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殺瘋了！
第275章 殺瘋了！
炮火覆蓋後，鬼子第二道防禦陣地上已經沒剩下多少敵人了。
兩個步兵營外加新三團一營的一千多名戰士很輕鬆的就攻占了鬼子第二道防禦陣地。
象徵榮譽的一桿晉中根據地八路軍的戰旗插在了山頂。
「轟！」
一發炮彈擊中了戰旗的戰士，戰士和戰旗倒了下去。
但轉瞬間另一名戰士又將被炸得破爛的戰旗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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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不計其數的八路戰士出現在了山頂上。
而此時山體的反斜面上，一頂頂鋼盔下，一個個鬼子正端著刺刀仰著頭盯著山頂的八路軍。
敵我雙方士兵隔著三百米互相凝視著對方。
戰場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了一些嗡嗡嗡的聲音，鬼子飛機到了！
「司號員，吹衝鋒號！」
「同志們，跟我殺！」
「保家衛國，殺光這群東洋鬼子！」
各營長都反應極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大喝。
嘟嘟嘟嘟——
高亢而激揚的號聲響起，戰士們身體裡有一種名為熱血的東西瞬間沸騰！
嘹亮的衝鋒號響徹雲霄，戰士們如狼似虎般衝下了山。
「殺給給……」
山下，日軍步兵第9大隊長面色狠厲，手裡的少佐指揮刀猛然向前一指，歇斯底里的嘶吼聲也隨之響起。
「殺給給……」
「板載……」
「八嘎……」
鬼子們不僅面無懼色，神色間紛紛帶著狠厲和瘋狂殺意嘰哩哇啦的發起反衝鋒。
一股凌厲、兇悍至極的鋒銳氣勢，從衝鋒的鬼子身上顯露出來。
雖然步兵第9大隊的第11中隊已經全體玉碎了。
但是山崎達男將之前的潰兵組成一個臨時中隊加入了步兵第9大隊中。
這樣一來步兵第9大隊又是一個滿編的步兵大隊。
不過獨立混成旅團麾下的滿編大隊普遍只有800人，而精銳野戰聯隊的步兵大隊一般有1100餘人。
……
「八嘎！」
「山田貞一這個蠢貨！」
在日軍旅團部里，看到這一幕的柳下重治再也繃不住了，暴跳如雷，第三次將手裡的望遠鏡狠狠摔在地上。
為什麼不摔炮隊鏡？
因為炮隊鏡太貴了，捨不得摔，那就只能讓望遠鏡承下所有。
讓柳下重治生氣的是。
該進攻的時候，你在那跟八路軍互打望，還以為用眼神就能嚇退八路？
航空兵部隊趕來增援不該進攻的時候，你向八路軍發起反衝鋒。
這不是蠢貨是什麼？
但山崎達男卻清楚，這其實也不怪步兵第9大隊長山田貞一，他接到的命令是奪回第二道防禦陣地，並吸引八路軍重炮部隊開炮。
並沒有接到航空兵部隊一來就撤退的命令。
山崎達男便說道：「旅團長閣下，蝗軍的白刃戰實力，遠超土八路，步兵第9大隊一定能奪回第二道防禦陣地。」
柳下重治神色微微一緩，心想山崎達男說的這倒是實話。
在白刃戰中，八路軍士兵四五個人才能對付日軍士兵一個。
步兵第9大隊若是能擊潰八路，奪回第二道防禦陣地，那就勉為其難的原諒山田貞一這個蠢貨。
前排的八路軍一邊衝鋒，一邊開火，一片片鬼子倒下。
鬼子的輕重機槍也在遠處架起來偷襲，不少八路軍倒在血泊中。
很快，八路軍和日軍雙方的士兵，如同兩種顏色的潮水相撞到了一起，爆發激烈的白刃戰。
這是一場硬碰硬的白刃戰，雙方都殺紅了眼，刺刀相交的鏗鏘聲，瀕死者的慘叫聲，殺得興奮者的吼聲響成了一片。
