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登陸(二)(六千六百字章節)


  第878章 登陸(二)(六千六百字章節)

  左腿踏在了狹窄小船樣式的泥橇上,雙手死死抓緊了上面的把手,右腳在地面上用力地蹬了一腳。

  在如此一個類似現代位面的小朋友,玩著滑滑車一般的動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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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南澤先生的身體,就在硫磺島格外細密和鬆軟的沙灘上,用著正常人小跑的速度向前推進了起來。

  如此的速度也不怎麼快,但也是栗林中道難以想像的一個速度。

  更為關鍵的是,這一種速度才剛剛開始而已,之後隨著南澤先生放在泥橇之外的右腿,又在地面上連續地蹬上了幾腳。

  泥撬的在沙灘上速度,那可是越來越快。

  不多時之後,這玩意就達到了每小時最少40公里的速度,在沙灘上飛馳了起來。

  要不是南澤先生在這個過程中,還需要時不時地調整著泥橇前進方向,從而躲開了沙灘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彈坑,速度上還能更快一些。

  不過就算這樣,速度依然能用得上一句疾如奔馬」來形容。

  而南澤先生此刻的情況,不過是硫磺島東面3公里長的一截沙灘上,4000餘人的首批登陸部隊中,一個小小縮影而已。

  這些人員在之前的時間裡,都接受過泥撬駕駛的訓練。

  如今每人都配發了一架泥橇,都能像南澤先生一樣飛馳。

  所以像是原本歷史上,以及栗林中道想的那樣,登陸部隊因為行動緩慢,很快之後就在沙灘上聚集起來,成為一些最好靶子的情況,根本就沒有發生。

  當然了!在南澤先生等人一路快速向前飛馳的過程中,也不是什麼困難都沒有。

  不僅有,還很大。

  畢竟這裡可是戰場,是鬼子精心準備了多日的硫磺島戰場。

  在他們從登陸艇上跳來的時候,面對著鬼子全力開火後,嗖嗖」亂飛過來的子彈,以及一發發落下的炮彈。

  就代表著進攻部隊的流血開始了,代表著他們能不能活下來,與個人的身手、戰鬥經驗等沒有任何關係。

  唯一有關係的地方,就是虛無縹緲的運氣。

  於是在一架架泥橇的飛馳中,一些日裔大兵因為方向調整不及時,一頭撞進了彈坑之中,摔得滿身都是泥水也只是一件小事。

  關鍵是在幾乎每隔了一小會的時間,就有人中槍倒地。

  甚至在一發炮彈落下後,炮彈落點周邊老大一片區域的人員,他們要麼就被炸飛了起來,要麼在飛濺的彈片中被猶如被割草一樣被放倒。

  往往在這樣一發炮彈中,一個班的人都被報銷了。

  登陸部隊的傷亡數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了起來。

  不過就算如此,如此的一個慘烈場面和傷亡速度,也比起了原本歷史上的結果不知道好了多少————

  一分鐘後,南澤先生停下了自己駕駛的泥橇。

  主要是仗著泥撬的驚人速度,他僅僅花費了這麼一點時間,就衝到了沙灘邊緣位置;

  比起步行的速度,起碼也是快了數十倍之多。

  到了這裡後,南澤先生眼前出現了一條大概在四米多高的沙堤。

  沙堤的坡度還挺陡,不要說能駕駛著泥撬翻過去,就算空著手爬上去也相當費勁。

  在原本歷史的登陸行動中,大兵一方因為在事先偵察中的疏忽,並沒有發現這樣一條沙堤的存在。

  為了翻過這裡他們花費了相當時間,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好在胡彪他們出現後,哪裡還會出現這樣一種低級錯誤。

  南澤先生扔掉了已經沒用的泥撬,不過向著前方的沙堤稍微打量了一下,就能在瀰漫的煙霧中發現了一些喜聞樂見的場面。

  前方那一條沙堤上,已經挨了好些發的炮彈和炸彈。

  沙堤不僅被炸出了好些個豁口,炸塌的泥沙傾瀉而下後,還堆積出了一個坡度緩和了好些的向上坡道。

  只要沿著這些坡道一路向上,他們翻過這一條沙堤,真不是如何困難的事情。

  沒有絲毫的遲疑,選定了左手邊十幾米位置上的一條通道,南澤先生取下了背在身後的一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大步地衝鋒了起來。

