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宋錦薇咬衛彥州
一見到此物,宋錦薇便猜出這所謂的貴客應該是衛彥州。
今日兩人才在國公府見過面,宋錦薇本想找他打探一些事,可他卻先走了,沒想到他竟會在這兒等著她。
難道是拜託他打探的事有消息了?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但這寶韻齋可是在街市上啊!衛彥州怎會讓她來這種地方見面,他就不怕旁人發現?
如若他真有心公開,早在國公府的時候他就該說了,不至於換個點兒害她吧?
眼瞧著她似是在猶豫,掌柜的再次低聲申明,「我是世子的人,少夫人儘管放心。」
宋錦薇暗自思量著,衛彥州這人雖然陰晴不定,好歹還是有一些大局觀的,既然他這般安排,料想應是沒什麼妨礙。
她公然走近寶韻齋,旁人也只當她是去品鑑寶物,應該不會懷疑什麼,也許熱鬧危險的地兒,反而越安全?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也不能確定,為了能得到兄長的消息,她終是決定冒險嘗試。
一旦錯過這個機會,下次想再見到衛彥州,可就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不過細算起來,她最近見到他的次數似乎挺多的,不論在什麼地方,都能偶遇到他。
先前她很頭疼,只想離他遠遠的,如今有求於他,她只得硬著頭皮靠近。
宋錦薇下了馬車,進得寶韻齋,掌柜的帶她去裡屋廂房,此處是接待貴客的地兒,室內擺放著諸多珍稀古玩。
宋錦薇一入內,掌柜的便闔上了門,識趣告退。
隔著絹紗屏風,宋錦薇依稀看到有人坐在圓桌前,寬肩窄腰,背薄而挺,雖只是背影,但卻十分熟悉,她一眼便認了出來,
「請問世子有何貴幹?可是有了我哥的消息?」
衛彥州並未回首,此刻的他已摘掉了紗巾,明亮的紫瞳在室內散發著幽暗的光,「除卻宋岩之事,你就不願來見?」
宋錦薇心道:瞎說什麼大實話!
然而她心下腹誹,面上還是堆著客套的笑,「哪兒能啊!只是世子貴人事忙,我不敢輕易打攪。」
衛彥州長眉微挑,「那你今兒個還敢來?就不怕是被人做局?」
「我看到了紫水晶,猜測可能是世子,世子總不至於害我吧?」
「為何不能?」衛彥州側身轉向她,打量她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凡事沒有絕對,宋錦薇只能憑藉人情世故去猜測,「我與世子雖有瓜葛,但並無仇怨,世子沒必要給我布陷阱,畢竟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世子就不怕我倒打一耙,拉你下水?」
「你那顆虎牙,咬人的時候倒也不疼,微癢。」衛彥州說這話時一本正經,宋錦薇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瞬時頰染飛霞,
「說正事呢!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衛彥州緊盯著她的玉容,那雙紫瞳深遠而幽黯,「一看到你,就容易想入非非,畢竟你我之間也沒辦過什么正事,都是邪思歪念。」
他的聲音不大,卻格外刺耳,宋錦薇只覺喉間發堵,最終也只是苦笑了一聲,只因她和衛彥州之間本就是不可言說的關係,每回見面,除卻閒聊品茗飲酒之外,也只剩那些事了,
「世子所言甚是,你我之間,只有浴念,沒有情愛……」
真的一絲情意都沒有?那一句質問到了嘴邊,最終還是被他給壓了回去,變成了一句嘲諷,
「那麼現在呢?再見面時,你不打算對本世子做點兒什麼?從前你可是說過,一看到我時,你的腦海中便會不自覺的閃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呃……她好像的確說過類似的話,從前兩人關係特殊,且大都夜裡才見面,帳中燭火昏黃,她也沒什麼壓力,葷話張口就來,如今情況有變,她自然沒那個心情,
「從良了,世子也看到了,最近一堆糟心事,我自顧不暇,身心俱疲,哪有空去琢磨那些個風花雪月?」
所以他二人之間的紅線,是李肅斬斷的嗎?
