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獻策
劉可提供的情報，對于田疇來說，顛覆了他對烏桓的認知。
「東陽侯說的可是實話？」田疇不相信劉可會詐他，但是事情匪夷所思，他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千真萬確，所以，我需要熟悉烏桓的嚮導，這也是我來找子泰的原因。」劉可道。
「東陽侯想要做什麼？」田疇道。
「為了幽州百姓，主動出擊，將烏桓扼殺在萌芽之中。」劉可斬釘截鐵地道。
如果真的按照劉可所說，五十萬烏桓大軍南下，對於幽州百姓而言，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災難。
烏桓殺戮成性，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會被屠戮，即使勉強活下來，也會成為烏桓的俘虜，生不如死。
歷代以來，防備北方異族，都是依靠堅固的城牆。
現在劉可主動出擊，除了為幽州百姓考慮，還會是什麼呢？
田疇剎那間有些感動。
都說守土有責，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呢？
劉可軍中的將士，大都來自揚州，對於幽州，他們是沒有任何歸屬感的。
但是他們依然來了，為了保護幽州百姓。
「為何？東陽侯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田疇有些不解。
「幽州也好，揚州也罷，都是大漢治下的百姓，我們都是漢人。」劉可道。
我們都是漢人……
田疇默念著此句，心神振奮。
夏侯惇一看，就知道不妙了。他給出的條件這麼好，田疇竟然不接受，現在東陽侯三言兩語竟然說動了田疇。
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朝廷的官位，長安穩定的生活，不是更有吸引力嗎？
夏侯惇之所以繼續留在這裡，就是想看劉可的笑話，畢竟田疇真的是無欲無求。
田疇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劉虞被害，他沒有做到人臣的本分，所以一直自責。
袁尚曾經來徵召田疇做官，但是被拒絕了。
現在，就是這麼一個無欲無求的隱士，竟然要出山了。
東陽侯的魅力，竟然這麼大嗎？
「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東陽侯只管吩咐！」田疇拱手道，他沒有提官位的事情，劉可也沒有提。
「太好了，有子泰幫助，我的勝算更大了。」劉可道。
一旁的夏侯惇看不下去了，繼續呆在這裡只會礙眼，所以他很乾脆地告辭。
「夏侯兄對不住了。」田疇抱歉道。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夏侯惇道。
田疇親自送夏侯惇出了莊子，劉可並沒有前去。
夏侯惇出現在這裡招攬人才，說明曹操仍不死心，依然在猥瑣發育，等待時機。
對此，劉可留了一個心眼。
「都說曹孟德病重，我看他精神得很。」郭嘉笑道，雖然他在一旁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不代表他魂游天外，他一直觀察著田疇和夏侯惇。
「可不是，為了招攬一個人才，特地派出了夏侯惇這樣的大將。」劉可道。
夏侯惇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派他來此，足以證明曹操對此事的看重。
「夏侯惇也沒有想到，主公會如此及時地摘了桃子，恐怕回去路上不太平。」郭嘉笑道。
「嘿嘿，為了討好田疇，夏侯惇可謂是不遺餘力，還幫忙剿滅了山賊。」典韋樂道。
「好了，噤聲。」劉可道，因為他發現田疇回來了。
在背後議論一下還好，當著田疇的面說，就有些輕浮了。
田疇行禮後坐下，道：
「不好意思，耽誤了您的時間。」
「送行友人，古之美談。耽誤這點時間不算什麼。」劉可道。
「東陽侯果然君子。」田疇道。
停頓了一會兒後，田疇問道：「面對烏桓的威脅，不知道東陽侯打算怎麼下手？」
「草原作戰，最艱難的就是尋找敵人。草原人來去如風，想要與他們決戰，還要看他們的臉色，這一點對我們非常不利。」劉可道。
「東陽侯所言極是，所以在下認為，應該後發制人。」田疇道。
但是劉可並不認同，道：「行軍作戰之事，交給我，子泰只要找到敵人即可。或許是我說的不夠明白，烏桓要集結大軍，總要有一個地點，你認為哪裡最有可能。」
東陽侯竟然如此激進！
田疇來不及感慨，不過還是認真考慮了劉可的問題，只是片刻就得出了答案。
「白狼山！」
現在的地圖，亂七八糟的山名太多了，各地叫法不同，劉可並不知道白狼山在哪裡。
田疇拿出自製的地圖，為劉可標記了白狼山的位置，距離超過了千里。
「白狼山是烏桓的聖山之一，旁邊築有柳城。」田疇道。
「那麼，有沒有可能奇襲？」劉可問道。
膽子真大！
不過田疇也知道劉可的事跡，最喜歡用奇襲，以少勝多。
「尋常道路恐怕不成，距離千里，想要不被烏桓游騎發現，幾乎不可能。」田疇道。
就知道是這樣，不過劉可沒有氣餒，順著田疇的話問道：「還有其他道路嗎？」
「有，只不過都是小道，恐怕大軍輜重難以通過。」田疇道。
「什麼地方？」劉可道。
「東陽侯可從盧龍塞出兵。」田疇道，「盧龍塞地勢險要，乃兵家必爭之地。有濡水經過，塞道自無終縣東出度濡水，向林蘭陘，東至青陘。盧龍之險，峻阪縈折，有九崢之名。」
哪怕劉可博聞強記，此刻都沒有太大的印象，盧龍塞在史書中記載過，但只是隻言片語。
「盧龍塞失修久矣，道路不暢，東陽侯想要通過，還需要修繕一番。」田疇道。
「唔，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劉可道。
劉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現在連地形都沒有熟悉，肯定不會貿然進攻，更何況是奇襲這種危險的進攻方式。
接下來，劉可又和田疇聊了一些細節問題，對於盧龍塞了解得更加通透。
這一聊，就是一個晚上，二人都很興奮，郭嘉時不時會提出自己的建議，劉可逐漸完善了自己的計劃。
「不過，盧龍塞我還是要親自去一趟的。」劉可道。
「東陽侯可先歇息幾日，等我安排妥當莊子上的事，立刻帶東陽侯前往。」田疇道。
「好。」劉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