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征程
藥王谷的鐘聲迴蕩在山間，那名得到丹藥的弟子呆立原地，口中喃喃自語："真的是...道尊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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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雲層之上，楚凌霄牽著小火的手緩步而行。少女晃著手中的空罐子，嘟著嘴道："師父，長生丹都送完啦！"
"貪嘴。"楚凌霄輕彈她額頭，"這些丹藥雖能助人突破，但終究是外物。你既已化形，該學著參悟大道了。"
小火正要反駁，突然神色一凜。楚凌霄同樣轉頭望向東方——那裡的天空正在扭曲，一道橫貫天際的裂縫緩緩張開！
"這是...界域裂縫？"小火瞪大眼睛，"不對，這氣息..."
"是天魔餘孽。"楚凌霄眸光轉冷，"看來當年清理得不夠徹底。"
他正要動身，突然感應到什麼，眉頭微皺："竟然還有下界修士在附近？"
......
東荒大澤邊緣，三男兩女五名修士正狼狽逃竄。他們身後，數十道黑影如附骨之疽緊追不捨。
"慕容師姐！我、我跑不動了..."年紀最小的少女臉色慘白，腳步已經踉蹌。
為首的紫衣女子咬牙轉身："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不行！"背著藥簍的少年急道，"那可是域外天魔，連化神老祖都..."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撲至眼前！紫衣女子倉促祭出本命法寶，卻被黑影一爪擊碎！
"噗——"她噴血倒飛，絕望地閉上眼睛。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耳邊傳來"嗤"的一聲輕響，紫衣女子睜眼，只見一道白色火牆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面前。那些兇殘的天魔撞上火牆，瞬間灰飛煙滅！
"這...這是..."
"慕容雨晴，藥王谷第七十二代弟子。"清朗的聲音從天上傳來，"你師父可是姓李？"
五人抬頭，只見雲端立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陽光為他們鍍上金邊，宛如天神下凡。
紫衣女子渾身顫抖："您...您怎麼知道..."
小火笑嘻嘻地跳下來："因為你身上有藥王谷的丹藥味呀！師父說，這一脈的煉丹手法，還是當年藥靈兒姐姐親傳的呢~"
"藥...藥祖？"幾名弟子徹底呆滯。
楚凌霄目光卻轉向那道裂縫："敘舊稍後。小火，帶你這些徒子徒孫退遠些。"
他一步踏出，已至裂縫跟前。袖袍輕揮，無數符文憑空浮現，交織成一張遮天巨網將裂縫暫時封印。
"師父要動真格的了！"小火興奮地拉著幾人後退，"快看快看！"
只見楚凌霄雙手結印，周身突然浮現九輪光暈——正是他遊歷萬界時煉化的九方世界！光暈旋轉間，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光柱轟向裂縫。
"諸天...歸一！"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解。那裂縫中傳來悽厲嘶吼，隱約可見無數天魔在光芒中消融。更驚人的是，裂縫後的世界景象開始清晰顯現——那是一片被黑霧籠罩的荒蕪大地！
"找到老巢了。"楚凌霄冷笑，正要跨入裂縫，突然神色微動。
一道黑影從裂縫中緩緩浮現。它有著人形輪廓，卻長著三頭六臂，每隻手上都握著一件詭異兵器。
"楚...凌霄..."黑影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你終於...來了..."
"哦？認識我？"楚凌霄挑眉。
"聖祖...預言..."黑影中間的頭顱露出猙獰笑容，"你會...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六件兵器同時擲出！這些兵器在半空化作六條黑龍，每一條都散發著不弱於仙君的氣息！
下方觀戰的幾人嚇得癱軟在地。小火卻撇撇嘴："花里胡哨。"
果然，楚凌霄只是輕輕吹了口氣。一道白色火線掠過，六條黑龍瞬間凝固，而後如琉璃般碎裂！
"不可能！"黑影驚恐後退，"這是聖祖親煉的..."
"聒噪。"楚凌霄屈指一彈，黑影頓時炸成漫天黑霧。
他正要徹底封印裂縫，突然感應到一絲異常——在那荒蕪世界的深處，竟有微弱的生命波動！
"還有人活著？"
略一沉吟，楚凌霄轉身對小火道："我去去就回。你護好他們，若有異常立刻傳訊。"
"知道啦！"小火揮手布下一圈白色火焰，"師父小心！"
......