8架鬼子飛機戰鬥機超低空飛過，鬼子飛行員發現，下面公路、山頭和山頭的反斜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絞在一起，灰色和黃色相雜其間。
鬼子飛行員們緊按航空炸彈投彈按鈕的手鬆開了，飛機一掠而過。
這8架鬼子飛機離開了這片區域，與第1飛行編隊匯合，尋找八路軍重迫擊炮陣地去了。
這時候，八路軍的重迫擊炮和炮彈，已經全部藏進了坑道中。
哪怕是鬼子飛機丟重磅航空炸彈和毒氣彈也無濟於事。
旅團指揮部里。
雖然柳下重治和山崎達男等重鬼子參加過不少次戰鬥，視野里血淋淋的場面，幾個老鬼子面色絲毫不變。
但是指揮這種級別硬碰硬的白刃戰還是第一次，白刃戰的慘烈程度絲毫不次於巷戰。
雖然八路看起來兵力更多一些，但是柳下重治和山崎達男都對自己部下的拼刺技術很自信。
在他們看來，日軍士兵的身高雖普遍低於中國士兵，但幾乎每個日軍士兵都長得粗壯敦實，手臂和腳部肌肉發達，臉上都泛著營養良好的油光，無論是突刺還是格擋，手臂上都帶著訓練有素的爆發力。
而八路軍戰士看上去普遍要更單薄一些，甚至很多八路士兵臉上呈現出營養不良的菜色，這在兩個鬼子見過的八路游擊隊身上很普遍，兩個國家經濟和工業實力的懸殊，也體現在了單兵素質上。
但那只是柳下重治和山崎達男見過的其他中國軍隊，很顯然晉中根據地的部隊不在此列。
雖然現在晉中比以前富裕了很多倍，但是戰士們的拼刺訓練從來沒有落下過。
而且因為糧食充足，油水充足，戰士們有更多的精力訓練，雖說單兵拼刺技術仍然比不過訓練多年的日軍士兵。
但是，白刃戰不單是拼刺技術，它更是軍人的意志、勇氣和戰鬥技巧的結合。
柳下重治和山崎達男等眾鬼子在望遠鏡里看到，雖然八路士兵的單兵拼刺技術明顯不如日軍士兵，但是八路身上有著別的中國軍隊沒有的氣質，就是出手兇狠果斷，有種敢和敵人一命換一命的勁頭，一出招就痛下殺手，很少使用格擋等以求自保的方式，招招都是要跟日軍士兵同歸於盡的意思。
兩個老鬼子還看到，搏鬥中不斷有八路軍士兵被日軍士兵的刺刀刺中，有的八路士兵腹部被刺刀挑開，青紫色的腸子都吊在體外，仍然發著狠將刺刀刺向日軍士兵。
有的八路士兵躺在地上渾身血肉模糊，忽然抱住一名猝不及防的日軍士兵，拉響了腰間的手榴彈，倆名士兵同時在一道爆炸聲中身體碎裂開來。
有八路士兵在拼刺中雙眼被刺瞎，鮮血如注，但是他硬是死死抱住了日軍士兵，日軍士兵不斷地用刺刀捅八路的腰子，但是八路士兵硬是咬斷了日軍士兵的脖子，兩人同歸於盡後，八路士兵還依舊死死的抱住日軍士兵的屍體。
這一幕幕血淋淋的場面看得柳下重治和脊背發涼，八路軍這戰鬥意志，絲毫不輸日軍甲種師團的士兵。
想像中八路一面倒的局面沒有出現，八路軍超乎日軍想像的軍人意志，擋住了步兵第9大隊。
無線電里傳來飛行第6戰隊沒有發現八路重迫擊炮陣地的消息。
柳下重治臉色逐漸黑如鍋底。
14架飛機在半空中盤旋一陣後，灰溜溜的扇了扇翅膀，往太原方向飛去了。
山崎達男面色難看的沉聲問道：「司令官閣下，現在怎麼辦？」
這白刃戰繼續下去，步兵第9大隊也要拼光了。
屆時就是兩個步兵大隊全體玉碎，整個獨立混成第3旅團傷亡過半。
「命，令…」
柳下重治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艱難擠出來：
「步兵第9大隊撤退，所有蝗軍和蝗協軍部隊立即向後撤退…」
他沒想到一波空中支援，居然被八路軍衝上來白刃戰給輕易化解。
若是八路軍不上來跟日軍白刃戰，就算航空兵部隊沒有找到八路重迫擊炮陣地。
一波航空炸彈投到八路軍攻占的山頭上也必然會讓八路軍損失慘重。