  仗著一股蠻力,雖然南澤先生向前每一步都深深陷入了細沙中,又花費大概一分鐘的時間,這貨就率先衝上了沙堤。

  當看到了前方不遠的地面,每隔著不遠的地方,就有著一個散落的傘包。

  南澤先生哪裡還不知道到此時,他在很快之後,就能徹底衝過本次登陸作戰中,算是行動時最為麻煩的沙灘區域。

  頓時這貨心中狂喜了起來,腳下步子的力氣又大了幾分,向著距離最近的一個傘包沖了過去。

  只是將將跑出了十幾步,他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在心頭升起。

  基於常年戰鬥養成的本能,南澤先生果斷扔掉了手上的步槍,雙手抱頭向著地面趴了下去。

  不得不說,南澤先生的行動非常果斷,反應上也是極快。

  可惜這樣的果斷反應,根本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因為接下來鬼子對著這邊招呼過來的,並不是一梭子的子彈,而是一發最小75毫米口徑的高爆榴彈。

  很幸運!這一發炮彈,並沒有直接落在了南澤先生腳邊。

  當猛烈爆炸衝擊波,帶著大量泥沙和破片向著四周飛濺起來的時候,這貨並沒有馬上領了盒飯。

  很不幸!南澤先生離死也沒有多遠了。

  不過落在了七八米之外的炮彈,爆炸後讓他像是一個滾地葫蘆一樣,一路滾出了老遠的距離。

  滾到了剛剛沿著一條坡道,衝上來的守衛面前。

  本能之中,守衛就空出了一隻右手向著腰間的急救包摸了過去,摸出了一塊提前添加了一些止血藥粉的紗布。

  就準備給這個隊友,捂住了身上的出血傷口。

  讓其可以多支撐一會,支撐到後續醫務兵和擔架隊上來的時候。

  只是真當他要捂下去的時候,卻發現南澤先生臉上、脖子和胸腹這些比較致命的區域,到處都有著正在流血的傷口。

  一時間,守衛都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

  在如此一個關鍵時刻,感覺自己全身骨肉已經碎掉了的南澤先生,張嘴之後就是哇」的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趁著胸口憋悶感覺稍微一松,鼓起最後的力氣嚷嚷起來:「你繼續,不要管我。」

  聞言之後守衛一咬牙,將手上的紗布往南澤先生右手上一塞,算是讓這個隊友自己決定壓住那一個傷口。

  接著,就端著手裡一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繼續向著前方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鋒了起來。

