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吆他耳朵
想到這種可能,宋錦薇的酒意瞬時散了,她倉惶坐起身來,環視四周,然而屋裡並沒有衛彥州的身影。
宋錦薇越發疑惑,她低眉仔細打量著身上的袍子,努力的回想著衛彥州先前披過的白袍,她的思緒有些混亂,一時間未能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衛彥州之物。
難不成她記錯了?也許只是物有相似而已,畢竟白鶴也不是什麼稀奇的圖樣,可這袍子又是誰的呢?
宋錦薇喚了兩聲,沒人回應,莫非夏彩和南梨都喝醉了?如若此物是衛彥州的,那他人又在何處?總不至於給她蓋上袍子之後,他又走了吧?
宋錦薇越想越覺得奇怪,就在她疑惑之際,她忽覺身上一陣冷風吹來,不由打了個寒顫,緊跟著她便驚醒了!
此時她的身邊只有薄被,並沒有所謂的袍子,她才意識到方才的情形只是一場夢而已,興許是她臨睡前只將薄被搭在腹部,沒有蓋全,睡著時有些冷,這才夢見了袍子?
可她為何會夢見衛彥州的袍子呢?她早已打算和衛彥州一刀兩斷,又怎會夢見關於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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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煩意亂的宋錦薇還有些暈暈乎乎的,她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半夢半醒之際,耳畔依稀傳來腳步聲,那聲音沉穩有力,難不成又是李肅?
宋錦薇心生防備,當即睜眼坐起身來,然而映入她眼帘的並非那張討人厭的臉,而是一張俊逸順眼的容顏,宋錦薇揉了揉眼,不禁有些茫然,
「我怎麼又夢見你了?」
她只輕嘆了一聲,似乎習以為常,並沒有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驚訝或是恐慌,衛彥州頓住腳步,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你經常夢見我?」
「才剛夢見你一次。」宋錦薇掩唇打了個哈欠,她只覺口渴,遂行至桌邊去倒水。
衛彥州撩袍在旁坐下,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哦?夢見我什麼?」
熟悉的松茶香緩緩飄過來,那一剎那,宋錦薇不免有些納罕,做夢能聞到氣息嗎?
在她模糊的印象中,但凡夢裡的美食,好似都聞不到香氣的啊!為何她能聞到衛彥州身上的松茶香呢?難不成……
想到某種可能,宋錦薇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望向他,「難道這不是夢?真的是你來了?」
他沒有否認,只是定定的望向她,神情淡然,瞧這情形,倒像是默認了。
宋錦薇再也顧不得喝茶,此刻的她已經開始冒冷汗了,夜色幽暗,夏夜炎熱,她的心緊揪在一起,如芒在背,
「這大半夜的,你怎的突然來我這兒?這裡可是勇毅侯府啊!你不怕旁人指點,我還要臉面呢!」
原來她才剛之所以那麼鎮定,只是把這當成了夢境,當她發現不對勁時,立馬就變了臉。
那副謹慎防備的模樣看得衛彥州心頭髮堵,「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宋錦薇心知自個兒還有求於他,不好意思撂太狠的話,「不是不想見你,你若有事,可差人知會一聲,約在旁處見面,怎可夜間擅闖我的寢房?這若是被人瞧見,我就死定了!」
「你不是正在跟李肅鬧和離?還怕這個?」
「那也得是他有錯,不能讓人抓到我的把柄。」
她只解釋了後一句,卻沒有否認前一句,衛彥州容色稍緩,「所以你真的打算跟他和離?」
這當中的曲折不是一句話就能說得清的,宋錦薇想起來便覺頭疼,一雙鹿眼沒了昔日的光彩,黯淡無光,只余困頓疲憊,
「這是我的私事,世子就甭過問了。」
每當撞上她那張冰塊臉,衛彥州便恨自個兒沒骨氣,明知她只是在利用他,卻還是上趕著過來,
「利用本世子時,好話說盡,一旦認為本世子沒有價值時,就開始擺臉子,宋錦薇,說你是勢利小人,不為過吧?」
她是以利為先,卻也不是不知感恩。衛彥州肯助她,她很感念,但他有時候做事太過任性,根本不考慮後果,
「我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應當清楚,你在這個時候過來,可有考慮過我的處境?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沒辦,我的仇還沒報,我不想死!」
衛彥州紫瞳微緊,「什麼仇?」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說了不該說的話,宋錦薇忽覺懊悔,她發現自個兒在衛彥州跟前似乎總是會不經意的失去防備,
「別問,問就是私事,不方便透露。」
「所以你留在李家,不是因為放不下李肅,而是因為要報仇?」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時,衛彥州那緊繃的肩頸忽然就放鬆了,他甚至覺得有些神清氣爽,不知是這屋子裡的冰涼,還是夜風變涼了。
他那麼聰慧,但凡她多說一句,他就猜出來了,「拒絕回答!禁止過問我的私事!」
她在他面前總是這麼剛,但凡說軟話,必是有所求,其餘的時候都態度淡漠,語氣嗆人,衛彥州也不願表現得太過熱情,
「你該不會以為本世子很閒,誰的事都願意過問?」
宋錦薇打量他一眼,心說這不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兒嗎?「夜裡翻人牆頭,我看你的確挺閒的。」
「查到了一些線索,本世子這才不顧險阻,過來知會你一聲,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走便是。」
說著衛彥州當即站起身來,他在心中默數著,果不其然,數到三時,宋錦薇還真就起身來拉他的衣袖,
「哎---我哪有說不想見你?」
宋錦薇紅唇微努,一副可憐兮兮,無奈又委屈的模樣,衛彥州復又轉身,再次追問,
「那麼本世子再問最後一遍,你想不想見我?」
宋錦薇還能怎麼說,但凡違逆他的意思,他又該翻臉走人了,無奈之下,她只得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字,
「想……」
她的聲音很含糊,像是被迫發出來的,心不甘情不願,衛彥州不滿意,「聲音太小,聽不清,你說什麼?」
宋錦薇嗔他一眼,湊近他耳畔,咬牙切齒地低語,「我說……想衛七!」
儘管她的語氣很不好,但因著離得太近,溫熱的氣息自然而然的灑在他耳廓,以致於衛彥州冷著一張臉,但耳根卻悄然被染紅,心臟不自覺的顫動了一瞬,只因當初在別院時,她便時常這般喚他,平時喚衛七,一到了帳中便是七郎,嬌嬌軟軟的,膩死個人。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加把勁,橫衝直撞,而她則反手扣住他那結實的雙肩,在他耳畔哼哼唧唧,咿咿呀呀的,恨不得把他的魂兒都勾沒了。
偏她使壞還不認,還嬌哼著說是他在欺負她,還吆他的耳朵報仇……
曾經那些個甜膩親熱的畫面不期然的在他腦海中閃現著,以致於衛彥州丹田翻湧,一把扣住她的柳要,
「你故意的?」
宋錦薇不明其意,「什麼故意?不是你要我回答的嗎?我這不是順著你的意嘛!」
她好像回答了,但又好像答了個寂寞,衛彥州深吸一口氣,儘可能的調整好氣息,而後才立定,側眸盯著她,宋錦薇下巴微揚,絲毫不懼,就這般大大方方的與他對視,
「只想衛七,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