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劉可入長安（上）
長安本秦之鄉名。
秦時有興樂宮。
劉邦在興樂宮的基礎上，興建了長樂宮，又建未央宮……
漸漸地，長安成為西漢的國都。
見證了大漢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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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東漢，光武帝劉秀建都雒陽（即洛陽），仍以長安為西京。
直到獻帝一朝，天下局勢變幻莫測。
先是董卓挾持獻帝至長安，後來董卓伏誅，在劉可的逼迫下，曹操將朝廷遷往許昌。
不久，曹操封魏王，於長安開魏王府。
兜兜轉轉，獻帝輾轉許昌、洛陽等地，又回到了長安。
顛沛流離。
秘密簽署了退位詔書後。
獻帝徹底瘋狂了。
他藉助劉可的權勢，誘殺了反對他、輕視他的朝廷大臣、王公貴族。
享受了權力所帶來的樂趣。
可惜好景不長。
郭嘉看出了這一點，殺了劉協的親信太監，讓他認清了自己。
獻帝開始收斂，作為劉可的屠刀，剷除異己。
為劉可鋪路。
效果非常明顯。
王公貴族，與國同休。
尤其在靈帝一朝，買官賣官嚴重。
朝廷機構臃腫不堪。
何進之死，宦官之亂，一群王公貴族被清算。
死在了亂軍之中。
後來董卓當政，殺了一批看不順眼的王公貴族。
國都遷徙，又丟了一批。
董卓身死，曹操強勢，同樣斬殺無數，清除掉了一批。
……
殺來殺去。
朝廷已經空蕩蕩的了。
之前曹操安插的人手，也隨著他兵敗，逃亡西涼。
如今獻帝又折騰一番……
朝廷官員，十不存一。
這種局面，不是獻帝想看到的，又是他所期望的。
矛盾的心理，讓獻帝越來越煎熬。
「陛下，該用膳了。」皇后曹節溫婉地道。
看著平淡無奇的膳食，獻帝劉協不免有些報怨。
「朕就吃這個？」
小米粥，白湯清水。
劉協更是懶得瞧一眼。
曹節沒有絲毫的尷尬，大大方方地道：
「這是妾親自熬的……」
話雖如此，她還是伸手將小米粥撤下。
劉協卻阻止了她，伸手接過，瞥了曹節一眼，並盛了一碗。
曹節怔住了，嘴角卻漸漸泯出微笑。
非常迷人。
不得不說。
曹操生的女兒，很漂亮。
用罷午膳，劉協非常滿足，吃得很撐。
但是他沒有誇獎曹節一句。
曹節也沒有喊累，手腳勤快地將碗盤收拾了。
劉協沒來由地怒了，喝道：
「宮女太監都死光了嗎？」
沒有任何地回應……
曹節收拾妥當，一邊用絲綢拭手，一邊睨向劉協，道：
「陛下，我讓他們退下了。」
劉協也未抬頭，只問：
「為何？」
曹節放下絲綢，道：「陛下該習慣了。」
劉協抬頭看她一眼，眸中有怒氣噴涌。
「習慣什麼？你要朕習慣什麼？」
曹節一臉無奈。
「習慣妾的伺候……」
劉協的怒火，竟然發泄不出來！
憋屈啊。
「也是妾不好，從前錦衣玉食慣了，這點都做不好。簡單樸實的生活，更為令人放鬆。」曹節自責道。
劉協挑眉，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曹節打了個呵欠，柔弱地道：「歇了午覺，妾便去學廚藝，晚膳豐盛一些……」
「你是皇后！朕的皇后……」
劉協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漸漸地，消失了。
很快，他就不是皇帝了。
而曹節，也將不是皇后。
「楚王不會害朕，榮華富貴，他不會少朕分毫！」
劉協似乎在安慰曹節，也是鼓舞自己。
曹節嗯了一聲。
劉協萬般話語，都說不出口。
曹節喚人將東西撤下去，隨即往寢宮走去。
她脫履褪衣，舒適的躺下。
不一會兒，便已陷入昏昏欲睡的境界。
忽然，她隱約覺得，有一個男子的身影躺下。
陡然，她腰間一沉。
劉協的一隻胳膊，橫在了她的細腰上。
「陛下~」
「嗯。」
劉協輕輕地回了一句。
曹節雖然是曹操的女兒，但是她溫柔體貼，與劉協相濡以沫。
二人的感情非常深厚。
只是……
「唉――」
劉協長嘆一聲，氣息冗長。
一隻溫熱的大掌，緊緊貼上曹節的小腹。
「如果朕不是皇帝了，你會離朕而去嗎？」
曹節霍地清醒了，轉身盯著劉協的臉頰。
後者炯炯的目光，鎖著她。
眼眸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曹節咽了咽口水，靠近了一些，貼著劉協的胸膛。
「陛下，您想這些做甚？妾永遠是您的皇后……」
「永遠嗎？」
劉協放在她肚皮上的手，慢慢游移。
「嗯，永遠。」
曹節眯著眼。
「飽暖思淫慾，古人誠不欺我！」
劉協突然大笑一聲，繼續輕薄曹節。
後者似笑非笑，道：「陛下，難道您不知妾，已餓了很久？」
劉協沒明白過來，一本正經皺眉：
「午膳全白吃了？」
曹節咯咯笑出聲。
「陛下啊陛下，您英明一世，難得糊塗啊！」
劉協不解，但也知道曹節話中有話。
她輕哼一聲，不滿地甩開劉辯溫熱的手掌。
並轉過身去。
「妾困了。」
劉協撩起她的一縷青絲，似乎非常滿足。
他湊了上去。
曹節心頭怦怦一跳。
「陛下，你我可是恩愛夫妻。」
劉協醒悟過來。
青光白日之下，無話。
……
午歇醒來，曹節微微醒來，劉協已不在身邊。
她伸個懶腰，披衣下榻，然後來到書桌前，寫了一封信。
輾轉後。
這封信到了荀攸手中，他打開一看，微微點頭。
「獻帝的情況穩定，是時候向王上匯報了。」
郭嘉雖然離開了長安，但是荀攸秘密地進行了接管。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監視獻帝。
為此，荀攸安排了無數的探子，照顧獻帝的生活起居。
就連皇后曹節，都表示會配合。
她沒有選擇。
除非想讓劉協身死。
如今天下大勢，已經不是四足鼎立。
而是楚王劉可一家獨大。
在這種情況下，曹節為了保全夫君，必須這麼做。
否則，王朝更替。
獻帝怎麼可能有好下場……
就算楚王劉可不動手，也難保他身邊的人不會起殺心。
唯有配合！
才能體面地生存。
曹節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更何況，楚王劉可是民心所向！
曹節在逃亡的時候，就清楚地知道了這一點。
尤其是呂蒙巡視京兆尹，百姓夾道歡迎，更是給曹節難以復加的震撼。
她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