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回西沙
第677章 回西沙
據李沖元了解。
造船大匠這一類的造船匠師,全唐國人數,也僅有不到三百人。
包括朝廷的匠師。
而這齊家就擁有五十名造船大匠,這明顯超出了李炎的估計。
原本。
李沖元還以為齊家最多也就擁有十個造船大匠這樣的人才,可沒想到,這齊家一來就是五十人。
而李沖元更是可以肯定。
這齊家敢說有五十個造船大匠,那其肯定還有不少的造船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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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據李沖元所知,那齊羽一心只讀聖賢之書,平日裡也從不過問他齊家之事,更是從來不過問他們齊家造船廠之事。
所以。
李沖元認為,齊文叔侄二人所說的這個數字,肯定是有出入的。
而那些船工的出入,估計會大得更為離譜。
五千人雖不少,但要維持齊家的船廠,其人數少說也是上萬了。
畢竟,齊家可以說乃是唐國三大製造船隻之一的家族,要是僅這麼點人,那肯定是不夠的。
當然,三大製造船隻之地,或者家族。
一是渤海灣,二是齊家,三就是廣州灣了。
第一當屬廣州灣。
廣州灣一帶,每年那可是有五百艘的產能的。
而這齊家,每年也是能造兩三百艘船隻的。
雖說齊家所造的船隻不大,但其產能已經說明了,齊家的船廠內,人數肯定要大了去了。
至於齊家的造船廠內,到底有多少造船大匠,李沖元不知道,這些都得去摸這個底才能明白。
李沖元眼饞齊家的這些人才。
不管是造船大匠也好,還是這些大匠所帶出來的造船匠師也罷,更或者那幾千船工。
總之。
李沖元真的是眼饞的不行。
自己的兩個船廠加起來才多少人?
能造船,會造船的,滿打滿算也就千把人而已。
千把人每年就有七八艘的產能,如果能得到齊家的這些人,哪怕僅是這些數字上的人數。
李沖元相信,自己的船廠,一年完全可以造出一個船隊出來了。
李沖元的船隊需要幾十艘明輪船,最小的就是丙型明輪船。
最大的,自然是甲型了。
如果自己能得到齊家的這些造船人才,李沖元可以肯定,最晚後所就可以出發前往海洋的對岸,去收集他一直惦記的農作物種子了。
心中已經盤算了好半天的李沖元,臉上突然掛著笑道:「老齊,如齊文叔侄二人再找你談的話,咱們就要他那船廠的人。不管怎麼談,他齊家那五十名大匠,以及那五十名大匠所帶出來的幾百個造船匠師,必須弄到手。要是能把那五千船工也能弄到手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這個小郎君,這麼多人,這齊家怕是不會答應吧。畢竟,齊豐也才一人,僅他一人怎麼可能換得了這麼多人。」齊活聽完李沖元的話後,實屬有些猶豫。
李沖元卻是並不以為意,「你放心,齊文也好,還是那齊羽也罷,他們可不會在意他們齊家的船廠,他們好讀書,更是好仕途。而且,那齊羽估計在丁憂過後,必然會參加科舉。一旦他中了進士後,必定為官為吏的。到時候,他齊羽又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心思去弄什麼船廠。」
「那行,那下次我就這麼說。」齊活點了點頭應下此事。
時隔兩天後。
齊活再次帶來了好消息。
而這個好消息,如李沖元所猜測的一般。
齊活一開口用齊豐換齊家這麼多人,齊文本來還有一些不願意,但齊羽卻是一口應下。
雖說齊羽是答應了,而且答應願意把那五十名大匠,以及那幾百個匠師給李沖元,至於那五千船工,卻僅是給李沖元三千人。
說什麼齊家就算是倒了,船廠也需要一些維持。
說是要把朝廷的任務完成。
對於這個結果,李沖元已經很滿意了。
