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普通公務員


  李授還不知道邢兵的真實身份,疼得齜牙咧嘴,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眼裡怒火直冒,死死瞪著邢兵:「你以為報警抓我們就有用了?荀芊芊說我要抓她回包廂,證據呢?我跟她是朋友,就是喝多了,拉扯了她一下,這算什麼禁錮她人身自由?倒是你……」

  他抬手惡狠狠地指向邢兵,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剛才對我大打出手,警察來了,該抓的人也是你!」

  邢兵嗤笑一聲,神色不慌不忙:「是嗎?」

  他抬眼看著李授,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那就試試看,等警察來了,到底是抓我,還是抓你們。」

  

  「我他媽不管你是誰,你別囂張,否則……」

  啪!

  李授話還沒說完,一記響亮的巴掌又狠狠甩在了他臉上。

  他被打得一時發懵,滿臉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李國興:「爸,您……您是不是喝多了?打我幹什麼?」

  「你給我閉嘴!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李國興見李授竟然當著面跟邢兵硬頂起來,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心裡又急又怕,連聲音都壓不住了。

  他兒子不知道邢兵的身份,可李國興知道,而且知道得比誰都清楚。

  邢兵可不單單只是市刑警支隊副隊長那麼簡單。

  這個身份擺在外頭,已經夠讓人掂量掂量了,可真正不能碰的,是他父親那一層關係。

  那背後的人脈和分量,李國興心裡有數,所以從認出邢兵那一刻起,他就沒敢把這事當成普通衝突來看。

  「爸,這人不就是公安系統的什麼隊長嗎?至於把您嚇成這樣?」李授捂著臉,一臉仇視地盯著邢兵和秦濤,又轉頭沖李國興說道,語氣里全是不服,「咱們這邊又不是沒公安系統的關係,更何況還有王董在。以王董的人脈,咱們有必要怕這人麼?」

  李國興聽完,胸口一陣發堵,突然好想一巴掌把李授打死。

  他平日裡怎麼就沒發現,李授竟然蠢到這個地步。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碰;有些人看著只是一個隊長,背後的水深水淺,哪是李授這種腦子能看明白的。他越想越火,火里還夾著一點發涼的後怕。

  「你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句,我饒不了你!」

  李國興壓著嗓子丟出這句話,眼神幾乎能殺人,死死盯住李授。

  李授被看得一縮,立刻把嘴閉緊了,連大氣都不敢再出。

  見他不吭聲了,李國興這才把臉上的厲色收回去,重新堆起笑,轉向邢兵,語氣也軟了下來:「邢隊,這事真沒必要鬧到警局去。好在荀小姐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要不您問問荀小姐,看她需要什麼補償?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盡力去彌補。」

  邢兵到底不好替荀芊芊這個受害人拿主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帶著幾分詢問的神色看向她,等她先開口。

  荀芊芊已經從先前的驚慌和憤怒里慢慢緩過來,見邢兵投來詢問的目光,便轉頭看向秦濤,聲音放柔了些:「秦先生,您覺得呢?」

  秦濤在心裡盤算了一陣。這件事裡,荀芊芊雖然被人逼著喝酒,可到底沒喝下去,身上也沒落下傷,真要報警,警方那邊恐怕也給不了對方多重的處罰。與其這樣,還不如按李國興的方案來,替荀芊芊爭取點實在的好處。

  「你能給荀小姐什麼補償?」秦濤沉吟片刻,抬起眼皮,視線落到李國興臉上,語氣不急不緩,問得很直接。

  李國興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像是在心裡先掂量了一下,隨後用一種試探的口吻反問秦濤:「你是?」

  「荀小姐的朋友。」秦濤並不想直接透露自己的身份,便隨口敷衍了一句,語氣平淡,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李國興心裡清楚,能跟邢兵坐在一張桌上吃飯的人,身份多半不會簡單。可對方既然不願意透露底細,他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把這份疑惑暫且壓在心底,帶著幾分思量的神情對秦濤說:「我可以去跟王董商量一下,把荀小姐提拔成乘務長,不知道這樣的補償,你覺得怎麼樣?」

