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對李肅還有感情?
他這話猜忌意味格外明顯,宋錦薇不由冒冷汗,李肅猜旁人,她渾然不懼,但凡猜到衛彥州,她是真心虛啊!
她已經夠頭疼的了,怎的衛彥州偏趕在這個時候添亂?是存心不讓她好過?
李肅已經起疑,衛彥州又該如何作答?
焦躁的宋錦薇不由手心冒汗,衛彥州卻是一臉從容,「你呵責蘇姨娘的侄女,動手毆打本世子的表弟,如此囂張狂妄,又將奕王府置於何地?」
衛彥州不慌不忙,以奕王府和趙清越的表兄身份質問,聽起來倒也算合乎常理,李肅反倒不好再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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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沒看見嗎?明明是趙清越先動的手!」
道罷李肅又打量著他那覆著紗巾的雙眼,哼笑道:「我倒是忘了,世子的確眼瞎瞧不見呢!」
他的話音才落地,衛彥州還沒有任何表示,趙頌凌已然近前狠踩他一腳。
她的動作太快,李肅根本沒察覺,直至腳背驟痛,他才反應過來,吃痛的他輕嘶了一聲,緊咬牙關怒斥,
「你是何人?憑什麼踩我?」
「我是彥州的表妹,你敢對奕王世子不敬,我就該替我表哥教訓你!」
瞥了衛彥州一眼,李肅並不覺得歉疚,「我又沒說錯什麼,世子的確瞧眼瞎,此乃眾所周知之事,何須避諱?」
「論眼瞎,本世子哪裡比得上李少夫人?她才是眼瞎心瞎,才看上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立在一旁,安靜如花的宋錦薇不由蹙起了小山眉,心道我招誰惹誰了?你倆鬥嘴能不能別捎帶我?我是眼光不怎麼樣,但也不至於當眾奚落我吧?
眾人哄堂大笑,李肅只覺這笑聲格外刺耳,趙頌凌掩唇輕笑,「表哥說得極是,他能娶國公府嫡女為妻,實乃三生有幸,他怎麼好意思冷落?宋錦薇也是瞎,放著都城中那麼多的青年才俊瞧不上,偏看上這麼個負心漢!」
此話一出,趙清越不由挺直了身板,近期兩步故意在宋錦薇跟前晃悠,意在告訴她:看看我唄!
宋錦薇頭疼扶額,移開了視線,假裝沒懂他的暗示。
不甘心的李肅還想再爭辯,身後驟然傳來打岔聲,「諸位貴客光臨,榮幸之至。」
宋錦薇循聲望去,眼角微抽,只因那一身紅衣的男子正是姚芸珠的弟弟---姚弘章,是前世害死她兄長的兇手!
她兄長至今下落不明,他卻穿得如此招搖,看來他巴不得宋岩回不來呢!
再見此人,宋錦薇雙目赤紅,恨意叢生,他們姐弟二人害死了她們兄妹二人,這份仇怨,她必須得報!
姚弘章一近前便開始說教,「姐姐您不邀請貴客們進廂房品茗,怎的在此喧譁吵嚷?今日可是母親的壽宴,您與姐夫當眾爭執,豈不貽笑大方,丟了咱們國公府的顏面?」
宋錦薇傲然揚首,端的是一副勛貴千金的架勢,「我回自個兒娘家,做了些什麼,不是你一個養子該管的,國公府的顏面也礙不著你的事,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此言一出,周圍的唏噓聲此起彼伏,趙清越亦覺驚詫,心道今兒個錦薇是怎麼了?懟天懟地,大殺四方啊!
衛彥州見慣了宋錦薇的囂張氣焰,反倒不覺得怪異,趙頌凌亦是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宋錦薇竟會出言嘲諷姚弘章?以往她可是很維護這個弟弟的,不准旁人說一句呢!
被戳心窩子的姚弘章面色紅白交替,難堪至極,但為了挽尊,他還是勉笑以應,
「姐姐從前可是最在乎家人之情的,旁人說我一句養子,都能被你訓斥處罰,如今怎的拿此說事兒?莫不是姐夫惹你生氣,你就沖我這個弟弟撒火?」
宋錦薇點了點頭,「你也沒喊錯,他確實是你的姐夫,你的親姐姐與人私奔,未婚生子,給你勾搭來的好姐夫。」
李肅心道宋錦薇在李家鬧也就罷了,怎的到了國公府,當著這麼多圍觀眾人的面兒,她也這般大肆宣揚?
