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蹋頓的擔當
袁紹軍雖然沒有趕上大戰,但是支援得非常及時。
烏桓見袁紹軍來援,足以用三個字來形容。
夠兄弟!
然後,烏桓騎兵就直接跑了。
沒錯,蹋頓當機立斷,率領殘兵撤退。
對於時機的把握,非常嫻熟和恰當。
更重要的是,毫不拖泥帶水。
說走就走。
有的時候,撤退不需要跑得比敵人快,只要比自己的隊友快就行了。
烏桓都是四條腿,而袁紹軍只有兩條腿。
袁紹軍怎麼跑?
完美地吸引了揚州軍的注意力!
袁紹軍一共五萬大軍來援,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是比較強大的了。
大軍的調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袁紹能在短時間內派出五萬援軍,已經不錯了。
可惜,他們遇到了揚州軍。
揚州軍捨棄了跑得飛快的烏桓騎兵,長槍指向袁紹軍。
沮授直接懵了,他作為此次援軍的統帥,任務就是支援烏桓騎兵,後來變成了救援。
現在的確救援成功了,可是他們怎麼離開?
簡直就是拿命去救援烏桓人!
本就對烏桓不滿的沮授,此刻更是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
沒見過如此忘恩負義的人!
揚州軍可不會磨蹭,幾次衝擊下來,沮授的大軍就搖搖欲墜了。
沮授咬著牙,命令化整為零逃跑。
抱團只有死路一條!
所幸沮授一副老農裝扮,沒有惹人注目,逃出生天。
回到鄴城後,聚攏殘兵,不到一萬人。
兇殘的揚州軍,不到半個時辰,就覆滅了一支五萬人的部隊。
恐怖如斯。
沮授怒氣沖沖,向袁紹告狀。
「主公,決不能姑息烏桓!」
然而,袁紹卻輕描淡寫地擺擺手,道:「此戰之過,不在先生。」
袁紹並沒有不分是非黑白地責備沮授,只不過此刻他很心累。
真的很累。
此戰,烏桓折損將近六萬大戰,而鄴城,同樣損失了四萬大軍。
統計十萬大軍,不見了。
全都發生在今天。
袁紹怎麼可能不心痛!
然而,他無可奈何,渾身力氣被抽空,就連責備的氣力都沒有。
他真的太難了!
誰也不想遇到這樣的事情。
至於責備烏桓?
袁紹沒那個膽子,人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能嗎?
冀州是他的根基,鄴城是他最後的仰仗。
袁紹走不了。
看著袁紹失魂落魄的模樣,沮授氣消了一半,道:「主公,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讓我靜一靜!」袁紹敷衍道。
勝算,渺茫啊。
沉默了一會兒後,袁尚突然高呼著闖了進來,道:「父親!父親!」
袁紹抬頭看了袁尚一眼,道:「何事如此高興?」
袁尚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
「這裡沒有外人。」袁紹道。
沮授拱手告退。
等到沮授離開,袁尚這才道:
「父親,東陽侯與丘力居交手的時候,我放了暗箭,傷到了他!」
袁紹突然站起來,道:「可曾傷到了要害?」
「未曾。」袁尚回答。
袁紹不免有些惋惜,如果東陽侯突然受重傷,說不定會撤軍。
「我命人在箭支上塗了毒藥!」袁尚語出驚人道。
袁紹吃了一驚,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下作?!
放暗箭雖然見不得人,但是糊弄一下也說得過去。
再加上毒藥,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小人行徑。
不過,袁紹突然莫名地興奮起來。
東陽侯不僅受了重傷,還會突然死掉,這個消息,對於冀州來說,如同天降祥瑞啊!
「此事當真?!」袁紹確認道。
「孩兒不敢誆騙父親,此事千真萬確,不僅如此,孩兒還仔細觀察了一陣,在對烏桓進行埋伏反擊的時候沒有東陽侯的身影!」袁尚道。
「好!好!」袁紹振奮地道。
眾所周知,東陽侯喜歡衝鋒陷陣,但是從來沒有受過一次傷。
第一次受傷就直接一命嗚呼?
袁紹相信這種宿命的感覺,嘴角忍不住上揚。
「父親,我雖然塗上了見血封喉的毒藥,但是凡是必有意外,更何況,揚州名醫數不勝數,說不定會有解決的辦法。」袁尚謹慎地道,他怕到時候劉可活潑亂跳地出現,打他的臉。
袁紹一想,就冷靜了下來,的確,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父親,我們可以派遣使者再次求和,什麼條件都可以假裝答應,只要逼迫東陽侯出現。」袁尚道。
袁紹苦笑著道:「恐怕不行,東陽侯鐵石心腸,上次我們提出的條件,一個都沒有心動的。」
「那就威脅!如果東陽侯不答應,魚死網破!」袁尚惡狠狠地道。
如何威脅,袁尚沒有說,但是袁紹心裡明白。
百姓!
東陽侯最在乎百姓的性命,袁紹手中只有這一個籌碼了。
冀州沒了,袁家也會沒,秋狩協議豈不是成了廢紙一張?
袁紹一咬牙,答應了此事,不過心裡猶豫,不知道派誰出使。
事實證明,荀諶雖然合適,但是能力不足。
袁尚心裡也有自己的想法,絕對不能派自己人去。
因為,很危險。
「郭公則為人成熟穩重,有謀略,做事圓滑,派他去最適合不過了。」袁尚建議道,「現在是冀州生死存亡的時刻,郭大人一定會為父親排憂解難的。」
對於郭圖,袁紹是非常信任的,甚至不願意他受到傷害。
因為東陽侯對於使者,並不是特別友好。
不過這一次不同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出力,要等到什麼時候?
「好,希望公則不會讓我失望。」袁紹道。
至少要帶回有用的情報。
袁紹連忙派人將郭圖喚來,交代了此事。
郭圖一臉便秘,這種苦差事,誰愛做誰做。他倒也沒有推辭,不過將了袁尚一軍,道:
「三公子風流倜儻,和東陽侯是一類人,主公可讓三公子為主,我為輔。」
袁尚聽到這句話,差一點破口大罵。
「此事干係重大。」袁紹陷入了沉思,袁尚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做事,也還可以。
雖然出使有一點危險,但是比起家族的輝煌,這點危險算得了什麼?
看到袁紹的神色,袁尚嚇了一大跳,腦子一轉,趕緊自救:
「父親,烏桓那邊,還需要人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