  「只是提拔乘務長?」

  秦濤嗤笑一聲,語氣里透著不以為然,「你們現在把她提上去,可以後要是想報復,隨時都能把她這個乘務長撤下來。職務可以提,但實質性的補償也必須有,不能只拿一個頭銜來打發人。」

  秦濤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職務要給,補償金也不能少。

  李授自然聽得出來,不過這事他做不了主,於是把目光投降王正源。

  王正源這會兒酒已經醒了大半,心裡明白得罪邢兵不是他願意看到的結果,眼下只想趕緊從這件事裡抽身。

  他連忙開口,把話說得儘量周全:「給荀小姐補償二十萬現金,行不行?之前答應提拔她當乘務長的事,也一併兌現。我可以保證,只要她不犯大錯,乘務長這個職務就不會被撤掉。」

  秦濤聽完王正源的話,側過臉看向一旁的荀芊芊,問道:「這個補償,你覺得怎麼樣?」

  荀芊芊目光柔和地望著秦濤,說:「我聽你的。」

  秦濤有些無奈,暗道:「這個荀芊芊,難道就沒有自己的主見嗎?怎麼什麼都聽我的……」

  「行吧,這個補償方案荀小姐同意了。」

  秦濤看了看王正源和李國興,隨即沉著臉說:「荀小姐是我朋友,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找她麻煩,否則麻煩會找上你們!」

  「這位先生放心,既然你是邢隊的朋友,我們自然不會再找荀小姐的麻煩。」

  李國興忙不迭地笑著說道。

  秦濤點點頭,「你們可以走了!」

  李國興和王正源如獲大赦,重重地吁了口氣後連忙帶著李授回了包廂。

  黃榕一直站在包廂門口,把裡面的情形從頭到尾看在眼裡,臉上那點羨慕、嫉妒和不服氣怎麼也壓不住。

  她原本怎麼也想不通,今天該徹底栽跟頭的人明明是荀芊芊,可偏偏遇上秦濤之後,事情就硬生生翻了個面。

  荀芊芊得罪了王正源和李國興,不但沒挨半點處罰,反倒因禍得福,升了乘務長,還拿到二十萬現金補償。

  二十多歲就坐上乘務長的位置,往後就是黃榕的直屬領導。

  想到這裡,黃榕心裡的火一陣陣往上拱,牙關咬得緊緊的,後槽牙都快被她咬碎了,那股嫉妒勁兒怎麼都咽不下去。

  「秦先生,今天太感謝您了,如果不是遇到您和您朋友,我恐怕……」

  秦濤含笑地擺手,「沒事,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要感謝還得感謝邢隊,咱們今天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把,他們都是看邢隊的面子。」

  荀芊芊立馬又抿嘴笑著跟邢兵道謝。

  邢兵咧嘴一笑,「謝就不必了,以後你自己注意一些,這樣的酒局儘量不要參加,這些人都是不懷好意,萬一被灌醉或者被下藥,麻煩就大了。」

  他在刑警隊幹了多年,這種被灌醉或者被迷暈的案例見過太多,算是家常便飯了,既然是秦濤的朋友,他便忍不住多提一嘴提醒荀芊芊。

  荀芊芊忙點頭,「多謝邢隊提醒,我以後一定注意。」

  邢兵擺擺手,「行了,你們聊著,我先回包廂了,免得包廂里的領導見咱們這麼久沒回去擔憂咱們。」

  荀芊芊望著邢兵離開,忽然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秦濤問道:「秦先生,您肯定不是你自己說的那種普通公務員吧?否則……李國興和王正源為什麼會這麼害怕您的那位朋友?」

  秦濤微微一笑,說:「我朋友厲害,也不妨礙我是一名普通的公務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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