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這就很突然


  這幾日,龍門客棧的生意很是不錯,客似雲來,門庭若市,可姚靜致卻高興不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還只是個半大孩子的他跑前忙後,一日下來著實累得不輕。

  可這並不是他不高興的原因。

  每晚店裡打烊之後,將一切收拾利索的他最開心的事就是幫先生數錢,數完錢之後再地洗個澡,然後再美滋滋地鑽進被窩,這一天的勞累便化作了美夢,掛在了他的嘴角上。

  直到闞畫子要教他算帳。

  所謂算帳,就是數完錢之後再攏一攏當日花銷,將之扣出,便是當日的盈利了。

  當然,這個盈利是沒有考慮店面本錢的。

  用闞畫子的話說,這店是咱花錢買的,又不用掏租子,自然不該算本錢,就算將來將這個店轉手賣了,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說到這的時候,在一旁嗑瓜子的柳薇薇突然嗤笑了一聲,卻什麼也沒說。

  就這麼算來算去之後,卻算出了一個令姚靜致很是吃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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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賠了!

  怎麼會賠了呢?客人有這麼多,光酒水就賣了那麼多錢,不應該啊?

  畢竟是初次算帳,以為自己算錯了的姚靜致又開始仔細算了起來,而坐正在一旁的闞畫子也不理會姚靜致,只顧自己喝著酒。

  再算一遍,結果還是虧錢,姚靜致便開始有些緊張了,他悄悄瞟了眼自己的先生。

  「你沒算錯,就是虧了,不過虧了就虧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闞畫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淡淡說道。

  姚靜致卻有些不淡定了,嘴慢慢撅了起來,眼圈兒也有些泛紅,自己累得都快散架了,結果店裡卻沒賺到錢,自己豈不是白幹了?

  姚靜致並不怕累,之所以不開心,是他覺得自己的付出沒有得到該有的回報。

  白幹了!

  還有什麼比這三個字更叫人難以接受的呢?

  「先生,怎麼會虧錢啊?店裡都來這麼多客人了!」

  強忍著眼淚的姚靜致小聲問道。

  「靜兒不難過,店裡虧錢不是你的事兒,都賴你先生,單說那酒,他賣價和進價一個樣,能賺到錢麼?照他這麼做生意,來的人越多,他虧的就越多!」

  柳薇薇揉了揉姚靜致的頭,然後瞪了闞畫子一眼。

  闞畫子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你這孩子,心眼兒小了不是?這開門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個人氣,你看看這幾日,咱們這來了多少酒客了?別家酒肆老闆看著都眼紅。咱這酒要是賣得貴了,遭客人嫌棄,來的人不就少了嘛~賺不賺錢的不急於一時,待咱們店的名聲打出去了,客人願意來咱這裡買酒吃飯,甚至是住店,到那時,咱們收的錢可比現在多得多了,一準兒賺錢,這叫做賠錢賺吆喝。」

  「真的?」

  姚靜致抬袖蹭了蹭眼睛。

  「你這是在質疑先生了?」

  闞畫子故意板起臉來。

  「本來長得就黑,就別板起臉來嚇唬孩子了!」

  柳薇薇一揚手,一顆瓜子砸向闞畫子。

  闞畫子一張嘴,將瓜子接在口中,隨後笑道:「香,真香!」

  早已見慣不怪的姚靜致撇了撇嘴,卻沒有再哭。

  闞畫子沒有告訴姚靜致,他開這家店本就不是為了賺錢的。

  雖然先生這麼說了,可姚靜致依然高興不起來,尤其是到晚上算帳的時候。

  較好比道理誰都懂,可未必能做得到,只要是虧錢,姚靜致就覺得自己這一日又白幹了。

  直到店裡來了位貴客,西涼王之女,郡主殿下。

  姚靜致怎麼也想不到,堂堂郡主郡主殿下竟然會到他們的店裡來。

  雖然他們店裡的客人絡繹不絕,可來的都是些貪圖便宜的酒鬼,況且老黃的手藝在這西涼城裡也算不上出眾,不然也不會給他們店裡當廚子了。

  難道是聽說了薇薇姑姑唱曲兒好聽?

  這郡主殿下為什麼要穿男裝出來?難道是怕被人認出來嗎?

  可先生又是怎麼知道她就是郡主殿下的?

  跟郡主殿下一起來的那個人又是誰?既然殿下稱呼他為「哥哥」,那他不就是世子殿下了麼?可為何先生沒有告訴自己呢?

  先生也真是的,郡主身份如此高貴,為何不親自接待呢?

  「小傢伙,發什麼呆呢?貴店我是第一次來,敢問有什麼特色?」

  「啊?沒……沒什麼……特……特色!」

  正在胡思亂想的姚靜致回過神來,看向開口的那名青衫男子,結結巴巴道。

  「呵呵~真有意思!」

  上官子陌一下子笑出聲來,看向姚靜致說道:「哪有你這麼當夥計的?叫掌故的知道,還不扣你工錢?你莫不是掌柜的親戚吧,不然像你這般口齒,可沒有店裡願意要這樣的夥計。」

  「可要說你是掌柜的親戚吧,你這也太實在了些,哪有夥計會說自己店裡沒特色的?」

  「是不是啊?霍大哥!」

  上官子陌轉頭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霍棄疾。

  「我看這孩子就是太過緊張了,平日裡應該不是這樣的,怕是被你這位郡主殿下給嚇到了!」

  霍棄疾看了眼姚靜致。

  「我又那麼嚇人麼?那當初小雲棋見到我的時候膽子怎麼那麼大呢?還稱呼我為郡主大老爺,現在想起來都想笑呢!」

  上官子陌笑嘻嘻說道。

  霍棄疾看了眼上官子陌,沒有說話,滿眼儘是笑意。

  若是在中原地區,按照禮法,富貴人家的女子,嫁了人之後,可不能再這般拋頭露面的,哪怕她是郡主。

  「我……我……」

  聽得二人如此對話,姚靜致更加緊張了,低著頭「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後面的話來,好在這裡是雅間,別的酒客看不到。