「我說過會給芸珠名分,你為何非得在眾人面前詆毀你的妹妹?難道丟的不是你們國公府的人嗎?」
前世姚芸珠要她的命,今生她就要毀了那個女人的聲名,她可不會再像前世那般隱忍,為了李家和睦而委曲求全,不敢聲張,替他們遮掩醜事,卻也得不到任何感念,只落得個被謀害的下場!
自重生之後,宋錦薇就沒把姚芸珠當成自家人,李肅還想指責她不懂事?還真是給姚芸珠臉了!
「她無名無分,與我的丈夫私奔,敗壞我們國公府的名聲,還好意思將自己算作國公府的人?她對得起我們國公府的養育之恩嗎?還不自個兒捲鋪蓋走人!」
親耳聽到姐姐被人辱罵,姚弘章難堪至極,偏他無可辯駁,只能將責任都推給李肅,
「是李肅哄騙我姐,我姐是被他的花言巧語所矇騙,你要怪就怪李肅,我姐也是受害者。」
趙清越輕蔑一笑,「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倆都不是什麼好人,幾句話就能被男人給騙了,跟自家姐姐的丈夫私奔,連姐姐的婚儀都給毀了,還騙人詐死,她怎麼對得起國公府對她的恩情?大家說是不是啊!」
原本趙清越惦記他的女人,衛彥州心生防備,但這會子趙清越句句都在幫宋錦薇說話,諷刺那對渣男賤女,衛彥州也就沒與他計較,任由他推波助瀾。
在場之人紛紛附和,「就是嘛!納妾不算什麼,看上自家小姨子的人也不少,但至少得跟妻子拜天地,行婚儀,之後再好生商量,讓小姨子進門,倒也不算失了禮數,哪有人直接私奔,把新娘子給撂下不管的啊!」
「就是嘛!先前不都說李家二公子出了意外去世了嘛!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還跟小姨子生了孩子,這讓李少夫人的臉面往哪兒擱?鎮國公的臉面又往哪兒擱?兩個女兒都被他給毀了,他可真是膽大妄為!」
李肅本就不願來,是母親又哭又鬧,甚至以死相逼,威脅他今日必須過來給岳母賀壽,他硬著頭皮過來,本想著走個過場也就罷了,哪料宋錦薇竟逮著他不放,大肆宣揚他和姚芸珠的事,還默許趙清越煽動眾人來指責他。
指責謾罵聲不絕於耳,他真想掉頭就走,實不願再看宋錦薇的臉色,可若這會子回去,母親又該鬧騰了,再者說,趙清越還在這兒呢!他若走了,趙清越肯定又要跟在宋錦薇身後,試圖撬他的牆角,他可不能給趙清越鑽空子的機會。
權衡利弊後,李肅強壓下怒火,儘可能的放低姿態,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已知曉自己的錯誤,回家向你認錯,芸珠為我生了兒子,你也算是孩子的嫡母,你就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諒我一次,往後我定會善待你,補償你。」
前世他們為了自己孩子的利益,將宋錦薇的養子給害死,且那孩子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五歲了,被他們嬌慣的不成體統,何曾喚過她一聲嫡母?
宋錦薇厭憎他們一家子都來不及,李肅還說讓她看孩子的面子?一提起孩子,她的火氣更盛,
「不是所有的錯誤都有補救的機會!」
此言一出,衛彥州暗自思忖著,她這話似乎意有所指,莫非她的意思是……不會原諒李肅?
趙清越附和連連,「錦薇說得對,你傷透了她的心,一句道歉就像撫平所有的創傷?你想得美!」
李肅怒視於他,恨不得咬碎後槽牙,「你算哪顆蔥?少在這兒挑撥我們的夫妻感情!」
紗巾擋住了衛彥州的雙眼,卻沒能擋住他那上挑的眉峰,「你們夫妻之間……還有感情?」
眾人皆望向宋錦薇,等著她回話,只因大伙兒都曉得,當年宋錦薇對李肅可謂是痴心一片,如今出了這樣的醜事,宋錦薇又會如何應對李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