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理清思維
劉可一套組合拳下來,直接把曹操打懵了。
因為他的領地只有兗州與劉可接壤,所以曹操只要防守兗州就行了。
為此,曹操調動了五十萬大軍。
長安只剩下為數不多的軍隊駐守。
一開始斥候匯報,東陽侯屯兵六十萬於徐州。
對於這個消息,曹操還是很平靜的。
畢竟,一開始劉可的目標就是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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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袁紹那裡突然發現了蹊蹺。
青州在準備渡河的船隻,而且海岸線頻繁出現揚州的大船。
知道大戰將起,袁紹早就命人盯著黃河,甚至海岸線都安排了斥候。
袁紹把自己的小窩看得嚴嚴實實,因此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所以,袁紹向曹操交換了情報。
原本的計劃是,袁紹率軍進入兗州,幫忙防禦。
現在異動頻繁,袁紹選擇了觀望。
對於這一點,曹操表示了理解。在東陽侯動向不明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曹操不由得聯想起之前得到的情報,東陽侯的目標是冀州,而不是兗州。
兗州只是一個幌子!
對此,曹操嗤之以鼻。
兗州這麼近東陽侯不打,跑去冀州?
不怕被曹操軍突入青州,斷了後路嗎?
不過,現在情報之間,竟然有了聯繫。
曹操不得不推翻之前的固有思想。
戰場,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
「東陽侯這是聲東擊西啊,就是不知道,哪個是東,哪個是西。」戲志才道。
一開始,大家都認為,東陽侯的領地,長長的一片,不好防守。
交州、揚州、徐州、青州都是沿海地區,大半的海岸線,都是劉可的,剩下的,才是袁紹的。
這麼長一條線,守軍都不好調動。
所以,對於東陽侯主動進攻兗州,掌握主動權的思維根深蒂固。
劉可也是這麼計劃的。
如果劉可進攻冀州,那麼這條線就更加長了。
不單單是防守線,還有補給線。
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切都亂套了。
曹操的唯一優勢在於,兗州和冀州是鄰居,能夠很快反應。
「依我看,不如讓袁本初進攻青州,逼迫東陽侯做出應對,我軍伺機而動。」司馬朗道。
「袁本初又不是傻子,會乖乖聽話?」楊修反問道,「更何況,一旦袁本初單獨行動,恐怕會成為東陽侯狩獵的目標。他只能呆在冀州一動不動,這樣才安全。」
楊修的語氣非常不客氣,但是非常在理。
袁紹的兵力防守有餘,但是進攻,跟找死沒有區別。
除非兩家合力。
但是一旦共同進攻青州,兗州還要不要了?
曹操不可能冒險,袁紹又無法獨擋一面。
真是令人為難!
還沒有開戰就這麼艱難了。
「東陽侯疑兵之計,高明之處就在這裡。」戲志才道。
我不打你,先等你自己亂,我再突然襲擊。
「不妨按兵不動,等東陽侯露出狐狸尾巴。」司馬朗接著道。
既然如此,袁紹守袁紹,曹操守曹操的,等東陽侯行動了再說。
「我軍按兵不動?東陽侯做夢都會笑。」楊修道。
「……」司馬朗無語了,老子得罪你了?
一個計策都不出,專門反駁別人的觀點。
「徳祖有何高見?」曹操問道。
你看,連主公都看不下去了!
司馬朗立刻視曹操為知音。
「我軍如何調動,至少要搞清楚,東陽侯到底在哪裡吧?」楊修道。
「徳祖的意思是……」曹操露出沉思狀。
「徐州到底有沒有六十萬大軍?如果東陽侯的主力在徐州,怎麼可能會攻打冀州。」楊修道。
一針見血!
「斥候剛剛匯報,徐州的大軍數量,一直保持在六十萬左右。」司馬朗道,仿佛抓到了楊修的小辮子。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乃是最基礎的兵法。」楊修不屑道,就好像在說,你該不會沒有讀過兵法吧?
「徳祖言之有理,加派斥候,探查徐州情況。」曹操道。
楊修非常得意。
反觀司馬朗,臉色陰沉得難看。
司馬懿什麼都沒有說,就好像不存在一樣。並沒有把兄長的難堪,放在心上。
於是,曹操一下子派出了一萬斥候。
在以前,一萬騎兵都可以充當一支軍隊了。
可是在百萬人的大戰中,不過是斥候罷了。
面對曹操軍斥候的突襲,趙雲不慌不忙,斬殺了將近三千。
大戰還沒有開始,曹操就損失了三千騎兵,非常肉痛。
他的騎兵可不多。
最讓人氣惱的是,什麼重要情報都沒有得到。
「白費工夫。」司馬朗嘲諷道。
畢竟,這個主意是楊修出的,他總該要承擔責任。
不過,楊修沒有氣餒,逐一盤問了斥候,將消息做了一個匯總,道:
「丞相,徐州有蹊蹺!」
「能有什麼蹊蹺?」司馬朗道。
這樣的後輩,也太囂張了。
然而,楊修一點也不虛,畢竟他可是楊彪的兒子。
楊彪,名滿天下,就連曹操,都要給他面子。
「速速道來。」曹操道。
「徐州的斥候,並非專業的!否則,我們不會回來這麼多人。」楊修道。
對於這樣的說法,曹操沒有反駁,他的手下也沒有。
很有自知之明。
「其二,徐州的旗幟太多了。」楊修道。
曹操眼睛一亮,這個的確是推斷的突破口。
「其三,東陽侯只在徐州露了一面,其餘時間,都是趙雲在主事。」楊修道。
「這個有什麼奇怪的?東陽侯要玩虛實,自己肯定不會出面。」司馬朗道。
楊修沒有理會,接著道:「眾所周知,趙子龍是東陽侯的左膀右臂,在多次大戰中,獨領一軍。」
司馬朗不說話了。
曹操也陷入了沉思。
楊修也很聰明,只是說出了疑點,並沒有做出判斷。
能夠做出判斷的,只有曹操!
於是,眾人將視線投向曹操。
哪怕曹操權傾朝野,在這樣的目光下,也感受到了壓力。
不慎重不行啊!
「志才,你怎麼看?」曹操道。
冀州有異動,徐州也非常詭異。
如此一來,根本沒法判斷!
「主公,我們可以假設,再進行分析。」戲志才道。
「如何假設?」曹操道。
「如果東陽侯要進攻冀州,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調動兵馬的?」戲志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