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驚弓之鳥,惶惶不安
「聽說了嗎?大皇子要來我們和縣了?」
「大皇子?來我們這裡幹嘛?」
「你沒聽到消息?大皇子要巡視四境,整頓鄉里。」
「大皇子幹這個幹嘛?」
「不知道,大人物的心思我們怎麼猜的透。」
「唉,大皇子這麼一來,恐怕縣令又要花錢宴請,到時候還得從咱這裡壓榨!」
「不過聽說大皇子是來懲奸除惡的,誰受了冤屈都可以去找他。」
「可別扯了,天下烏鴉一般黑!」
「聽說要在街邊開堂,到時候我一定去看!」
「行!有這好戲,我也看看去!看看又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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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縣縣衙里,縣令鄭石正在聽自己軍師匯報消息。
一般來說,縣衙里的官員縣令是可以隨便調動的,上任的時候,縣令都會帶一批自己人,而這個軍師鄭奇就是鄭石帶過來的「自己人」。
不僅充當縣衙的帳房先生,還充當鄭石的軍事。
作為本家的兄弟,鄭石對鄭奇還是很信任的,不僅把縣裡的錢財交給他掌管,還因為這個兄弟素有急智,所以有事經常跟鄭奇商量。
「據說大皇子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要進到和縣了?」
「大皇子這是什麼意思?」聽到鄭奇的情報,鄭石問道。
「依我看,這大皇子是要跟地方官員打好交道,同時在地方積累一點威望,到時候好順利繼承王位!」鄭奇推測道。
雖然鄭石是縣令,鄭奇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但因為是本家兄弟,所以鄭奇說話並沒有什麼顧忌。
而鄭石也沒有介意,將聽到的情報告訴鄭石道:「我聽說,好像是要打仗了,而且聽說好像魏國要來夏國駐兵,所以大皇子才代夏王巡視四境。」
鄭奇點點頭,「原來如此,那看來要出點血了。」
鄭石露出一副擔心的表情,「不會有事吧?」
鄭奇自己的說道:「放心吧!您是縣老爺,肯定沒事的!」
聽到這話,鄭石安心了點,「那我們怎麼對待大皇子,要去迎接嗎?」
「去!先禮後兵!大皇子不會做得太過的!我們也讓鄉里拿出一點利益來,讓大皇子面子上過得去!」
兩人計劃的好好的,但是看到雲祈的時候,鄭石直接就癱了。
不是,我老天爺,是,是有人跟我說大皇子要來了,但沒人跟我說大皇子帶著兩千騎兵來啊!
只見視野的盡頭處,兩千匹馬揚起的灰塵遮天蔽日,馬蹄踏在大地上的聲音嗡嗡作響,狠狠的震動著鄭石的心靈。
鄭石只是個讀書人,縣衙里也就只有幾百個衙役,幾十匹馬,他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啊!
眼前可是明晃晃的,兩千個披甲的士兵啊!
不是,你帶幾百個人保護一下自己的安全就行了,你帶這麼多人,是想把和縣打下來嗎?
就算把和縣打下來,也用不著這麼多人啊!
這裡只是一個小縣城啊!
直到見到雲祈,和縣縣令鄭石還有點發抖。
雲祈坐在馬上,身披輕甲,手持長槍,看著眼前出來迎接的縣令鄭石。
「下官鄭石拜見大皇子!」
隨著鄭石向雲祈見禮,後面的六房人員也紛紛跪拜,向雲祈行禮。
「不用客氣。」雲祈對鄭石說道。
隨後揮手對身後的士兵說道:「進城!」
鄭石心裡發苦,我倒是不是想對你客氣,主要是怕你對我不客氣啊!
本來還想著先禮後兵,你直接把大軍拉我臉上來了,我還兵個蛋啊兵!
雲祈這一手,直接給鄭石整萎靡了。
不過雲祈倒是沒有讓所有士兵都進城,只有預先挑出來的二百個士兵,跟著雲祈進了城,剩下的人原地紮營,由和縣提供補給,走縣裡的糧倉。
到時候向上交糧的時候,可以把這一部分扣除。
雲祈拒絕了鄭石的宴會邀請,直接就住在了縣衙,隨後讓鄭奇將縣裡的卷宗拿來查看。
縣衙雖小,但二百個士兵席地而坐,屈臂為枕,倒是還能住下。
鄭石不敢怠慢,很快就將縣裡的卷宗拿了過來。按照夏國的要求,凡是開堂判案,都要留下書面記錄。
本來雲祈是想憑藉過目不忘的本來,好好查看一下這卷宗有什麼漏洞沒有,看一下有沒有什麼冤假錯案,結果卷宗一拿上來,雲祈就傻眼了。
最近的一次開堂記錄都在十個月前,自己還看個屁啊!
正好鄭石為了表示重視,是親自給雲祈送來的,這時前腳剛踏出屋門。
「啪。」
雲祈直接將卷宗扔到了地上,「鄭縣令,不解釋解釋嗎?」
感受著周圍士兵呼出來的熱氣,鄭石的臉上呼呼的冒汗,有點結巴的說道:「有,有什麼問題嗎?」
要問鄭石什麼時候最緊張,大概就是現在了吧。
「最近的一次開堂都在十個月之前,難道和縣沒有民眾訴訟?」
按照古代的規矩,縣令是需要每天開堂,處理民眾的訴訟的,但是一般來說,沒有什麼糾紛或者判決的話,是不用記錄的,但是也決不至於十個月沒有一次記錄。
「鄭縣令是不辦公嗎?」雲祈沉聲說道。
鄭石感覺自己臉上的汗都快滴到地上了,連忙說道:「是縣裡民風淳樸,沒有百姓來申訴啊,大家都互相商量商量,就都解決了啊!」
鄭石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十個月沒有開堂記錄,確實有點離譜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胡言亂語了,至於大皇子會不會信,鄭石覺得聽玄的,這大皇子,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矇騙之輩啊!
「縣令鄭石,疏於政事,罰俸三年,你可有異議?」
「沒有!沒有!」鄭石連忙回答道,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駭死了,駭死了,剛才大皇子看自己那眼生,還以為自己要被砍了呢!
我天,為什麼第一處先來我這裡啊!
這玩意,我根本就沒準備啊!
不過雲祈並沒有這樣就放鄭縣令走,而是盯著他說:「你最好沒有別的什麼事讓我發現!」
啪嗒,鄭石臉上的汗掉到了地上,只見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