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爛泥扶不上牆!


  陳釗有些無語。

  自己怎麼也算救了這女人一命,怎麼到頭來,她好像變成了自己的債主子。

  有一說一,他還真沒見過這種感謝別人的方式。

  「好,我去,這總行了吧?」

  陳釗只能先敷衍,不然還不知道這女人要糾纏他多久。

  聽到他答應了,那女子微微點頭。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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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著你來。」

  說罷,女子便轉身離去。

  陳釗看著她腳步虛浮的背影,無奈嘆息。

  以後出門真得看看黃曆,這叫個什麼事!

  收回目光,陳釗便打算先前往秦武的鐵匠鋪。

  可突然之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雲舒布行?」

  「這個名字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難不成是那個不允許男子入內的布行?」

  一想到這兒,陳釗不由得又望向那女人離開的方向。

  只不過她的身影已經消失。

  「她該不會就是那個號稱陽城縣第一美女的雲舒布行老闆吧?」

  這個可能性很大。

  但陳釗想不通的是,她一個布行老闆,怎會被人追殺?

  生意人講究的就是和氣生財。

  可先前那車夫卻說過,因為那不許男子進入的破規矩,也曾有不少人曾意圖生事,最後卻全都吃了大虧。

  由此想來,只怕那雲舒布行的女老闆身份沒那麼簡單。

  原本陳釗是沒打算去赴約的。

  但這件事透露著幾分古怪,反倒讓他有了些興趣。

  「我倒是想瞧瞧,你這位城陽縣第一美女到底是什麼來頭!」

  心中有了決斷,陳釗便沒有再耽擱時間。

  趕著馬車來到鐵匠鋪門口,只見大門緊閉,仿佛裡面沒有人。

  陳釗將馬栓好,上前推了推門,那破爛的木門「吱呀呀」地應聲而開,並沒有落鎖。

  「有人在嗎?」

  「來生意了!」

  陳釗喊了一聲,卻並沒有得到回應。

  於是他自顧自地走進店內轉了一圈,果然是不見秦武的蹤跡。

  「這傢伙真不是個做生意的料。」

  「真是白瞎了他那一身鍛造的手藝。」

  搖了搖頭,陳釗便打算離開。

  誰知這時屋內一角卻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有東西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走了過去,見發出聲響的是一個空空的酒罈。

  再向前看,竟發現秦武癱坐在陰暗的角落之中。

  難怪剛剛沒有看到他,合著是躲在了這裡。

  只不過他滿身的酒氣,明顯是醉得不行。

  陳釗環視了一圈,見牆邊木桶之中還有半桶水,於是拎過來就潑到了秦武身上。

  被涼水這麼一激,秦武猛地睜開眼睛。

  待看清陳釗站在他面前,便含含糊糊地道:「你來做什麼!」

  他的語氣很是不善,這倒是讓陳釗笑了出來。

  「大白天的喝成醉貓不說,我來給你送生意,你就這種態度?」

  「這做的算是哪門子生意,要不乾脆關門算了。」

  秦武卻是抹了抹臉上的水跡,用一雙渾濁的雙眼盯著陳釗。

  「送生意?我看你是來看笑話的吧!」

  「虧我之前那麼相信你,可你說的那煉鋼之法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我試了很多次,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聽到這一通抱怨,陳釗笑意更濃,可卻是嘲笑。

  還以為他這是怎麼了,鬧了半天,竟然是因為沒有煉出鋼來。

  先前說他不是個做生意的料,那還是有些保守了。

  現在這麼看,他連最基本的匠人之心都沒有。

  那煉鋼之法是多少人花費了多少時間才鑽研出來的。

  自己將做法告訴他,已經讓他走了捷徑。

  可他卻僅僅只是試了幾次就選擇了放棄。

  不去找失敗的原因就罷了,竟然還借酒消愁,甚至懷疑自己,這算什麼?

  「罷了,你愛怎麼想便怎麼想吧,我跟你是無話可說了。」

  陳釗轉身就走。

  一開始以為這秦武是個人才,說不定以後還能有更多的合作。

  如今看來,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沒必要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這個世界那麼大,難不成就找不到其他有能力的鐵匠了?

  「等一下!」

  秦武在身後大喊。

  可陳釗是真的不想再搭理他,所以根本沒有停留。

  直到他走出門外,解開韁繩,秦武這才追了出來。

  只是他的酒意還未消散,一個不小心便絆了一跤,就這麼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噗嗤!」

  陳釗實在沒忍住笑。

  因為秦武抬起頭來後,兩道鼻血順著人中滑落,模樣不僅狼狽,而且還很是滑稽。

  但秦武沒有理會陳釗的嘲笑,連忙爬起來,開口質問道:

  「你那煉鋼之法究竟是真是假?」

  陳釗收斂笑容,指了指腦袋。

  「你能問出這個問題,我就已經懷疑你腦子不好了。」

  「我有什麼理由騙你?」

  「這是什麼很好玩的事情嗎?」

  「行了,懶得跟你多說,我走了。」

  陳釗說罷,便要趕馬離去。

  可秦武卻是三兩步跑了過來,攔在了馬車前面。

  還不等陳釗開口,他便單膝跪地,低著頭道:

  「剛剛是我失禮了,我道歉。」

  「可那煉鋼之法看似簡單,我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還請你指點一二。」

  陳釗皺了皺眉,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秦武。

  這傢伙剛剛還一副懷疑自己的模樣,現在卻又這麼誠懇的道歉,更是不惜下跪乞求自己。

  陳釗並不是個愛計較的人。

  其實看到秦武摔出鼻血之時,他的怒氣便已經消散了。

  嘆息一聲,陳釗跳下了馬車,上前將他給扶了起來。

  「這點事還用不著下跪。」

  「你之所以會失敗,無非是因為熔爐的火候不夠。」

  「只需要製作一個風箱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風箱?」秦武明顯不知道風箱是個什麼東西。

  陳釗撓了撓頭,讓他去拿紙筆,將風箱的製作方法也記錄了下來。

  接過那張圖紙,秦武仔仔細細地研究起來。

  而後疑惑地問道:「這東西製作起來並不難,它真能增強熔爐的火候?」

  陳釗一翻白眼,伸手就要將圖紙拿回來。

  既然他不信,自己何必浪費感情。

  可秦武這次學精了,急忙將圖紙塞到懷裡,賠笑道:

  「我不是懷疑你,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對了,你先前說給我送生意,是什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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