  目標同樣是原本南澤先生,所盯上的一個傘包。

  衝鋒起來後,並不知道在他身後的位置上,躺在地上的南澤先生連想都沒有多想,就直接將手上的紗布給扔了。

  沒辦法!南澤先生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最為清楚。

  在剛才的那一發炮彈中,他身上不知道被扎進去了多少發彈片,如今生命力正在快速消散中。

  哪裡是靠著一塊紗布壓住某個傷口,就能讓自己多活上一會的。

  事實也是如此,最多十秒後在心中罵出了一句特麼」之後,吐出了胸腔中的最後一口氣,就此地徹底戰死。

  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能夠看到依然凝固著滿是不甘和焦急的表情。

  不甘!其實並不僅僅是因為他此時戰死之後,代表著就沒有辦法參與幾個月後,那一個在鬼子頭上扔蛋蛋的送溫暖」行動。

  還有未能看到,他自己本次手下的日裔步兵第442團,與島上鬼子狗咬狗,雙方全部死光光的美好場面。

  焦急!他們本次的穿越是二戰中最後一次,因此所圖甚大。

  有著在島國駐軍、從山姆大叔家身上占便宜,讓中華獲得足夠的戰後利益,在鬼子頭上扔蛋蛋等眾多所圖。

  想要達成這些所圖,能不能在硫磺島這裡打得漂亮,可以說非常重要,甚至是讓山姆大叔家答應的先決條件。

  山姆大叔家這個狗大戶是出手大方沒錯,但是絕對不傻,更不是什麼散財童子。

  想要從他們手裡拿好處,必須展現出他們足夠的價值來。

  可惜的是,他沒有辦法為了達成這些所圖,繼續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

  其實關於南澤先生不顧自己好意,扔掉了自己那一塊紗布的事情就算守衛看到了,也頂多在嘴裡罵出一句而已。

  然後根本不會放慢腳步,只會繼續死命向前。

  主要是他知道,對於他們這一支首批登陸部隊來說,衝過了沙灘區域、衝到了這一個位置後,他們的任務才算是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任務,則是需要在前方一點區域上,建立出一道防線和灘頭陣地。

  而這一個過程中,還會有更多人戰死,又或者說他們這些人真正的危機才是真正到來,他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

  帶著以上的認知,守衛衝到了一個傘包面前。

  從大腿上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割斷了傘包上的繩子,割開了外面的一層帆布包裝後,裡面的東西立刻就顯露了出來。

  居然是一些摺疊起來,外表是一些1.2米高、1.2米寬,外表是一些粗大鋼絲網,裡面是厚厚帆布的古怪物件。

  看到了這些古怪的物件後,守衛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狂喜之色。

  因為這些東西可是他們為了當前環境,刻意設計和製作出來,用來構建防線和灘頭陣地的一種利器。

  要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上,大兵登陸部隊為了構建防線和灘頭陣地。

  在挖掘戰壕的時候,才發現要麼因為沙子過於鬆軟,根本就壘不起來。

  要麼才往地面挖掘下去薄薄的一層,就挖到了堅硬的火山岩,以他們手頭的簡單工具根本就挖不動。

  根本沒有辦法,挖出一條讓他們棲身的戰壕來。

  也就是等到後續時間,更多的坦克和裝甲車一一成功登陸上來,依靠著堅固的車身作為掩體,大兵登陸部隊才算是成功建立了防線和灘頭工事。

  只是等到這個時候,大兵登陸部隊已經出現了恐怖的傷亡。

  基於以上的教訓,胡彪他們將現代位面的埃斯科防爆牆,這一種全新的設計提前拿了出來,並且讓山姆大叔家抓緊時間趕造了一批。

  一切就是為了在今天,在短時間就修建出一條保命的工事。

  只見守衛在隨後的時間裡,招呼著隨後衝上來的四個日裔大兵,五人合力之下花費了不多一點時間,就將一整塊埃斯科防爆牆從摺疊狀態展開。

  一條長6米、高1.2米,寬1.2米,由五個空格組成的框架,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區區一個框架,肯定是沒有絲毫防護能力,不過沒有關係,關鍵的操作還在後面了。

  都不用開口招呼一聲,守衛的五人每一人手裡,就出現一柄隨身攜帶的工兵鏟;他們揮舞著工兵鏟,將地面上的沙土向著框架中填了進去。

  過程之中,時不時還有人翻進框架中,在沙土上一陣踩踏,讓這些填進去的沙土更加緊實了一些。

  只要這些框架正式填裝完成,等於一截6米長的胸牆就算成功建造完成,如果多截框架彼此連接起來,那麼就是一道長長的防線;若是間隔一米遠的位置再豎起一道框架,那麼就是一條完整的戰壕。

  至於這一種艾斯科防爆牆,具體上的防護能力如何?那可是相當不錯。

  根據胡彪等人親自實驗後得出的數據表明,任何口徑的子彈都無法打穿,這玩意厚達1.2米的沙土層。

  換成巴祖卡火箭筒和無後坐力炮,甚至是57毫米口徑的反坦克炮,105毫米口徑的榴彈炮都不行。

  唯有90毫米以上的高射炮,使用穿甲彈放平了之後直射,又或者是150毫米的重炮精準命中,才能對後面的人員造成傷害。

  如此一種程度的防護,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更何況這玩意又不是說只能堆上一層,完全能猶如搭積木一樣堆上兩層,甚至是更多一些。

  如此一來的話,防護力不就上來了嗎?