穿過裂縫，楚凌霄來到一片死寂的世界。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布滿裂痕，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這是...被天魔徹底吞噬的世界？"
他循著那絲生命波動前行，很快來到一座破碎的祭壇前。祭壇中央，一個白髮老者被九根骨釘貫穿，奄奄一息。
感應到有人靠近，老者艱難抬頭："又...來折磨老朽嗎..."
"我不是天魔。"楚凌霄揮手拔出骨釘，"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老者驚疑不定地打量他，突然老淚縱橫："蒼天有眼...終於等來救星了！老朽乃此界守護者玄機子，三百年前界域被破，拼死護住最後一方淨土..."
他顫抖著指向祭壇下方："還請上仙...救救我界最後的孩子..."
楚凌霄神識一掃，果然在祭壇下的密室中發現十幾個孩童。最大的不過十來歲，小的才五六歲，全都面黃肌瘦，卻奇蹟般地保留著純淨的靈根。
"三百年來...老朽以自身精血餵養..."玄機子氣息越來越弱，"他們...是我界的希望..."
楚凌霄肅然起敬，取出一枚丹藥餵他服下："老丈放心，這些孩子我會妥善安置。"
"多...謝..."玄機子露出釋然的笑容，溘然長逝。
楚凌霄揮手將老者遺體收入小世界，而後破開密室。裡面的孩子驚恐地抱成一團，唯獨一個藍衣男孩挺身而出："不、不准傷害他們！"
"有骨氣。"楚凌霄微微一笑，"想報仇嗎？"
男孩愣住了："你...你不是天魔？"
"我是來消滅天魔的。"楚凌霄蹲下身，"告訴我，你想變強嗎？"
男孩眼中燃起火焰："想！我要殺光那些怪物！"
"好。"楚凌霄點頭，"從今日起，你叫'楚星'，是我座下記名弟子。"
他揮手將其他孩子送入小世界溫養，唯獨留下楚星："今日先教你第一課——如何斬滅天魔。"
......
界域裂縫外，小火正百無聊賴地數著雲朵。突然，裂縫劇烈震動，一道通天劍光從中迸發！
"師父要出來了！"她歡呼道。
慕容雨晴幾人瞪大眼睛。只見裂縫轟然炸裂，楚凌霄牽著個藍衣男孩踏空而出。更震撼的是，他身後還漂浮著一顆晶瑩的水晶球——球中竟是一方縮小的世界！
"師父，這是？"小火好奇地戳了戳水晶球。
"一方殘界的本源。"楚凌霄輕聲道，"帶回仙庭溫養，或許有重生之日。"
他看向楚星："這是你師姐小火。這些是...嗯，算是你的師兄師姐的後人。"
楚星侷促地行禮，惹得小火咯咯直笑："好可愛的小師弟！"
慕容雨晴壯著膽子上前："道尊，那些天魔..."
"暫時解決了。"楚凌霄望向遠方，"不過我發現個有趣的事情——這些天魔背後，似乎另有主使。"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圖："你們回去告訴各派掌門，三月之內，按此圖布置防禦大陣。"
"您...您不親自去嗎？"背著藥簍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問。
楚凌霄笑而不語，小火插腰道："師父要去查探更大的隱患！這些小事當然交給你們啦~"
......
三日後，仙庭凌霄殿。
凌霄仙君聽完兒子講述，眉頭緊鎖："你是說，這些天魔只是傀儡？真正的主謀可能來自...上界？"
"不錯。"楚凌霄點頭，"那方殘界中留有上界術法的痕跡。而且..."他取出從黑影身上提取的一縷氣息，"這力量本質，與仙靈之氣同源。"
楚清歌憂心忡忡："霄兒，此事牽扯太大..."
"母親放心。"楚凌霄安撫道，"孩兒已非當年。這次回來，除了安置殘界生靈，還想請父親啟動'周天鏡'，一探上界虛實。"
凌霄仙君沉吟片刻，突然笑道："好！為父早就想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在搞什麼鬼！"
......
