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都是九年義務教育,為何你如此秀兒!
讓朱大常稍等,他自己去了廚房,弄了點鍋底黑配上水做了個最簡單的淺黑迷彩。
敷在臉上之後,瞬間就變成了鄉間老漢。
看到趙牧大變活人般的妝造,朱大常不由的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前一後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趙牧,他真的認不出來了。
「這樣總可以了吧!」
趙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可以,可以!走吧!」
朱大常一甩袖子就朝外走去。
趙牧跟自己娘子交代了一聲,然後就上了朱大常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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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緩離開了趙家村,朝著落霞鎮行去。
詩會定在晌午,趙牧跟朱大常趕來,馬上被人迎了進去。
「朱大官人,您可算來了!」
「慌什麼?」
朱大常不屑的笑了一下,小四馬上就塞了一錠銀子過去。
「呵呵,不慌,不慌!」
收了銀子,那小廝馬上喜笑顏開。
「把這些酒送進去吧!」
朱大常一擺手,小四便將趙牧準備的月瑩醉送了過去。
「這是酒?」
小廝看著眼前這晶瑩剔透如同瓊漿一般的美酒,瞬間眼睛就直了。
「你他娘的別給老子弄什麼貓膩,這些酒一瓶就能買你十條命了!少了,壞了,後果自負!」
朱大常瞪了小廝一眼,讓對方別他娘的起什麼歪心思。
這些小廝送酒的時候大凡都會有些私藏,畢竟一罈子酒太多,少個一角也看不出來。
可是眼前這些不一樣。
就這麼點,如果再敢私藏,他真是要殺人了。
「大官人放心,小子曉得!」
小廝也打了個寒顫,行了一禮將這些酒送了進去。
「念華老弟,走吧」
酒水的事情搞定,接下來就該自己了。
「朱大官人請!」
兩人一起進到了詩會現場,裡面已經稀稀拉拉的坐了不少人了,都是落霞鎮本地的老熟人。
看到朱大常的身影,不由的都嗤之以鼻。
畢竟這傢伙有多少能耐,大家都很清楚。
要說經商賺錢朱大常確實厲害,但是品詩論道,他差得遠呢。
沒有搭理這些人的敵意,朱大常這次來是要一鳴驚人的。
隨便找了個角落,就坐了下去。
趙牧則是乖巧的站在朱大常的身後,等著詩會開始。
過了沒多少時間,一個聲音響起:「教諭到!」
眾人趕緊起身,一個身穿長服,長須善目的老者緩緩行來,他左右是兩名身穿白色儒衫,眉須皆白的老者。
這兩人就是天青書院的教長,也是涼州赫赫有名的大儒。
再往後是三名青年才俊,都是天青書院的英才。
「大家都坐吧!」
教諭陳昌壓了壓手,讓眾人就坐,然後他帶著兩位大儒坐到了首位。
「今日不說身份,只論詩詞,無需緊張!」
「喏!」
眾人一起稱喏,但是大家都還是拘謹無比。
畢竟這裡面的人大部分都是童生,頂天的就是朱大常這樣的秀才。
教諭陳昌當初可是進士出身,兩位大儒之前也都是進士。
這裡差的不只是區區一個舉人階級,那是天差地別。
「文強兄,那咱們開始?」
陳昌看了眼右手邊的許誠,眼中滿是笑意。
「開始吧,今天的詩題很簡單!」
許誠點頭,他的弟子便取了一張宣紙置於他的案前,緊接著又遞上筆墨。
許誠揮毫,一個碩大的風字便躍然紙上。
雖然筆畫簡單,卻是鐵畫銀鉤,猶如蒼龍掛角,力透紙背。
弟子將白紙舉起,沉聲低喝:「此次詩題為風!」
「???」
看著眼前的大字,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朱大常,整個人都傻了。
之前不是說雪的嗎?
怎麼突然又變成風了。
雖說風花雪月是每個讀書人必須要掌握的四要素,但是你這樣老子該怎麼搞?
他娘的,還好老子生性多疑,去請了趙牧過來,否則就真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抬眼看著趙牧,他現在只希望這位祖宗,能給自己一個完美的答案。
趙牧微微一笑,如果是別的還不好說,但是風花雪月罷了,唐詩宋詞裡最多的就是這些。
看到趙牧黑臉輕笑,朱大常的心裡沒由來的咯噔一聲。
雖然他也希望趙牧做出來,但是這才多少時間,一瞬都沒有,你就有了?
大家都是人,都是九年義務教育,你表現的這麼秀,會顯得我很呆啊。
趙牧趁著沒人注意,俯首到了朱大常耳邊。
不就是風嗎?
老子胸懷唐詩三百首,隨便就給朱大常掏了一首李嶠的《風》出來。
聽到趙牧的詩,朱大常整個人都呆滯了,看對方好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麼短的時間,你能寫出這足以傳世的佳作?
真是...
這會兒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人比人要死,貨比貨要扔了。
他現在就有一種想死的感覺。
這太他娘的打擊人了。
其實現在發懵的人不只是朱大常,幾乎所有人都在閉目沉思。
能來這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門道,大家也都得到了詩題,這會兒突然變卦,真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昌跟許誠對視了一眼,都捋須笑了起來。
詩會是純粹的,不是被某些人拿來做那些蠅營狗苟之事的。
想要以詩搏名,就要具備應有的能力。
他們也不慌,容大家想想再說。
畢竟他們是來賽詩的,不是來聽垃圾的。
詩會一片寂靜,大家都在低頭沉思。
唯有朱大常一臉愜意的在那吃著眼前的美味。
一邊吃,還一邊吧唧嘴。
他旁邊的秀才鄭平瞅了眼朱大常,眼中滿是厭惡之色。
自己寒窗苦讀二十載才考上了秀才,朱大常竟然靠錢財買了個秀才。
他不屑於跟對方同伍。
如果不是來的晚了,打死他都不會坐在這裡。
現在本來換了詩題他就煩,現在朱大常這樣,他更煩了。
可是當著教諭和兩位大儒,他又不敢怎樣。
只能憋著。
就這樣過了大概一刻鐘,陳昌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風花雪月,春夏秋冬這些再簡單不過了,又不是讓你們寫邊塞詩,有這麼難嗎?
一刻鐘了,一個人都沒站起來?
難道我治下的落霞鎮都是酒囊飯袋?
讓人家天青書院的人看笑話不成。
看到陳昌的樣子,許誠卻是笑了一下:「稚然老弟,既然落霞鎮的俊才不想出醜,就讓我不成器的弟子先來一首,以為投石問路如何?」
「文強兄,請!」
陳昌鼻子都要氣歪了,皮笑肉不笑的點頭。
他跟許誠是同窗,只是兩人不管是在學院還是在鄉試省試都在較勁,最關鍵的是每次許誠都比自己稍微高一點。
這讓他一直不忿。
沒想到現在還他娘的被對方壓著。
不是說了落霞鎮出了一個詩仙嗎?
為何沒來?
一群廢物。
「子虛!」
「謹遵師長之命!」
周知一步向前,看了眼這落霞鎮的士子,不由的笑了一下。
「此詩名為扶風謠,是我臨時所做,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