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世子和宋錦薇不熟吧?


  說不動容是假的,衛彥州的每一句話都震徹著她的心臟!只因在對李肅的那段感情里,一直都是她付出得更多一些。

  李肅也不是完全沒回應,每回在她感覺到被冷落,在考慮是否要放棄之時,李肅都會恰好給她一些回應,比如在她生辰之時給她送份禮,哪怕這禮物不似旁人送的那麼貴重,她都很開心,天真的以為李肅心裡應該是有她的。

  她總是這般自我安慰,固執的堅守著一份飄忽不定的感情,這麼多年來,她從未真正的感受過被人堅定選擇的滋味。

  而今日衛彥州所說的這番話,一字一句都在敲擊著她的心扉,她不能再繼續聽他說下去,否則她所設立的那座堡壘很快就會被擊潰。

  「我真的很困,你也忙了這麼久,該回去休息了。」

  最後一句,是不是代表著她其實也是關心他的?

  只這尋常的一句話,就能令他那低落的心情瞬時有所好轉,「好,你早點休息,明兒見。」

  這一次他沒有再多言,就此離開,不再打攪她。

  可即便是躺下了,宋錦薇也睡不著,窗外雨落台階的聲音一直在她腦海中迴響著,怪雨聲太大嗎?

  

  小雨的聲音倒也不算大,且從前她明明很喜歡聽雨的,雨聲對她而言可以助眠,可為何今日她卻睡不著呢?

  究竟是因為雨聲擾人,還是因為衛彥州的那番話擾亂了她的心境?

  平心而論,如若不牽扯任何的身份世俗,她與衛彥州的確相處得很融洽,兩人在閨房之中都很放得開,且也都願意嘗試新的花樣,好在他很尊重她的意願,不會強迫她做什麼。

  一旦她的情緒有什麼變化,他都能及時察覺,問她為何不開心。

  那時她還曾好奇,為何他看不見,卻能發現她的異常,他說是憑呼吸判定的,人的呼吸也能代表心情。

  當時她信以為真,如今再回想起來,或許那時他早就復明了吧?

  但再怎麼相處和睦又如何呢?她終究得回歸現實的人生,秋桂苑那場夢,不可能一直做下去。

  也許他今日所說的話有三分真,但那也是因為人對自己沒有得到的都會心存執念,一旦得到,不出三天,新鮮感就會逐漸流失。

  也許他所喜歡的正是這份禁忌的感覺,一旦她真的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時,他也就對她失去了興致。

  畢竟人心都是易變的,她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非李肅不可,到了還不是變了心?衛彥州或許比李肅好一些,但誰也不能保證一輩子不變心。

  宋錦薇已經吃夠了愛情的苦,她實不願重活一世還重蹈覆轍,是以她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因為男人的一句承諾就輕易動搖。

  心一旦動了,就意味著她很可能會迷失自我。

  想通這一點,她便不再為此苦惱,此時她的眼皮已經酸得睜不開了,她再也無心多想其他,就此睡去。

  因著睡得晚,她這一夜睡得很沉,次日清晨,她是被妹妹給喚醒的。

  兩姐妹一同梳洗,更衣梳妝,用過朝食之後便一同去往姑母房中,一邊閒聊,一邊等待。

  約摸快到吉時,眾人一同去往前廳,宋氏姐妹依禮拜見奕王妃。

  打量著宋錦薇,端於上座的奕王妃滿是探究,

  「聽聞你最近在跟李家鬧和離?恕我直言,參加側妃冊封禮的,必須是姻緣美滿之人。你與李家公子之間的矛盾,我不了解,也懶得追究,但你這種狀況,不適宜參加蘇側妃的冊封禮,還是先避一避為好。」

  乍聞此言,宋錦薇面色一白。

  昨晚她之所以會來王府,並不是多麼想參加這冊封禮,只不過是因為衛彥州在李家人跟前發了話,她若不來,就會讓人以為衛彥州在撒謊。

  她是為了圓謊,所以才勉強過來,否則昨晚她就該回國公府了,何至於在發生那樣的事之後還來別人家做客?

  她為全大局,勉強為之,哪料奕王妃竟當場奚落,話里話外都在嫌棄她和離的身份。

  在場眾人小聲議論著,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審判的意味。

  即便這是王府,宋錦薇也只會拿出應有的禮節,不至於卑躬屈膝的哀求,既然王妃不歡迎她,她自然不會強留,

  「叨擾了,我這就離開,不打攪各位的雅興。」

  宋錦薇轉身往外走去,才行至門前的衛彥州聽見這話,面色頓沉,伸手相攔,「且慢---」

  他攔住了她的去路,而後望向奕王妃,眸光一凜,「宋姑娘是我請來的客人,王妃趕人離開,是為何意?」

  鄭姨娘奇道:「世子,你這稱謂不合適吧?宋氏是李家的兒媳,縱然要和離,也是嫁過人的,怎能稱之為姑娘?」

  稍頓片刻,衛彥州才道:「宋姑娘成親當天,李肅便詐死帶人私奔,並不在家,回來之後他也一直偏寵小妾,並未與宋姑娘圓房,是以這稱謂沒問題。」

  宋錦薇驚訝的望向他,沒想到他竟會當眾說這些。

  這些是她的私事,衛彥州本不該當眾提及,但他想著往後若是要提親,勢必會被人追問這些問題,索性今日道明,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奕王妃狐疑的盯著他,「你似乎對她的事很了解。」

  宋錦薇心下一緊,她甚至不敢去看衛彥州,反觀衛彥州,卻是神情鎮定,

  「李肅做的那些個荒唐事,街頭巷尾皆有傳聞,無需打探皆可聽到。」

  他給的解釋尚算合理,奕王妃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暫時揭過,「這些事我不關心,我也不是對她有什麼意見,只是喜事難得,我不想因為她一個人而掃了大伙兒的興致。」

  一直沉默的蘇側妃忍無可忍,正色申明,「無人在意,我也不介意這些,王妃您多慮了。」

  鄭姨娘登時炸了,陰聲怪氣地道:「吆!蘇側妃,今兒個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們也得陪著,你不在意,我們在意,我們可不願跟這樣的人一起參加冊封禮,很容易倒霉的。」

  其他人亦跟著附和,「就是啊!到底是誰要請她來的,蘇側妃,你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規矩吧?怎的明知故犯呢?」

  提及請她過來的因由,宋錦薇瞬時挺直脊背,別的不怕,她就怕這個,只因衛彥州在這事兒上撒了謊。

  眼瞧著蘇側妃默不作聲,奕王妃越發覺得有鬼,「蘇側妃,這究竟是誰的主意?你應當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規矩,不至於胡來,莫非是彥州的意思?」

  鄭姨娘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她一臉震驚的打量著立在一起的這兩人,嘖嘆連連,

  「這就奇了,世子為何要請她呢?世子跟她不熟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