周末假期,想到自從返回現代位面後,自己幾乎天天上班,都沒有好好出門過一趟的情況後。
心中忽然湧現了一個巨大的衝動,要來上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然後這妹子沒有遲疑,果斷地掏出手機買票,回宿舍收拾了一些簡單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就坐著最近一班高鐵。
去了距離金陵城只有三百多公里,自己卻一直沒來得及去一趟的黃山。
迎客松、天都峰、蓮花峰、光明頂、看日出這些景點,還有臭鱖魚、毛豆腐、石耳燉土雞等美食,都讓小翠覺得不虛此行。
不過在剛剛上了一個大夜班,進入景區後又沒有乘坐任何纜車等交通工具,完全靠著徒步的情況下。
偌大的一個景區玩了一圈下來,以小翠的體力都感覺有些夠嗆。
於是就出現了在上車後,就忍不住開始打瞌睡的情況。
只是她感覺自己的眼皮才剛合上,睡了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一聲響亮的剎車聲,以及身體猛地前傾時,又忽然被安全帶拉回來的勒緊感,又讓她猛地驚醒過來。
「師傅!怎麼了?」
連眼晴都沒有徹底睜開,小翠在一把握住了車門上方的一個握把的同時,就在嘴裡問出了這樣一句。
下一秒,就是網約車司機結結巴巴的聲音響起:「前、前面出車禍了,好、好大的一場車禍。」
其實不用網約車司機的回答,此時睜開了眼睛的小翠,已經看清了前方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情況。
根據現場的痕跡判斷,應該是在對面高速公路上行駛的一輛大卡車,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衝破了隔離帶,與這邊路面的一輛小汽車迎面撞上。
大卡車的車頭變形倒是沒有那麼嚴重,但小汽車幾乎已經徹底報廢。
雖然兩輛車沒有看到起火,不過已經有些冒煙。
同時一輛應該跟著小轎車一起行駛的大巴車,司機在躲避撞擊的過程中,方向盤打大了一些。
導致整輛大巴車都直接衝出了高速路,經過了數次翻滾後,才停下下方五六十米遠的一處山溝底部。
如今大貨車和小轎車上的乘員,都是未知生死中。
大巴車的車廂變形嚴重,車上的各種行李和雜物,甚至是沒有系安全帶的乘客,都被摔到了到處都是。
而這一場大車禍,發生的時間應該只有幾分鐘而已。
因為路面上只堵了七八輛小汽車和房車,車上的司機和乘客一共二十幾人下車後,看著這樣的場面手足無措。
除了一些人掏出手機,一臉激動地估計正在報告阿SI,又或者神奇地在拍視頻之外。
其他人根本沒有來得及救援,又或者說,第一次遇上了這種場面的他們,根本不知該如何下手。
見狀之下,小翠頓時有了一種明悟:
在以往幾次的穿越中,手下動不動就管著幾十號軍醫,上百號護士,數百上千人的擔架隊,負責萬人大戰醫療任務的蘇北獨立團總醫務官,小翠中校。
現代位面,金陵陸軍總院急救科,實習大夫的小翠醫生。
在這一種關鍵時刻,必須當仁不讓地出手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小翠果斷地鬆開安全帶,開門,下車,利落地翻上了網約車的車頂,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同志們請注意!我是金陵陸軍總院的急救科醫生。
這一場車禍很嚴重,這些受傷的同胞急需我們的幫助;不然他們有些人,怕是等不到醫護人員的趕來。
所以不願意幫忙的人員,請立刻離開路面,以免引發車禍。
願意幫忙的同志,請按照我的交代分頭去做以下工作。
第一,看看你們的車上,是否有藥品、紗布、鋒利的剪刀和小刀、高度白酒,又或者是縫衣服的針線、502膠水等,務必全部收集起來。
第二,有醫療經驗和基礎,會心臟復甦術,還有傷口包紮的請舉手,我需要你們協助。
第三,幾個男同志去一趟撞車那裡,看能不能用滅火器熄滅煙霧,阻止車輛的燃燒和爆炸,以及將上面的傷員抬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請務必注意安全。
第四,其他人組成臨時救護隊跟我走,每一個傷員必須我確認後,你們才能夠接觸。」
雖然眼前的車禍場面,放在現代位面來說已經是相當慘烈,代表著好些家庭搞不好就要破碎。
可放在小翠穿越中遇到的大戰,卻只能算是小狀況。
因為在小翠以上一串的安排中,不僅是安排得井井有條,聲音更是充滿了一股讓人莫名安心下來的力量。
現場束手無策的眾人,聽到了這些有力的安排後。
他們立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按照行動忙活了起來。