  見姚靜致愈發緊張,臉憋得通紅,霍棄疾輕輕地拍了拍其手臂,輕聲道:「別急,莫慌,穩一穩再說!」

  姚靜致深吸了幾口氣,抬起頭來,先看了那名男子一眼,然後對著上官子陌躬身行禮道,「見過郡主殿下!」

  然後又對著霍棄疾行了一禮,「見過霍大人!」

  能與郡主殿下同行,稱呼一聲大人錯不了。

  上官子陌也看出這個不大的孩子是有些拘謹,便笑著說道:「別緊張,本郡主又不是什麼凶神惡煞,方才我就對你們掌柜的說過,關於我的身份,無需聲張,到了這裡,你就把我們當成酒客招待就是了。」

  「嗯!」

  姚靜致點點頭。

  「倒是個機靈的孩子!」

  霍棄疾對上官子陌說道,然後看向姚靜致,輕聲詢問道,「那現在是否可以點菜了?」

  「嗯!」

  姚靜致點了點頭,想了想然後突然說道:「殿……兩位貴客,方才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們店裡真的沒什麼特色酒菜!」

  上官子陌有些詫異地看了姚靜致一眼,然後問道:「你該不會真的是掌柜的親戚吧?」

  姚靜致吐了吐舌頭,然後想了想自己與先生的關係,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回殿下的話,掌柜的是我的先生!」

  「不許再叫殿下!」

  上官子陌瞪了姚靜致一眼。

  姚靜致這回反倒沒有害怕,因為薇薇姑姑也經常這麼瞪自己的先生,他知道這眼神里並沒有什麼惡意。

  「那就把你們店裡賣的最好的酒與最好的菜端上來,我們嘗嘗!」霍棄疾說道。

  「好!」

  姚靜致應了一聲,剛要轉身去端酒菜,又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他低聲說道:「兩位貴客,我怕咱們店裡賣的最好的酒與菜二位不合二位口味,要不還是換別的酒菜吧!」

  「我們都還未嘗,你怎知不合我們的口味呢?」

  霍棄疾饒有興趣地問道。

  「哈哈哈~你這樣客人都被你給趕跑了,你這當夥計,可真有意思,真不知道你們掌柜的怎麼想的,收了你這麼個憨憨的學徒!」

  上官子陌掩口而笑道。

  「不敢隱瞞殿……二位,因為店裡賣的最好的酒是最便宜的酒,賣的最便宜的菜也就是些煮花生什麼的,咱們店裡來的酒客大都是些尋常百姓,捨不得花更多的銀錢吃些貴的酒菜。」

  姚靜致老老實實地說道。

  「這倒是有些意思!」霍棄疾笑了笑,「無妨,只要酒不摻水,貴賤都是佳釀,至於那煮花生,也確實是佐酒良菜,只管端來就是了,然後再沏一壺上好的茶,另外店中若是有什麼糕點,隨便端上來一些就是了。」

  待姚靜致離開之後,上官子陌看了眼霍棄疾,低聲問道:「霍大哥,可曾看出些什麼?」

  霍棄疾點了點頭,「這家店的掌柜的身手不錯,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對他的查探,因而才沒有跟著上來,而是讓這個小夥計來招待你我。」

  「我還在納悶,為何他能一下子認出我來呢?」

  上官子陌疑惑道。

  「認出你並不難,畢竟你平素里喜歡出來閒逛,這座西涼城裡做生意的但凡有些心眼,也該記住你這位殿下的容貌了,畢竟怠慢了咱們郡主殿下,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說的好像我有多刁蠻似的!」

  上官子陌撅了撅小嘴。

  「這與你如何無關,他們所忌憚的,是你的身份,就如同方才這名小夥計,何以他如此拘謹?畢竟在這偌大涼州,岳父大人就是天,在他們這些尋常百姓眼裡,王權主宰者他們的生死,所以他們才會從心底里有那種莫名的敬畏感。當然,更多的是畏,至於敬,那就看那些當王上的本事了。」

  「這話你還是對父王說去吧,我可沒興趣聽!」

  上官子陌撇了撇嘴,「說起來我都好久沒出來了,這次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一定要要多陪我逛逛!」

  「一定!」

  ——————

  平南城,雲德武館。

  當著館內一眾弟子的面,成雲德宣布了一項令人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不再擔任雲德武館的館主。

  對於眾弟子而言,少館主繼承家業那是早晚的事兒,所以成雲德說出自己不當館主這個決定之後眾人並沒有覺得意外,畢竟成雲德已經很少過問武館內的事務了。

  可當聽成雲德宣布新任館主的名字後,眾人都愣住了,也包括突然當上館主的武館總教習孔禮祥。

  而朱智莽與周信良也被成雲德任命為副館主。

  這就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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