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攻望垣
孔信見了梁緒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猖狂,瞬間癱在地上。
梁緒一臉鄙夷的看著對方說道:「孔信,你之前如此囂張,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呢?」
孔信自然也曾想過,只不過他對冀縣的堅固程度很有信心,想著最不濟也能固守待援吧。
誰料短短兩日,冀縣便已經易手。
而且還是以兵不血刃的情況下,被人裡應外合直接放入城中的。
孔信難得硬氣一次,冷哼道:「哼!要不是有奸細從中作梗,我豈會怕你?
有本事你再將隊伍拉出去,我們真刀真槍的干一場!」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弱智?本將取得冀縣,可不是只憑僥倖。
這還不是因為你與馬遵的胡作非為,早已使民心所背。如今民心向我,自然百戰百勝!
來人,將孔信押下去,待明日解送至丞相發落!」
雖然看到孔信將梁虔、尹賞二人蹂躪的非常慘,梁緒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已經歸順了朝廷,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胡作非為。
俘虜的敵將都需要朝廷發落,絕不可自專。
將孔信捕獲以後,戰鬥便已經到了尾聲。
除了他的一些死黨負隅頑抗,最後被全部消滅以外。
其他的士兵基本都是望風而降,根本就沒有形成抵抗。
再加上樑緒、梁虔、尹賞三人本身就在城內為官,對各個關鍵地方全都是熟門熟路。
所以還不到三更天,整座冀縣城便已經被梁緒接管。
當第二日天亮時,要不是眾人記得昨夜城內的動靜,一切與往常無異。
只是原本孔信規定的開關城門與宵禁的要求再次恢復了往常。
冀縣作為此郡治所,地位非常重要,這次歸於劉可之手,已經註定了夏侯淵的失敗。
梁緒將城內的事務安排好,自己則率領剩下的部隊繼續西進,向落門聚進發。
再說另一邊的望垣城下,張郃的大軍已經將其團團包圍。
此刻城內僅剩了一萬多的守軍,即使曹仁的守城能力再強,恐怕也擋不住對方的攻擊。
因此,曹仁這幾日每天都在城頭巡查,思索著退敵之策。
不過這次他要失望了,因為張郃用兵向來謹慎,根本就不會給對方抓住破綻,完全是以最穩妥的辦法進行。
這幾日,張郃的大軍從北山砍伐木材,趕製巨石炮、雲梯、衝車等一應攻城器械。
他明白以曹仁的決心,必定會死守望垣。
若是強攻的話,必然會損失慘重。
因此張郃僅僅是圍而不攻,在攻城器械完工之前,根本就不與對方硬拼。
曹仁從城頭上看著張郃軍隊的後方那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明白對方又在趕製什麼武器了。
可是他看在眼中,急在心裡,卻對此毫無辦法。
因為那裡距離城牆實在太遠了,令他鞭長莫及。
本來,按照一般的守城之道,是不可能完完全全死守城內的。
一般作為守軍,都要時不時的出城襲擾,破壞對方的計劃,趁機還有可能打擊敵軍士氣。
曹仁作為名將,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此時這個方法卻派不上用場了。
出城襲擾敵軍,最好的當然就是騎兵了。
然而曹仁手中本來是有一萬羌胡騎兵,但是卻在北山中了張郃之計。
騎兵損失慘重,回來的僅剩千人,最關鍵的是當時為了保命,把馬匹全都殺了。
如今騎兵無馬,甚至連步兵都不如。
以這樣的軍隊出城襲擾,豈不成了自尋死路?
所以在曹泰嘗試一次步兵出城襲擾,卻被對方的弓箭打的落花流水後。
望垣縣的城門便被徹底關死,再也無人敢出城襲擾。
這樣一來,望垣便成了徹徹底底的一座孤城。
好在如今望垣的糧草儲備還算充足,否則曹仁根本堅持不了幾天就要餓的投降。
但是這樣的處境與覆滅相比,又有多大的差距呢?
因此,曹仁的臉色非常難看,想要解決又無從下手,別提多麼煩躁了。
三日時間不到,冀縣城破的消息傳回了張郃軍中。
張郃握著梁緒送來的信件,滿意的笑道:「想不到梁緒倒有兩把刷子。
區區五六千人竟然拿下了堅固的冀縣城。看來本將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功勞就全都被別人拿走了。」
「雄兒,傳令下去,明日正式開始攻城,午時之前本將必要攻破望垣!」
「是!」
張雄是個年輕人,本就閒不住,這幾天守著嘴邊的肥肉吃不進去,早就饞的快受不了了。
現在終於接到了父親發動攻擊的命令,激動的立刻蹦起來出去傳令。
張郃下令發動攻擊,可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受梁緒的刺激。
而是根據他掌握的建造進度,巨石炮明日便可以完工兩座。
另外還有一批神臂弩要完工,以這樣的配置,攻打一座小小的望垣城足矣。
因此到了第二日,張郃大軍吃過早飯後,立刻全都聚集到了城下。
看到城外的陣仗,姚瓊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他臉色大變,慌忙派人去通知曹仁。
不過,張郃一切準備就緒,士氣也是在最旺盛的時候,怎麼還會與對方囉嗦。
他二話不說,直接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兩台高高豎起的巨石回回炮立刻發起了攻擊。
巨石夾雜著呼嘯的風聲,瞬間沖向城牆。
望垣城的城牆在如此巨大的衝擊力下,宛如紙糊,被巨石撞擊的磚土飛濺,眼看砸出一個大口子。
城上的守軍哪裡見過如此威力的武器,第一輪巨石攻過,有的人甚至被嚇呆在了當場。
也就曹仁等人曾經品嘗過巨石炮的威力,他在趕來的路上,巨石便已經釋放。
那聲巨大的響聲令曹仁瞬間回憶起當時在陽城時的無奈。
他的臉色劇變,不由得喃喃道:「完了!望垣保不住了!」
這樣悲觀的話,就是治一個擾亂軍心的罪名直接處斬都不為過。
然而卻是從主將曹仁的口中說出,由此也可知戰爭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