現場的一共27人中,有三女二男五人不願意參與;他們低著頭向著路邊跑去,翻過了高速邊緣的護欄後才停下腳步,免得被剎車不及的後來車輛撞到。
剩餘願意幫忙的22人里,有三男一女四人舉手。
他們都是徽省醫科大學的學生,雖然只是一些麻醉學的大三學生,但怎麼也比起一些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要強,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帶著這四個醫學生,還有七八個充當救護隊的人員,小翠就帶頭翻出了護欄。
開始了讓那四個醫學生幾乎記憶了一輩子,猶如一場教科書一般的現場急救——
米米米米米*
隨著那名年輕的驚人,似乎比起自己大不了兩歲的女軍醫,紛紛翻過了路邊護欄的時候,唐毅軒心中可是慌得一匹。
要知道!他雖然是一個正經的醫學生,成績在學校也能拿二等獎學金那一種。
但是大三也只讀了一個學期,也就學了一些基礎醫學和臨床醫學的理論知識而已,實際操作僅僅在一些模擬設備上,有過幾次模擬麻醉操作罷了。
像是眼前這一種現場急救的實際操作經驗,那可是真心一點沒有。
偏偏眼前的情況,他們又必出手才行,自然是壓力大到了驚人的程度。
很快之後,他們就來到了護欄外第一個傷員面前,做出了一個揮手,讓他們停下的動作後,女軍醫獨自上前檢查了起來。
對於這樣一點,唐毅軒倒知道是怎麼回事。
像是這種車禍中的傷員,很多是不能隨意移動的,不然反而會加重傷員的傷勢;女軍醫是打算先做出判斷,再決定下面的處理方式。
或是包紮止血,或是直接抬走,又或者根本就不用去管。
而女軍醫最多檢查了十二三秒,嘴裡就吼出了一句:「記錄!1號傷員意識清楚,未見明顯出血和異狀,僅右腿小骨骨折和身體大範圍淤青傷,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暫時未做任何處理。
走、跟我來,下一個。」
在這樣一個吼聲中,除了唐毅軒的同學馮同拿著手上的紙筆,飛快記錄下了那些初步傷情之外鑑定。
並且將紙條撕下、別在對方身上之外。
唐毅軒等人,就又向著十來米遠的下一個傷員匆匆而去,這個傷員就沒有多管。
對於這一點,唐毅軒同樣理解:斷一條腿暫時死不了人,完全可以等著本地救護車到了後再處理,他們則是去處理一些更緊急的情況。
只是讓這個年輕的醫學生不能理解,又或者說有點被嚇壞的操作,卻是用驚人的速度出現了。
在看清第二個傷員的情況後,唐毅軒的心中就忍不住大大「咯噔「了一下。
因為這個三十來歲的女傷員,在被甩出了大巴車的時候,頸部大動脈被割傷,哪怕她自己用手死死地捂住傷口,大量的鮮血不斷湧出,依然將她的上半身染紅了。
以唐毅軒掌握的醫學知識,若是換成其他手臂和大腿的動脈出血,還能通過綑紮的方式減緩流血,為縫合和搶救爭取時間。
但是脖子傷怎麼綑紮,人都不給勒死了嗎?
可是不處理的話,傷員不僅會嚴重失血,血液搞不好還會流入氣道和胸腔,導致窒息或循環衰竭,也是一個必死的結果。
一時間,束手無策的唐毅軒越發慌了,只能期待這女軍醫能有更好的辦法。
還別說!女軍醫還真有辦法,只是在唐毅軒看來未免太狂野了一些而已,只見她回頭大喊了一句:「502了?讓你們找的502膠水,到底找到了沒有。」
「醫生,我們沒找到502,有一管快速補胎膠行不行?」一個匆匆跑來的司機,手裡舉著一管牙膏一樣的玩意,在嘴裡大喊了起來。
接過補胎膠後,不過打開看了一眼,女軍醫就在手指頭上擠出了一些灰褐色的膏狀物,就對著傷員的傷口抹了上去。
看到這樣一幕,唐毅軒覺得眼前的女軍醫一定是瘋掉了。
邊上的女同學莫甜甜,也就是馮同的女朋友,更是直接喊出了他的心裡話:「停手!你不能這麼做,這是救人、不是在補胎,誰知道這些膠水裡有什麼化合物,他會被嚴重感染——」
可女軍醫僅僅只是淡淡的一句,就將莫甜甜和唐毅軒兩人的後續的話全部堵回去:「那又怎樣?哪怕感染嚴重到需要透析的程度,也比起她死在這裡強。」
是啊!感染是活人才需要擔心的事情,人死了說什麼也沒用。
想到了這樣一點後,唐毅軒再也說不出話來。
對於這一個小插曲,女軍醫則是一點都不以為意,信手將才用了差不多小半的快速補胎膠遞送到了莫甜甜手裡,嘴裡叮囑了起來:「拿好了!接下來看到類似的傷口,直接黏上就好。」
原本莫甜甜還想拒絕,結果不經意看到了傷員脖子上的傷口,居然已經是徹底止血後到嘴的反駁再也說不出口。
變成了乖乖地一聲:「哦」
之後的時間裡,更多讓唐毅軒震驚的事情繼續一一上演。
比如說:檢查和治療到了八名傷員的時候,由於傷員大出血的情況太多,那一管快速補胎膠就被用了一個乾淨。
眼見著綑紮止血的效果,一點都不好,莫甜甜直接慌神了。
女軍醫見狀直接挑出了傷員的血管,快速地打了一個結;那一個熟練的動作,好像一個資深的裁縫在縫補衣物一樣。
