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放炮慶祝和離
話分兩頭,李家的確是亂做一團麻,李老夫人病倒在帳中,一直催著兒子去國公府勸說錦薇。
李肅卻覺得錦薇的態度很堅決,怕是不願回來,他去了也是被奚落。
「你做錯了事,還不准人說?當初若非你執意讓姚芸珠進門,就不會生出這些個是非來!」
成日的被指責,李肅聽著都麻木了,他認為即便自個兒有錯,卻也不能怪到他一個人頭上,
「那也是您同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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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舊事,老夫人氣得頭頂冒煙兒,「我為何同意?還不是你讓她懷了身孕,孩子都有了,我若不同意,豈不是令李家血脈流落在外?且你一直央求,還威脅我,說不讓姚芸珠進門,你就不回府,我只能勉強同意。」
這話的確是他所說,是以他無法推卸責任,懊悔的李肅悶嘆道:「現在再論對錯又有什麼意義?錦薇已經離開了。」
「那就去把人追回來啊!錦薇那麼深愛著你,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大抵是誰在她跟前嚼舌根,她一時衝動,才會做出這個決定,她回了娘家,你總該去表個態,國公夫人訓你幾句,你聽著便是,又不會少塊肉,好歹得讓人家知道你是在乎錦薇的。」
老夫人不停的囉嗦,李肅實在拗不過,只能答應母親,明日過去一趟。
李肅還在思索著,被宋夫人訓責該如何回話,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次日忙完公事,當他匆忙趕至國公府時,管家只冷漠的回了句話,而後就將大門緊閉,根本不許他入內,謾說錦薇了,他連岳母的面兒都見不著。
他多次敲門,根本無人回應,懊惱的李肅只得放棄,乘坐馬車回府,才下馬車,就見家門外有人放鞭炮。
既無紅白之事,怎的有人放鞭炮?
李肅只覺怪異,近前一看,他不由紅了眼,「趙清越?你瘋了!你為何在我家放炮?」
負手而立的趙清越挑眉一笑,「錦薇脫離苦海,我自然得在這兒放幾掛鞭炮,為她慶賀才是。」
這些年來,宋錦薇身邊不乏愛慕者,但李肅最討厭的就是趙清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在惦記著錦薇,簡直就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面對他的揶揄,趙清越可不會自卑,只會反擊,「錦薇是都城裡最好的姑娘,只有你眼瞎,看不到她的好,明明娶了她,卻還這般冷落她,如今失去她,便是你的報應!」
這一句對李肅而言可謂是精準打擊,他也想知道,自個兒當初怎就被豬油蒙了心,愣是看不到近在咫尺的珍寶。
悔不當初的李肅不甘心被人嘲諷,揚首反駁,「你別高興的太早,我與錦薇只是在鬧彆扭而已。待她消了氣,我便可挽回她的心,將她接回來。」
趙清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嫁妝都被錦薇帶走了,可見她離開你的決心有多大,你居然還在做夢,認為她還會回到你身邊?」
李肅的內心深處也有種不祥的預感,但他又不願去面對,「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與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她跟你和離之後,我就有機會了啊!」一想到這一點,趙清越便心情大好。
趙清越久這般光明正大,毫不避忌的惦記著宋錦薇,李肅越發吃味,「你少做夢,當初她就沒看上你,如今更加不會!」
「當初她喜歡你,現在不也厭憎於你?至少我還有希望,而你已經徹底出局了!」趙清越朗笑著負手離開,臨走前還囑咐他們將最後兩掛鞭炮也給放完,買都買了,不能浪費。
李肅上前阻止,他們充耳不聞,甚至作勢要將鞭炮往他身上扔,幸得李肅及時閃避,這才沒有傷到官服,一旦官服受損,他還得自掏腰包,再做一套。
沒見著錦薇,還被趙清越給奚落一番,李肅越發難堪。
才進府門,素白慌裡慌張來報,說是姚姨娘泡了冰水之後,這兩日燒得厲害,昏迷了許久。
本就有怨念的李肅哪裡還顧得上管她?但他心情不順,需要發泄,便徑直拐向聽雨閣。
彼時姚芸珠正燒得迷迷糊糊,聽聞李肅過來,她那失落的情緒總算是有了一絲緩解,然而她苦等了許久,卻沒能等到他的關懷,而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
「發燒了找我作甚?我能替你?你給錦薇下藥之時可曾想過後果?」
姚芸珠無可辯解,悲憤的她只能控訴,「當初你說過,不論發生什麼事,你永遠都會站在我這邊,這才過了多久,你竟然忘記了你的誓言?」
「我沒準許你做傷天害理之事!錦薇是我的妻子,先前發生了那麼多的不愉快,我傷她至深,好不容易才將她暫時穩住,你卻偏要下藥害她,你損傷的可不只是她的名譽,還有我的臉面,我們李家的家風全被你給敗壞了!」
誰都有資格指控她,唯獨李肅沒有,「早在你跟我私奔之時,你們李家的家風就已經被你敗沒了,你憑什麼怨怪到我頭上?」
「那還不是因為你纏著我,你說你有了身孕,不得已之下,我才決定對你負責!」
李肅的這句話寒透了她的心,「所以呢?你根本就不曾喜歡過我?只是對我負責而已?你後悔帶我私奔了是嗎?」
如今鬧到這一步,還談什麼喜歡呢?再望向她時,李肅的眼中再無愛意,只剩嫌惡,
「我的人生都被你給毀了!我念在你為我生了兒子的份兒上,選擇包容你,留你做妾,可你卻不識好歹,給錦薇下藥,試圖毀她名聲。你是認為只要她跟李明桓發生點兒什麼,我機會休了她,而你便可上位做正妻?
我認識你這麼久,竟不知你的心思如此歹毒!你口口聲聲喊她姐姐,總說自個兒跟我在一起對不住錦薇,好似你多麼純良似的,結果呢?背地裡你竟給她下藥,女子的清譽大過天,一旦那天她中了你的圈套,發生什麼不可挽回之事,被眾人嘲諷,你讓她怎麼活?你這是想要她的命,把她逼至絕路!」
他的連番控訴似一把刀,直直的刺進姚芸珠的心臟!本就因發燒而頭疼的姚芸珠只覺腦袋都快炸了,
「你只會心疼她,怎的不考慮我的處境?我差點兒被李明桓給羞辱,難道你希望被毀聲譽的人是我?」
李肅懶得向她解釋,也不會再去顧及她的感受,「你不給錦薇下藥,自個兒怎會中招?說到底是你咎由自取,你反問我又有什麼意義?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所迷惑,相信你是純良之人!」
姚芸珠被他氣得心梗,捂著心口半晌緩不過來。
素白立在角落裡,嚇得不敢說話,只因此刻的二爺像吃了炸藥一般,面色漲紅,青筋暴起,但凡她上前,很可能會被殃及,是以她躲在一旁瑟瑟發抖,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姚芸珠氣極反笑,「我也瞎了眼,居然會選你!若非宋錦薇心儀於你,我又豈會去招惹你?」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李肅一時間沒能明白她的用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