  前提是他們這一支登陸部隊,能頂著前方鬼子守軍靠著記憶,對這邊瘋狂招呼過來的火力,以及不斷出現的巨大傷亡。

  將這些艾斯科防爆牆豎起來,以及用泥沙將其中一一填滿的話————

  話說!一個長寬高都是1.2米的艾斯科防爆牆框架,單人揮舞著工兵鏟,完全靠著人力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填滿?

  坦白說!這一點守衛他不知道。

  在之前時間裡的演練中,一個體能只算一般的日裔大兵,只需要三十分鐘的時間,但那是在沒有任何打擾情況下的成績,並沒有絲毫的參考性。

  他知道的一點是,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不惜一切代價地將這些東西填滿。

  不管死了多少人,哪怕是他自己死了,都不能停下這個過程。

  三分鐘後,一個正將滿滿一鏟子沙土端起,向著框架中填裝的日裔一等兵,右手上猛地爆開了一團血花。

  應該是一發流彈,巧合地打在了他右手上。

  瞬間之中,他手上的工兵鏟,連同著右手的一截食指和中指,一起掉入了框架中。

  上等兵更在十指連心的劇痛中,倒在地上一邊發出了痛苦到極點嚎叫,一邊在地上劇烈翻滾了起來。

  許是這貨的號叫過於悽慘了一些,另外三個日裔大兵渾身一個哆嗦後,嚇得手上的動作都停止了下來。

  連多看一眼的動作都沒有,守衛將那一個手柄上全是血跡的工兵鏟撿出來後。

  又是將一鏟子沙土倒進了框架中,將那兩節白骨生生地斷指就此埋了起來;就好像它們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者沒有出現過一樣。

  極短時間裡,做好了以上動作後。

  守衛才是一腳狠狠踹了出去,將一個發呆的日裔下士踹了一個跟蹌,用眼神示意著他別發呆,趕緊動起來。

  隨後,又將邊緣鋒利的工兵鏟,放到了手指被打斷的日裔一等兵脖子上。

  嘴裡罵道:「閉嘴!蠢貨,現在要麼我直接劈死你,要麼給我爬起來,用你完好的左手繼續填土。」

  說話間,他手上的工兵鏟還輕輕動了一下,立刻在一等兵脖子上割出了一條血痕。

  不知道是死亡的威脅起了作用,還是之前對這些日裔大兵的訓練和洗腦起了效果。

  反正那一等兵就算全身都在哆嗦,腦門下不斷冒出汗珠子,依然是掙扎著爬起,用完好的左手,單手拿著工兵鏟繼續填土起來。

  九分鐘後,正在俯身挖土的守衛,在忽然聽到了一股熟悉的呼嘯聲後,當即向著地面趴了下去。

  同時在嘴裡大喊了起來:「趴下~」

  守衛剛剛趴好,一發81毫米口徑的迫擊炮,就落在了最多十米的位置上,猛烈地爆炸了開來。

  得益於及時的趴下,守衛雖然胸腹被地面傳來的強烈震動,震得一陣說不出的難受,很是有些想吐。

  但也沒有受到更大一些的傷勢,深呼吸了幾口氣後也逐漸緩了過來。

  可是身邊的其他幾個鬼子,他們的運氣就遠遠沒有這麼好了。

  等到爆炸衝擊波剛剛消散,守衛匆匆地抬起頭一看,立刻就能看到兩個日裔大兵已經被彈片當場扎死。

  還有一個中士胸腹多了幾個明顯傷口,如今癱坐在地上眼見就不能活。

  倒是之前時間裡,手指被炸斷的那一個一等兵,僅僅是左肩和左臂被扎傷了而已。

  問題是這個倒霉蛋徹底被嚇壞了,他扔下了手上的工兵鏟,向著身後的海面方向不顧一切地狂奔了過去。

  「蠢貨!回來,不然就地槍斃。」見狀,守衛馬上發出了警告。

  以上的警告連續兩次後,那日裔一等兵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是繼續地狂奔起來。

  然後在一聲清脆的槍響之後,這個一等兵渾身一震,重新恢復了清明的眼神,低頭向著胸口一看,發現已經多了老大一個槍眼。

  嘴巴張合間,這個倒霉蛋也不知道嘀咕出了一句什麼,就向著地面倒了下去。

  突兀的槍聲,立刻引得周邊也在忙活著布置艾斯科防爆牆,以及往其中瘋狂填土的一大群日裔大兵們看了過來。

  等到看清了情況後,他們一個個動作都停止了下來,臉上滿是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戚之色。