此時的李沖元。
那叫一個開心,那叫一個高興。
五十名造船大匠,再加數百名造船匠師,還有三千名船工。
用一個廢人齊豐換得如此多的人才,李沖元要是不高興,那可就真不是他李沖元了。
一高興起來的李沖元,當著齊活的面,又拍手,又放聲大笑的,「哈哈,好啊,真好啊。以後,我的船廠可就能力壓渤海那邊,甚至可以比肩廣州灣那邊了。要是王廷那貨要是再能給我從廣州灣弄點人過來,那我的船廠怕是還得繼續擴大。要不然,我的船廠可容不下這麼多人。」
其實。
如齊家的造船人才一旦到了西沙島,李沖元的西沙島上,估計也容不下這麼多人。
而且。
不要說西沙島容不下,就他那大型船廠,也容不下這麼多人。
那可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幾十上百人。
而是一下子變湧進來近四千人。
如此多的人一旦去了西沙島,雖說西沙島面積不小,可自己的大型船廠也只有那麼大,自然而然的,也就需要擴大船廠了。
「小郎君,你這幾年要麼在西鄉,要麼在勞州,而且船廠一個變兩個,怕是花了不少錢吧?」齊活見李沖元如此放聲大笑,心中開始心疼錢了。
從李沖元去往西鄉開始,他齊活就沒少給他李沖元弄過錢送過去。
隨著西沙島的船廠一開建後,李沖元所花去的錢,更是如流水一般。
所以,齊活心疼錢,心疼的要命。
李沖元看了看齊活,笑著說道:「以後你也不用再給我送錢過去了,我會想別的法子去賺錢。這邊也需要錢,我要是用了太多錢了,真要碰上什麼大事了,那可就捉襟見肘了。」
「小郎君,那可不是一星半點的錢。要是齊家的人一旦去了蘇州後,那用錢的地方更多。這些人要吃飯,要給工錢,而且一去可就是幾千人。僅這些人吃飯,就得花去不少錢的。」齊活擔心道。
他擔心李沖元沒錢可用,擔心李沖元說不用給他送錢去後,又弄出個什麼動靜來。
就這幾年。
李沖元弄出來的動靜,著實把他這個管家給嚇住了。
不過好在諸多事情最後的結果都是好事,也僅只有齊家一事才落得了一個免官削爵的下場。
如果再來兩次這樣的事情的話,齊活都擔心李沖元會不會直接變成白板之身了。
李沖元擺了擺手,「你也別擔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想賺錢,隨隨便想個點子就有了。行了,別的話也不用再說了,好好做好你自己分內之事即可。想想,我回長安也有一個月了,阿娘的病也都好了,事情也結束了,我也該回西沙去了。不過,這吏部的公文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下發。」
「小郎君,吏部的公文已經下發了。小郎君你一直在本家,卻是沒有回府上去,昨日,吏部的公文就已經送到了府上了。」齊活一聽李沖元要回西沙,又問及吏部公文的事。
李沖聞話,有些詫異。
依照以前的慣例,自己在哪,公文就會送到哪。
可而今,這吏部的公文卻是直接送到府上去,這著實有些怪了。
不過。
李沖元一想,便也知道這是為什麼了。
自己的府邸,乃是李世民的原秦王府。
雖說,自己到現在都從未住進過去一天,甚至連大門都沒有踏進去過。
而這吏部的公文也好,還是別的事情也罷,眾官吏們,第一所想到的,肯定是原秦王府,絕對不會再跑到自己跟前來了。
畢竟,那可是秦王府,可不是別的地方。
李沖元一想到這座府邸就頭疼。
住吧,自己還真沒有那個資格住進去,並且自己也已經被削了郡王爵,變成了縣公,更是沒有這個資格住進去了。
不住吧,李世民早已經把那座府邸賜給了自己。
可就現在。
李沖元還真沒想過要住進去,而且自己在長安所呆的時間並不長,況且自己還有一座府邸,雖小,但那裡才是自己的。
即然公文已經到了。
李沖元也要準備離開長安,去往西鄉交接一下,然後再前往蘇州上任去了。
李世民免了自己洋州刺史之職,給自己按了一個蘇州錄事參軍之職,李沖元還是感激他李世民的。
離得近不說,其錄事參軍之職而且還沒有多少活計可干。
