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電瓶是不是原配，還挺新，這就說明這座車站沒有荒廢。

  目光再次投向那深邃的隧道，「那麼說，這條鐵路還在用。」

  「確實在用，剛剛我檢查鐵路的時候確實發現了新的磨損痕跡。」

  「能看出上次是什麼時候使用的嗎？」徐三追問。

  「兩三年吧？」白百合語氣不確定，「裝置有限，只能判斷出大概。」

  「那這車現在能用嗎？」

  合上電池倉，百合伸手拉下一個閘門，接著車廂前面板的指示燈陸續亮起

  昏黃的、橘紅的光點逐個甦醒，老舊儀表的玻璃罩蒙著一層薄灰，底下指標嗡嗡震顫，緩緩脫離零位。幾處燈泡燈絲老化，燈光忽明忽暗，滋滋地發出細碎的電流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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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底部傳來沉悶的嗡鳴，蓄電池組開始輸出電流，低頻的震動順著地板傳上來，腳底下能感受到細微的發麻感。

  白百合伸手抹掉操作面板上厚厚的積灰，露出一排排鏽蝕的撥杆與旋鈕，她指尖掠過布滿氧化痕跡的金屬開關，先把制動閥門扳開，排氣閥「嗤」的一聲噴出一股壓縮空氣，鏽跡斑斑的剎車氣缸緩緩鬆開，輪對與軌道之間緊繃的阻力驟然消散。

  「先啟用牽引迴路。」百合低聲說著，把主控制器的手柄緩緩向前推動。

  車廂下方的牽引電機傳來一陣沉悶的嗡響，先是斷斷續續的抖動，彷佛沉睡多年的機器在費力甦醒，齒輪咬合發出乾澀的「咯吱」摩擦聲。

  車輪在鐵軌上微微震顫，卻沒有立刻轉動，幾處指示燈急促地閃爍，幾聲微弱的電弧噼啪聲從車底傳來。

  徐三扶住旁邊的扶手，身體微微繃緊：「能走？」

  「別急，老機器，能不能動要靠天意。」白百合穩住手柄，沒有一次性推滿，「現在我來操作，你祈禱。」

  「祈禱什麼？朝誰祈禱？」徐三雙手抱拳放置胸前，配合著白百合做出了少女祈禱的姿態。

  「特斯拉，歐姆，瓦特，反正那些電學大佬，你向誰的祈禱都行。」白百合說著就把手柄一下推到底。

  隨著白百合的操作，車廂的嗡鳴聲逐步拔高，低沉的轟鳴填滿整節車廂。

  「哐——」

  一聲悶響，傳動機構咬合到位，鏽死的輪對終於開始轉動，電車先是極緩慢地向前蹭動，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發出「哐當、哐當」的鈍響，速度一點點往上抬。

  車窗外面，站台的殘景向後滑過，轉瞬就融進隧道的漆黑之中。

  強光手電固定在車頭前方，慘白的光柱刺破黑暗，順著隧道向前延伸，晃動著掃過斑駁的洞壁，飛舞的塵埃被燈光照得清清楚楚，撲面而來的隧道冷風從隧道縫隙灌進車廂，帶著潮濕鐵鏽與泥土的味道。

  儀錶盤上的電壓指標來回擺動，時不時往下掉一截，白百合盯著錶針，眉頭微微皺起：「耗電比想像的要大，二十公里是理論上限。」

  「嗯.....那就照著電量來，咱們跑四成電量，跑到哪算哪？」徐三略微思考後認真地說道。

  「不！」白百合似乎不買帳，「當然是有多遠跑多遠，而且就算跑不到盡頭，咱們也要繼續向深處探索，我就是要看看這東京地下到底藏了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