柳下重治不理解，八路軍區區一個步兵團的兵力，居然敢跟獨立混成第3旅團硬碰硬。
怎麼敢的呀！
「嗨衣！」
山崎達男正準備去傳達命令。
就在這時，解碼員向柳下重治遞過來一份電報：「將軍，剛剛飛行第6戰隊長天野中佐發來一份密電，航空兵戰隊沒有離開，還在附近空域盤旋，天野中佐請我部繼續發起進攻吸引八路重迫擊炮陣地開炮…」
柳下重治面色一陣陰晴不定，頓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如果要繼續進攻，那就只能等這場白刃戰打完。
但若等這場白刃戰打完，以八路軍那不要命的白刃戰打法，步兵第9大隊估計一個都不剩。
當然八路軍肯定也不好受，在這場白刃戰中得傷亡近千。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若是步兵第9大隊全體玉碎了，他手裡已經沒有多少籌碼了。
步兵第7大隊全體玉碎了，步兵第6大隊傷亡三分之一，步兵第8大隊被八路軍的徐進彈幕炸得重創，現在他手裡還剩下一個滿編的步兵第10大隊。
當然還有工兵、通訊、輜重部隊和野戰醫院等一千多號人，不過這些都是非戰鬥人員。
要是步兵第10大隊也搭進去了，他以後到第一軍司令部去吃飯，就只能坐小孩那桌。
最重要的是，柳下重治對倚仗的航空兵部隊空中支援，已經喪失了信任。
一群廢物，連八路軍重迫擊炮陣地都能炸錯，我還拿什麼信任你？
山崎達男和一眾鬼子參謀目光看著柳下重治，他的命令將決定獨立混成第3旅團的命運。
「先命令步兵第9大隊撤退！」
「步兵第10大隊上前接應！」
「通知航空兵部隊過來，一旦步兵第9大隊與八路脫離接觸，航空兵部隊立即轟炸八路軍步兵！」
經過這場白刃戰之後，柳下重治認為，八路軍的步兵和他們的重迫擊炮部隊一樣，同樣具有較大威脅。
「嗨衣！」
山崎達男猛然低頭。
等山崎達男傳達完命令和通知完航空兵部隊後，柳下重治又冷了的說道：「山崎君，立即給第一軍司令部擬一份電報，就說獨立混成旅團在五天的攻勢作戰中，作戰部隊已傷亡過半，然航空兵部隊仍然不能摧毀八路軍重迫擊炮陣地，我部已喪失進攻能力，請求司令部允許獨立混成第3旅團轉進崞縣休整。」
如果是司令部下達轉進命令，那就不算是獨立混成第3旅團被擊潰。
以後到第一軍司令部，柳下重治依舊還能坐大人那桌。
不過柳下重治還不知道，他很可能已經回不去崞縣了，更別說去太原。
「嗨衣！」
山崎達男低頭，迅速擬了一份電報，交給電報兵。
旅團部里響著滴滴答答的電報聲。
……
與此同時。
白刃戰場。
白刃戰就像體育競技中的淘汰賽，才五分鐘時間雙方都倒下了一半，活下來的都稱得上拼刺高手。
正在和八路拼刺的日軍步兵第9大隊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撤退！」
掛了彩渾身是血的鬼子大隊長山田少佐揮舞著指揮軍刀，下達了撤退命令。
下達完命令後，鬼子大隊長揮刀逼退兩名八路，轉身就跑。
山田少佐作戰經驗很豐富，在白刃戰中撤退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撤退就意味著將後背暴露給了敵人。
跑得慢的，就會被八路的衝鋒鎗和機槍掃成篩子。
其餘活下來的鬼子拼刺高手不理解，但只能聽命。
大家都在撤退，就你不撤退，那你就會被八路軍的刺刀捅成蜂窩。
軍令如山倒，鬼子們紛紛放棄與之糾纏的八路軍士兵，轉身拎著步槍撒腿狂奔。
鬼子們拼命的那股勁頭泄了，士氣也瞬間大打折扣。
但是八路軍這邊，看到己方部隊在白刃戰把不可一世的鬼子打跑了，戰士們的士氣卻越來越旺盛。
「鬼子想跑，門都沒有，給勞資追！」
「殺啊！」