可是原本大出血的傷口,卻瞬間就被止血了下來。
還有第十三名傷員,這是一個半大的高中生,在被發現的時候心跳都停止了。
他在車禍中大難不死的父母,哪裡能接受這樣一場慘劇,死命對著眾人磕頭,哀求著一定要救活他們家唯一的獨苗。
只是唐毅軒和馮同、沈舟三人輪流進行標準的心臟復甦術。
一直都在進行胸部按壓,結果按到一雙手臂發軟,心臟復甦黃金時期馬上就要結束的時候,依然未能讓高中生年輕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看著一旁眼中滿是絕望那一對中年父母,唐毅軒第一次感覺到了強烈的無力。
就在關鍵時刻,檢查完大巴車上最後一個傷員的女軍醫,此時已經重新地折返了回來,飛快看了一眼他們的情況後,嘴裡再度吼出一句:「刀、高度白酒,這些有沒有?」
「有、有、有。」一個開著房車自駕游的司機大哥,在如此回答的同時遞送過來了一把菜刀,還有一瓶52度的二鍋頭過來。
扭開瓶蓋後,唐毅軒隱約聽到女軍醫嘴裡罵出了一句「又是菜刀「。
不等他想明白救人關菜刀什麼事情時,女軍醫已經動手了起來;她打開了瓶蓋,用一半的酒水洗手,另一半的酒水沖了一下刀刃。
如此簡單地沖洗,就算是完成了消毒。
隨後,刀刃在高中生的胸膛上一划,一個長長的口子已經被劃開。
等到女軍醫將一隻右手伸了進去後,不多時後原本徹底沒有動靜的少年,鼻腔間居然又有了微弱的呼吸。
這個時候,唐毅軒這才反應了過來,全身因為激動而哆嗦了起來:
今天他居然見到了徒手捏心臟,恢復心跳的傳說操作。
為什麼是傳說操作?當然是因為難度驚人,這玩意對力度、頻率和位置的要求太嚴格了;如此神乎其技一般的操作,正常的情況下幾乎根本無法看到。
「我要去當軍醫,還是臨床的軍醫。」這就是此時的唐毅軒等幾個醫學生,心中最大的一個想法——
在車禍發生了半個小時後,救護車終於抵達了現場。
需要說明的是,不是他們的反應太慢,而是路上稍微堵了一會,加上這個地方又稍遠了一些,才會出現這樣一個情況,完全可以理解。
理解歸理解,黃山地區負責交通的一個負責人,在聽到了消息後差點沒暈過去。
主要是出了這一種惡性的交通事故,他需要承擔相關責任的;若是沒死人還好,一旦死人的話問題就有些嚴重。
而救護車這麼久才到,車禍現場據說又相當嚴重,他已經做好了有多人撐不住死去,自己事後也要被問責的糟糕後果。
不曾想到的是,他很快又收到了一個新報告:
現場沒有任何人員死亡,一切都得益於一位年輕的女軍醫帶著幾個菜鳥醫學生,以令人驚嘆的果斷現場處理方式,將一些重傷員給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唯一遺憾的是,在救護車抵達之後。
那位女軍醫趁著大家當時忙亂下沒注意,偷偷乘坐著一輛網約車,已經提前地離開了,根本不知道具體的姓名和其他信息。
「查!從網約車開始查起,一定要找到這位女軍醫,因為黃山人民一定要好好地感謝一下她。」
這就是那位負責人,在大大鬆了一口氣後,下達的一個死命令。
沒錯!小翠眼見著好幾輛救護車抵達,自己也起不到更大作用後,就悄悄返回自己乘坐的網約車。
招呼著司機什麼也別說,趕緊離開現場,一點都沒有要接受感謝的意思。
一切都因為自始至終,見慣了穿越中那些大場面的她,真心不覺得今天自己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所以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到底能不能趕上回金陵的高鐵;那可是今天的最後一班了,要是趕不上的話,她明天早上八點的早班怎麼辦?
再然後!她終究是沒趕上最後一班高鐵。
只能是在高鐵站附近的快捷酒店開了一個房間,準備坐明天最早的一班高鐵回去。
洗完澡後,小翠正在發愁怎麼跟科室主任打電話,說明天自己至少要晚半天才能上班的時候,房間的房門被敲響了。
以為是外賣到了的她,信手打開了房門之後,立刻看到了門口可是聚集了一堆長槍短炮。
這些長槍短炮,其實指的是電視台的話筒和攝像機等,並不是什麼真的武器。
但是面對鬼子真長槍短炮時,眼皮子都不眨巴一下的妹子,面對著這些假貨,在這一刻卻慌得厲害。
無他!這些人的到來,一定是為了高速上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自己馬上就要被採訪和上電視了,偏偏她剛洗完澡後還是素顏了,到時候不上鏡怎麼辦,豈不是影響自己小美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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