  對此,守衛冷酷的聲音響徹起來:「那個一等兵臨陣脫逃,所以就地槍決,他在山姆大叔家的家人,將在很快後被關入條件最差的拘留所,我相信他們今後的每天都在煎熬。

  而這三位戰士他們是英勇戰死的,他們的家人生活將立刻得到改善。

  接下來要怎麼做,你們自己看著辦。

  想要活下去?可以,就看你們什麼時候將防禦陣地布置完成,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就安全了。」

  說完之後守衛徑直向前,將那一個已經被就地槍決的一等兵屍體拖動起來。

  拖到了框架邊上後一手高高提起,將其猶如一個遭瘟死了的大牲口一樣,扔進才勉強算是填了一半的一個框架中。

  被塞進了一具一百二三十斤的屍體後,這個框架立刻看起來滿了好些。

  周圍日裔大兵們從呆滯中反應過來後,也連忙如法炮製了起來,將一具具屍體扔進了框架中,用這樣一個方式加快填土的速度。

  甚至那個胸腹多了幾道傷口,眼見就不能活,但終歸還活著的日裔傷兵。

  也被幾個從左右支援過來的日裔大兵抬起之後,扔進了一個框架中,然後一鏟鏟泥沙覆蓋了上去,很快將整個人都徹底覆蓋了起來。

  好像只要他們看不到人,就不存在這種不人道的事情一樣。

  神奇的是!此刻在這些日裔大兵們的心中,不僅沒有因為守衛帶頭這麼做,所產生的絲毫不滿情緒,反而是覺得對方的做法太對了。

  甚至還對於這種狠人的做法,升起了濃重的敬佩之意:

  殺伐果斷,不愧是淞滬之虎胡桑的夥伴。

  不過很快之後,他們就知道什麼叫作真正的狠人,什麼對別人狠不算狠,只有對著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十三分鐘後,守衛再一次從空中炮彈的呼嘯聲中,聽到了一些危險正在接近,附近馬上就要落下一發炮彈的動靜。

  再次喊出一句趴下」的同時,他向著地面撲了下去。

  可惜這一次他的運氣,就沒有幾分鐘之前那麼好了。

  下一秒的時間裡,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飛了起來,還是翻滾著飛行那一種;起碼飛起了十一二米高后,才向著地面逐漸地砸了下去。

  哪怕後背落地時砸在了鬆軟的沙灘上,抵消了相當的撞擊力。

  可是他在撲哧」一聲噴出一口老血後,依然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被摔爛,不僅是想要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基於多次戰死的經驗,更知道自己本次的穿越之旅馬上就要結束了。

  一咬後槽牙,當這貨想到了什麼之後,爆發出了一股狠勁來。

  「特麼!老子還想去給鬼子送溫暖了,這下怕是沒戲了。」他先是在嘴裡,如此的罵小聲罵出一句。

  接著,對一個匆匆跑到自己面前,看樣子想要背著他去後方搶救的日裔大兵副連長。

  也就是井口浩二這個鐵桿狗腿子,開口交代起來:「浩二君,麻煩將我也裝進框架里,用我的血肉充當你們的掩體。

  剩下的工程,就拜託你了~」

  在「哈衣」的一聲中,井口浩二紅著眼睛對守衛磕了一個。

  然後,這貨帶著一股莫名神聖的儀式感,將沒有斷氣的守衛扔進了一個框架中;搶過一柄工兵鏟,親手將這位大人給徹底埋了。

  做完了這一切,才用著殺氣騰騰的語氣大吼起來:「守衛大人成神了,他在天上看著我們,我們一定不能讓他失望;否則我井口浩二認得你們,我槍膛中的子彈不認得你們。

  而以上的情況,不過是當前登陸部隊中眾多場面之一罷了。

  第一個批次四千餘人的登陸部隊,現在已經快要傷亡過半。

  好在到了此刻,他們負責的防線和灘頭工事,眼見著也快要徹底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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