「殺光東洋狗！」
「……」
戰士們一邊狂追，手裡的衝鋒鎗一邊開火，一片片鬼子的後背中彈倒在了血泊中。
鬼子的迫擊炮和步兵炮開火了，試圖阻止八路軍糾纏和追擊，但是沒有絲毫作用，八路軍士兵前仆後繼，仿佛不怕死。
「八嘎！」
在旅團部，看到這一幕的柳下重治第四次將望遠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氣得差點跳腳：
「瘋子，八路士兵跟他們的指揮官李雲龍一樣，都是一群瘋子！」
山崎達男嘴角抽了抽，八路這是殺瘋了…
一般情況下，白刃戰打了這麼久，八路士兵也很累，應該撤退了吧？
但是八路軍士兵不僅沒有撤退，反而更加瘋狂的朝撤退的步兵第9大隊追上來。
「旅團長，不如派步兵第10大隊上去，徹底消滅這群土八路。」
一旁的作戰參謀建議。
柳下重治神色一動，步兵第10大隊一直沒有參加戰鬥，是他的預備隊，精力充沛士氣旺盛。
這時候，如果派步兵第10大隊上去，必然能一舉消滅這群追擊的八路軍。
但就在這時，山崎達男沉聲說道：「旅團長閣下，快看第一道防禦陣地！」
柳下重治連忙撿起地上的望遠鏡朝第一道防線陣地看去。
只見第一道防線陣地的公路和山頭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八路軍士兵。
光是望遠鏡視野里的八路士兵就少說上千人，山的那一邊還有更多的八路軍士兵涌過來，宛如一道灰色的潮水以不可阻擋之勢涌過來。
這群八路軍士兵跟日軍精銳士兵一樣，有著一股凌厲、兇悍至極的鋒銳氣勢！
柳下重治只看一眼，就知道這絕對是八路軍的精銳部隊。
老鬼子臉色一變，頓時意識到不妙：「八路軍哪來這麼多部隊？」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嗡嗡嗡的聲音，日軍的航空兵部隊到了……
因為前邊的八路軍跟步兵第9大隊的鬼子距離太近，鬼子航空兵部隊一部分去找八路軍重迫擊炮陣地，另一部分向著第一道防禦陣地的八路軍俯衝下來。
……
時間倒回兩分鐘前。
在望遠鏡視野里，看到八路軍在白刃戰擊潰了一個日軍步兵大隊。
李雲龍和丁偉神色皆是露出一抹振奮。
李雲龍道：「有些兄弟部隊和友軍說咱們晉中八路打仗，全靠武器裝備好、彈藥充足，這場白刃戰過後，勞資看誰還敢笑話咱們晉中八路軍沒拼刺的本事？」
參加白刃戰的部隊，有李雲龍的二營，有丁偉的一營和二營，即便丁偉的一營傷亡過半了，也還在繼續作戰，三個營的部隊總兵力一千多人，跟鬼子一個滿編步兵大隊800餘人白刃戰，八路略占上風。
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正面跟鬼子白刃戰，中國軍隊沒有個三五倍於鬼子的優勢兵力，壓根討不到好處。
丁偉嘴角微微一翹，經過這次八路正面白刃戰擊潰一個日軍步兵大隊後，晉中八路軍再也不怕跟鬼子白刃戰：「老李，老孔已經回電了，他說獨立團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招待客人了。」
李雲龍雙眼眯了眯：「那就讓他再等等，準備好桌子和硬菜，客人就快要過去了。」
丁偉：「明白！」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了嗡嗡嗡的聲音，兩人舉起望遠鏡看去。
丁偉面上頓時露出一抹佩服：「老李，你怎麼知道鬼子的航空兵部隊會殺一個回馬槍？」
「小鬼子屁股一抬。」李大團長嘴角微微一翹，「勞資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