不甘心的衛彥州遲疑許久,終是忍不住問了句,「如若李肅沒回來,你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了斷?」
宋錦薇仔細想了想,螓首微搖,「即便他沒回來,你我之間也該了斷了,因為你不再是衛七,你是衛彥州,是奕王世子,身份有別,我可養不起王府世子。」
「換我來養你。」
衛彥州望向她的眼神異常堅定,似乎不像是玩笑,但他都要娶世子妃了,還打算養她?把她當外室來養?
也許他只是想報復她吧?宋錦薇正色申明,「我可以養金絲雀,但卻不願當旁人的金絲雀,我又不缺銀子。」
她懶得與他瞎扯,遂言歸正傳,再次詢問,「世子可是有了我哥的下落?」
「沒找到人,但找到了一樣東西,不確定是不是宋岩之物。」
宋錦薇眸光瞬亮,「什麼東西,我瞧瞧。」
她的神情格外急切,衛彥州卻沒答話,「第一個人情你還沒還,我要的巾帕呢?」
宋錦薇瞬時卡了殼,巾帕?什麼巾帕?
她那閃爍的眼神已然出賣了她的心思,「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哪兒能啊!」宋錦薇乾笑道:「我一直都記得呢!沒忘,只是最近為了我娘壽宴一事,忙得團團轉,實則抽不出空閒來,等得空我就立馬繡巾帕。」
明擺著是推脫之詞,衛彥州可不信她,否則她會一直找藉口,「三日之內,我要見到巾帕。」
「三日?我不睡覺,熬夜給你繡嗎?太趕了,我做不出來,至少得十日。」
有個時限,她才會有壓力,「十日,這可是你說的,莫再食言!」
講清楚這件事,衛彥州才將一物遞給她,「我的人發現了這道平安符,上寫『岩安』二字,此物掉落在草叢中,似是被大雨沖刷過,字跡已然模糊,不確定是不是你哥的東西。」
宋錦薇接過仔細一看,不由手發抖,連呼吸都凝滯,「這的確是我哥的平安符!是他出征之前,我陪我娘一道去空覺寺為他所求,上面的字也是我親筆所寫!」
衛彥州正是認出了她的字跡,所以才讓她辨認,宋錦薇激動的連話都說不連貫,「這平安符是打哪兒找到的?」
「探子在松煙鎮找到此物,他順道去鎮上找了一圈,並未發現你哥的蹤跡,當時他著急回都城復命,也就沒有過多停留,只將此物帶了回來。既然你確認這是宋岩之物,我再派人到松煙鎮附近繼續仔細盤查找尋。」
松煙鎮?宋錦薇聽說過此地,離都城好似有十日左右的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那就有勞世子了。」
宋錦薇心中感念,隨即掏出一沓銀票,「我不能讓世子白白破費幫忙,這是一點心意。」
銀票出現在桌上的一瞬間,衛彥州那才緩和的神情瞬時變得嚴肅,「本世子缺你那點兒銀子?」
衛彥州雖沒提銀子,但她通曉人情世故,不能裝傻,畢竟派人打探也是得拿銀子去辦差的,
「世子自然不缺,但我總是麻煩你,心裡過意不去,總得有所表示,否則我怕你嫌煩。」
他若真的嫌棄她,就不會主動約她在此見面,直接派人去遞個消息即可,何須大費周章?
如此簡單的道理,她究竟是不明白,還是在裝傻?「所以在你的認知中,你我之間沒有一絲情分,只有利益金錢交換?」
她與衛彥州之間那點見不得光的情分,宋錦薇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更不敢拿來利用,
「情分易生變,金錢才是最穩固的。」
就在氣氛驟冷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呼喚,「錦薇呢?我瞧見錦薇的馬車在附近,有人說看到她進來了,錦薇人呢?」
乍聞熟悉的聲音,宋錦薇暗嘆不妙,「這是……趙清越?糟了,他怎麼來了?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