監察嘛,能有多少事情可乾的。
當日。
李沖元去了一趟李莊,陪著李淵聊了半天,也陪著李淵喝了半天的酒。
第二天清晨,李沖元帶著一些種子,離開了李莊。
李淵站在小院門口,望著李沖元離去的村口,出聲道:「元兒明年也該成年了,也該到了冠禮之際了。一個錄事參軍,怕是不夠他發揮的啊。」
「主家,小郎君明年六月肯定會回京冠禮的,只要小郎君一旦冠了禮,相信聖上肯定會重新考慮小郎君的官職。」站在一旁的金內侍見李淵發話,不由自主的回了一句。
李淵目視前方,又說道:「元兒經此事過後,那逆子在短時間之內怕是不會給元兒調整職位的。即便元兒成年了,冠了禮,那逆子也會考慮眾朝官們的想法,而不會給元兒進行調整。只是可惜了元兒的能力,這三年內,怕是又得擔誤了。」
李淵對李沖元的能力,那是相當的、非常的認可的。
除了認可李沖元的能力之外,李淵更是受了那慈懷寺中的老和尚的原因,特別的看中李沖元。
至於什麼原因,也僅有他,以及那慈懷寺的老和尚知道了。
「阿娘,你要保重身體。不管如何,孩兒在外一切都很好,你也不要擔心孩兒。大哥、二哥、三哥,你們也保重,多些時間來陪阿娘。還有婉兒,算了,你還是回李莊去好好陪著叔公吧。至於」李第三天清晨,李沖元站在本家的大門外,看著眼前這一堆人,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每一次離開,李沖元都帶著一些愁緒。
而這一次更甚。
經老夫人生病一事,李沖元越發的知道,老夫人的重要性了。
如老夫人一倒,李家有可能會分崩離析。
雖說,他們兄弟以及兄妹之間的關係甚好,可這一切畢竟乃是因為老夫人還健在的關係。
如老夫人真要是去了,那這一切可就會發生改變。
老人在,或者長輩還在,一切都在。
長輩沒了的話,這些關係也好,還是情誼也罷,均會慢慢淡化,隨之然後就越來越淡,甚至還會因為某些事情,導致關係惡化。
李沖元喜歡這個家。
從上到下,大家和和睦睦的。
他可不希望老夫人出事,更是不希望李家因為老夫人倒了之後分崩離析的。
老夫人看著李沖元,眼中多了些淚花,「元兒,你在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家裡的事情,你也無須擔心。有我,和你幾位兄長在呢,而且還有齊管家他們呢。你就安心在蘇州好好差事,也別惦記家中。遇上什麼事了,不要再像以前那麼衝動了,有事來信跟阿娘商量商量」
老夫人一次一次的叮囑著。
好半天后,李沖元爬上馬車,在李沖寂幾兄弟的相送之下,出了長安城。
到好長安城外,婉兒突然抱住李沖元,哭得稀里嘩啦的,「四哥,我捨不得你,我想跟你一起去蘇州。我還沒出過遠門呢。」
「你啊,等你再長几歲後,四哥再帶你去蘇州看看。到時候,四哥給你造一艘漂亮的花船送給你。你現在好好的,好好陪著叔公,莫要再惹叔公生氣。叔公年歲大了,可別因為你給氣出病來了。」李沖元摸著小丫頭的小腦袋,叮囑不已。
小丫頭也長大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了。
雖說性子沒啥大變化,但比起以前來,要穩重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
李沖元都快成年了,而婉兒也從原來的小丫頭,快要出落成一個可人的真正的小娘子了。
上了船後,李沖元站在甲板上,向著自己的這幾個兄弟,以及小妹揮著手。
船慢慢往著灞水下游而去。
而此時,長安城門口處,幾十匹快馬正急速往著灞水碼頭方向奔來。
「堂兄,堂兄,等等我,等等我。」頭馬之上的少年,見灞水上的明輪船已經開動,急切之下,大聲呼喊。
一句堂兄,就可以知道,所來之人並非誰,而是李沖元的那位堂弟,李崇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