周天鏡前，三位仙君級強者聯手催動。鏡面波紋蕩漾，漸漸顯現出上界景象——然而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末日般的場景！
曾經祥雲繚繞的仙宮倒塌大半，天河之水倒灌大地。更可怕的是，無數仙人正在互相廝殺，而他們眼中...全都跳動著熟悉的黑焰！
"這是...天魔侵染？！"凌霄仙君駭然，"連上界都..."
鏡中畫面突然定格在一座殘破的宮殿前。那裡跪著個金甲破碎的仙人，正被黑霧一點點吞噬。就在完全被吞噬前，他突然抬頭，仿佛透過周天鏡看到了這邊：
"救...命...諸天...盟約..."
"是守門人的副手！"楚凌霄瞳孔一縮，"上界真的出事了！"
他猛地起身："父親，母親，孩兒要立刻前往上界！"
"不行！"楚清歌急道，"太危險了！"
"必須去。"楚凌霄沉聲解釋，"當年簽訂盟約時，守門人說過，若一方有難，其餘簽約者需全力相助。更何況..."
他看向鏡中慘狀："若上界徹底淪陷，下一個就是我們。"
凌霄仙君長嘆一聲，取出一枚星光璀璨的令牌："拿著這個。若遇危險，立刻催動。為父就是拼上這條老命，也會帶人殺上去救你！"
楚凌霄鄭重接過，又看向滿臉擔憂的母親："母親放心，這次我會帶小火和楚星一起去。那丫頭天生克制天魔，正好歷練。"
"還有這個。"楚清歌取出一個香囊，"裡面是為母煉製的'清心丹'，可防天魔侵染。"
......
仙庭南天門，出征在即。
小火興奮地繞著楚星打轉："師弟師弟，師姐帶你打天魔去！"
楚星緊張地握著一柄木劍——那是楚凌霄剛給他煉製的法寶，看似普通，實則蘊含著三道劍氣。
"別鬧了。"楚凌霄拍拍兩個徒弟，"此行兇險，你們要時刻跟緊為師。"
他轉身看向來送行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父母身上："待孩兒查明真相，必當儘快歸來。"
凌霄仙君強忍不舍，揮手打開通往上界的通道："去吧！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看看，我凌霄家的兒郎是何等風采！"
楚凌霄深深一拜，帶著兩個徒弟踏入光門。在身影消失前，他似有所感，回頭看了眼下界方向——那裡，藥王谷的鐘聲正悠悠迴蕩...
###**上界驚變·盟約召喚（終章）**
穿過通往上界的飛升通道，楚凌霄師徒三人出現在一片破碎的天穹之下。
曾經祥雲繚繞的仙境，此刻滿目瘡痍。天河斷裂，仙宮崩塌，無數黑霧在殘垣斷壁間遊蕩，吞噬著殘存的仙靈之氣。
"師父，這裡真的是上界？"小火瞪大眼睛，"怎麼比下界的魔窟還嚇人？"
楚星緊握木劍，小臉緊繃："那些黑霧……和殘界裡的一模一樣。"
楚凌霄眸光微沉，神念瞬間覆蓋億萬里疆域。很快，他在西北方向感應到一縷微弱的盟約波動——是守門人的氣息！
"走！"
三人化作流光疾馳，沿途所見觸目驚心。仙屍堆積如山，有些甚至被黑霧寄生，化作行屍走肉。更詭異的是，那些黑霧竟能腐蝕仙道法則，使得這片天地的秩序正在崩塌。
"連金仙都被侵蝕……"楚凌霄心中凜然，"這天魔的源頭，絕非尋常。"
忽然，一道金光自廢墟中沖天而起，化作巨大的盟約符文懸於天穹——是守門人在召喚諸天簽約者！
"師父快看！"小火指著遠處，"有人在打架！"
只見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仙殿前，守門人白衣染血，獨戰三尊被黑霧徹底侵蝕的仙王。他手中玉笛已斷，卻仍以音律之道勉強支撐，顯然到了強弩之末。
"守住心神！"楚凌霄袖袍一揮，白色火海鋪天蓋地，瞬間淨化方圓萬里的黑霧。
守門人轉頭，狐面下的眼眸閃過一絲驚喜："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