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沉迷兒女私情
現如今,李肅之妻這個身份對宋錦薇而言是恥辱,趙清越為她伸張正義,縱使她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卻也心懷感激,但這種話若是說出來,會給趙清越帶來麻煩,思來想去,宋錦薇還是得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因為他是客人,我不希望我母親的壽宴被人搗亂,鬧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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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事,李肅便來火,趁著這會子沒人,他得好好教育她,
「我也打算給你個體面,所以才來陪同,可你呢?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與我吵架,還下了逐客令,才使得你我成為眾人的笑柄。」
聽他這語氣,好似他願意出席,她應該感恩戴德一般,
「我可沒求著你來!我說過,你來的前提是正式納姚芸珠為妾,給她個名分,也算是給我們國公府一個交代,可你並未照做,那你就不該出現在這兒!」
「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被我娘給逼的?納妾一事就不能往後推一推?天天催,跟催命一般,你煩不煩?」
李肅一臉不耐,宋錦薇冷笑反嗤,「嫌我煩?那就別來我家,現在立馬滾出國公府!」
這似乎是宋錦薇頭一次對他用「滾」這個字眼,從前她從不會跟他撂這樣的狠話,在李肅的認知中,她一向通情達理,即便先前吵架,她也只是冷臉斥責幾句,但滾這個字格外的刺耳,尤其是夫妻之間說這個詞,顯得苦大仇深,他無法接受宋錦薇對他說出這句話,
「宋錦薇!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別蹬鼻子上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以為你是國公府的人,我就得永遠忍讓你,你嫁到我們李家,便是李家的兒媳,少拿你娘家壓人,我不吃你這一套!
你總是這般拿身份說事兒,芸珠就不會像你這樣愛炫耀顯擺,她永遠小意溫柔,依附於我,做我背後的女人,從不會說她是從國公府出來的。」
前世宋錦薇也從不拿身份壓人,今生之所以掛在嘴邊,就是在報復李肅,給他難堪,面對自己的仇人,她才不會再客氣,每一句話都儘可能的往他心窩裡戳,
「她當然不會提,因為她是養女啊!她有什麼資格顯擺?枉你堂堂男子漢,苦讀十幾年聖賢書,本該踏入仕途,報效家國,卻被一個女人所惑,沉迷於兒女情長,與人私奔,白白蹉跎兩年光陰,如今你連個官職都沒有,你怎麼好意思跟我鬥嘴逞能?」
李肅被她噎得漲紅了臉,「你……你還說你不愛重權勢?嫌我沒官職,這不就是重利輕情?」
「我不是嫌你沒官職,是嫌你滿腦子都是兒女私情。當初我為何喜歡你?就是因為你曾在國學府說過,今後必定刻苦讀書,將來入朝堂,不為官祿,只為百姓謀福祉,為家國安社稷!
是你的壯志雄心打動了我,我才會對你心生愛慕,結果呢?你為了個女人,拋妻棄家,甚至詐死,把你當年的抱負全都拋諸腦後,我唾棄的是你的目光短淺,迷情喪志!」
宋錦薇義正言辭的指控著他的行徑,她句句屬實,字字扎心,李肅被她說得羞愧難當。
想當年他的確一心只讀聖賢書,從來不想其他,就連宋錦薇向他示好,他都很克制,總想著等考上功名之後再考慮感情之事,孰料後來有一次,姚芸珠惑他偷了歡,自此後,他便荒廢了學業,只想與姚芸珠廝混在一起。
他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連他自個兒都迷惑。
心虛的他放緩了語氣,「我是想重拾抱負,踏入仕途,但我爹被人參奏,因我私奔一事,許多人不願幫我,這才仕途受阻,你若願意幫忙,我也不至於這般艱難。」
又想從她這兒討好處呢!門兒都沒有,「你不答應我的要求,搖擺不定,偏心姚芸珠,甚至有休我之意,還指望我幫你?你是覺得我傻,還是天底下只有你聰明?」
「我從無休棄你的心思,是你自個兒提的和離,你不要污衊我!」
她就是在污衊他,把他往陰溝裡帶,「等你什麼時候納她為妾,再來跟我表態。」
宋錦薇一再提官職的事,正是在給李肅施壓。
李肅才管人借了一萬兩,差事也沒找好,她再趁機添油加醋,他必然越發焦灼,甚至有可能鋌而走險。
而她就等著他入套……
兩人話不投機,一路上都在爭吵,隨行的南梨默不作聲,只覺最近夫人變化很大,變得越發有骨氣了,不像從前那般,對二爺一味討好。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但願夫人可以擺正自己的位置,別再被李家人利用。
李肅的話掉在了地上,宋錦薇並未入他的圈套,反倒給他施壓,以致於接下來李肅竟是默不作聲,暗自思忖著自己是不是真的走錯了路。
國公府宅院眾多,宋錦薇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來到母親的院中。
許久未見,宋錦薇一見到母親便鼻翼酸澀,只因她發現母親的鬢邊竟生出幾縷華發,
「娘……您最近的日子一定很煎熬吧?女兒不孝,沒能回來陪伴您,守在您身邊。」
若非帖子已下,宋夫人真想取消這壽宴,偏偏此事早已操辦,她只能勉強舉辦宴席,實則她的心猶如火中炙烤,此刻見到女兒,她才有一絲的欣慰,但一想到兒子,她便心神不寧,
「你已嫁人,不能常伴我膝下,我不會怪你,你哥的事,我亦有耳聞,但我不相信他沒了,就像千帆所說,沒見到屍首,人便還有活著的可能,我已經派人找尋,希望能找到你哥的下落。」
提及林千帆,宋錦薇的心情異常複雜,她很想說林千帆很可能就是謀害她哥的兇手,可這消息來源於衛彥州,母親若是追究起來,問她為何知曉戰場中的事,她解釋不清。
思來想起,宋錦薇沒多言,想著等查出些有用的證據之後再告訴母親。
來的路上,她還在想著該如何安慰母親,這會子看到母親依舊懷揣著希望,她欣慰的同時又心疼不已,她心知再多的安慰都沒用,必須做些實事,
「我也派人去查詢兄長的下落了,一有消息,我會立即讓人知會您,哥哥答應過我們會平安歸來,他不會食言的。前些日子我還去寺廟求籤問平安,是好簽呢!娘您放寬心,別太憂慮,當心身子。」
宋岩與李肅亦有交情,李肅也希望宋岩能平安,「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宋岩很快就會回來,與我們團聚。」
宋夫人一直在與女兒說話,並未給李肅眼神,他突然說話,宋夫人這才抬眼打量著他,
「最近為我兒之事憂心,哭的次數太多,眼神不大好,這位是……」
宋夫人見過他許多次,怎會不認識他呢?李肅心下疑惑,但還是拱手道:「我是您的女婿李肅,晚輩給岳母大人請安。」
輕「唔」了一聲,宋夫人幽幽開口,「你是我們國公府的二姑爺,還是三姑爺?」
此話一出,李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才松的一口氣瞬間又提到了嗓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